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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RFI -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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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星期五播出的“美国专栏”从美国聚焦美中关系,关注美国对亚太与印太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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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持续升级之际,由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5日以212票赞成、219票反对,否决一项限制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战争权力的决议案。前一天,参议院也以53票对47票否决类似提案。两院接连未能通过限制措施,意味着国会在政治上实质默许特朗普政府继续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即便多项民调显示多数美国民众反对这场冲突。 这项《战争权力决议案》原本要求白宫,在持续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前,必须取得国会授权,或由国会正式宣战。然而在党派高度对立的国会氛围下,该提案最终未能跨越政治分歧。支持者警告,美国正逐步滑向一场未经国会批准的战争;反对者则认为,总统作为三军统帅有责任在威胁迫近时迅速采取行动。 除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马西(Thomas Massie)与俄亥俄州共和党众议员戴维森(Warren Davidson)倒戈支持外,几乎所有共和党议员都站在白宫一边,反对限制总统的军事权力。 该决议案由马西与加州民主党众议员卡纳(Ro Khanna)跨党派提出。两人主张,美国宪法已明确规定宣战权属于国会,若特朗普政府希望继续对伊朗作战,就应正式向国会寻求授权。 决议案文本规定,在未经国会宣战或授权使用武力的情况下,美军必须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支持者将其视为恢复国会战争权力的重要一步,但在共和党占多数的众议院中未能成功。 马西在投票前已预料到结果。他坦言提案可能失败,但认为这场辩论本身具有象征意义。他对媒体表示:“一场战争永远不会比第一天更受欢迎。我认为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对这场战争的热情会下降。”马西进一步指出:“当这场战争的真实代价逐渐被看见并不断累积时,将会有更多人支持结束它。” 目前,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联合军事行动已持续数日。根据官方数据,冲突已造成6名美军士兵死亡,五角大楼也警告未来可能出现更多伤亡。 这场军事行动始于上周末,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展开大规模空袭,并在行动中击杀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Ali Khamenei)。特朗普在宣布攻击时曾表示,这是为了阻止伊朗发展核武与弹道导弹能力。他当时承认战争可能带来伤亡:“勇敢的美国英雄可能会失去生命,我们可能会出现伤亡。这在战争中经常发生。” 一些法律与军事专家指出,美军士兵已经在冲突中阵亡,且总统公开宣称试图摧毁伊朗政权,这些条件已构成“完整意义上的战争”。 民主党领袖强烈批评,特朗普政府在未获国会批准情况下发动战争。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记者会上,指责共和党与特朗普,将美国拖入中东冲突,同时忽视国内经济问题。他表示:“特朗普和共和党人把美国扔进了另一场无休止的中东冲突,花费数十亿美元轰炸伊朗,但却没有专注于降低美国家庭的食品、医疗和住房成本。” 共和党则坚称特朗普的行动是必要的防御措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人马斯特(Brian Mast)表示,总统是在应对“迫在眉睫的威胁”。他说:“防卫自己是一种选择。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做。有些人不去防卫自己,而是缩在角落里哭泣。”他并赞扬特朗普:“我要再次感谢特朗普总统保卫美国免于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一个其他任何总统都没有勇气面对的威胁。” 白宫官员则称,伊朗的弹道导弹能力与核计划,对美国及其盟友构成直接威胁,因此美国有必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 然而民意与国会投票结果之间出现明显落差。路透社与益普索联合发布的民调显示,只有约四分之一美国人支持对伊朗的军事打击,约一半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过于倾向使用军事力量。 维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凯恩(Tim Kaine)表示,特朗普政府持续升级军事行动而未寻求国会批准,显示其试图绕过宪法。 此次争议也重新引发美国长期存在的宪法问题:究竟谁拥有发动战争的权力。 根据宪法,军队向总统报告。但宪法也赋予国会监督权。美国宪法第一条赋予国会宣战权;而第二条则规定总统是军队总司令。 1973年越战期间通过的《战争权力决议》试图限制总统权力,要求在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中60天内取得国会批准。 然而在过去数十年中,无论民主党或共和党总统,都曾在未取得正式授权的情况下发动军事行动。从韩战、越战到利比亚与伊拉克战争,美国军事介入往往先行动、再寻求政治支持。 军事历史学家曼苏尔(Peter Mansoor)向美国媒体PBS表示,宪法原本设计让两个政府分支共同掌握战争权力,初衷是让国会成为权力最大的部门,但天平早已向总统倾斜。他表示:“宪法把战争权力交给两个政府部门。但这个钟摆已经向行政部门摆动。” 法律专家普遍认为,即便有人就战争合法性提出诉讼,美国法院也不太可能介入。美国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弗拉德克(Stephen I. Vladeck)在一篇分析中写道,过去数十年中,法院多次以“政治问题”为由,拒绝审理总统是否越权使用军事力量的案件。这意味着,在制度上能真正限制总统军事权力的机构,几乎只剩下国会。但在当前国会由共和党控制的情况下,限制特朗普的可能性极低。 曾在前总统布希( 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白宫道德律师的佩恩特(Richard Painter)告诉《今日美国报》(USA TODAY),美国可能正滑向一种“强权即正义”的战争决策模式。他表示:“我们正在迅速走向一种以实力决定战争权力的世界观。” 尽管目前国会未能限制特朗普政府,但分析人士指出,未来仍存在变数。其中一个关键节点是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或参议院,他们可能利用预算权限制军事行动,例如拒绝批准新的国防开支。 同时,随着战争时间拉长与伤亡增加,美国民意可能逐渐转向。历史上越战与伊拉克战争均出现类似情况。
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26日接受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闭门取证时明确表示,她对已故性侵案富商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及其同伙麦克斯韦(Ghislaine Maxwell)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并强烈批评共和党主导的调查具有党派动机。 听证过程一度因共和党籍众议员博伯特(Lauren Boebert)向保守派网红外流现场照片而中断,引发程序争议。希拉里随后再度要求将作证全程对媒体公开,但遭委员会拒绝。 克林顿夫妇最初拒绝作证,声称调查是出于政治动机。在众议院表示准备进行两党投票,以藐视法庭罪名起诉他们之后,他们最终同意出庭。 希拉里在开场声明中表示:“我对他们的犯罪行为一无所知。我不记得曾经遇见过爱泼斯坦。我从未搭乘过他的飞机,也没有造访过他的岛屿住所或办公室。” 并称没有任何可协助委员会调查的新资讯。 她进一步抨击共和党人强制她与丈夫出席作证,是为了掩盖现任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爱泼斯坦之间的关联。 “你们明知我没有任何能够协助调查的知情内容,却仍强迫我作证,目的是转移外界对特朗普总统行为的关注,并在外界要求给出答案之际替他掩护。”她并质疑,若委员会真正想查明真相,就应“在宣誓之下直接询问特朗普,关于他在爱泼斯坦档案中出现数以万计次数的情况。” 特朗普方面从未被控与爱泼斯坦相关犯罪,并多次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但民主党籍委员会成员指出,既然国会已为传唤前总统开启先例,就应同样要求现任总统到场宣誓作证。 质询进行至当地时间下午约1时,一张希拉里在会议室内的照片突然出现在保守派评论员社群帐号上。该帐号持有人约翰逊(Benny Johnson)声称照片由博伯特提供,并配文称这是“希拉里首次在宣誓之下就爱泼斯坦问题回答真正的质询。”此举被指违反委员会闭门质询不得拍照的规定,听证因此短暂中止。 委员会最高民主党成员加西亚(Robert Garcia)痛批此举“完全违反规则”,要求应有“相应的后果”。博伯特则反驳称照片拍摄于正式质询开始前,并表示保守派评论员“班尼没有做错任何事。质询继续进行。”最终听证在约半小时后恢复,但是否对博伯特采取惩处仍未明朗。 监督委员会主席科默(James Comer)在会前对媒体表示,此举并非“党派猎巫”,而是获得跨党派支持的动议。 “没有人指控克林顿夫妇有任何不当行为,但我们正试图理解许多关于爱泼斯坦如何运作的问题。”他强调,调查重点包括爱泼斯坦如何累积庞大财富、是否与任何政府存在特殊关系,以及他如何接触众多政商名流。 科默透露,质询将全程录影,并在律师审阅后公布逐字稿与影像。 “这将会是一段很长的录影,也是一场很长的质询。”他形容希拉里当天的作证过程“会很长”,而比尔·克林顿的质询“会更长。” 比尔·克林顿发言人于 2019 年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这位前总统在 2002 年和 2003 年,曾4次乘坐爱泼斯坦的飞机进行国际旅行,但“每次行程都有特勤局人员在场”。另外,麦克斯韦2021年因联邦性交易罪名成立,被判20年徒刑。她曾在接受司法部访谈时表示:“克林顿总统是我的朋友,而不是爱泼斯坦的朋友。”并称从未见过克林顿或特朗普有不当行为。她也承认曾出席2010年克林顿女儿切尔西婚礼,以及2013年克林顿全球倡议活动。 对克林顿夫妇而言,这场风暴唤起上世纪90年代的政治记忆。比尔·克林顿曾于1998年因与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丑闻遭弹劾审判;希拉里则在2015年就班加西事件接受长达11小时国会质询。多次政治危机中,两人皆以强硬反击与舆论操作成功突围。 然而时局已变。部分民主党新生代议员此次并未全力护航,先前更有9名民主党人与共和党联手推动藐视国会程序。保守派舆论圈则将此案视为“终结克林顿时代”的机会。 与此同时,特朗普近日罕见表示,他对有人“追着比尔·克林顿不放”感到困扰,并称希拉里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性。”分析指出,在爱泼斯坦档案仍有数百万页文件未公开的背景下,任何政党都可能因更多揭露而承受冲击。 国会监督委员会表示,未来数日内将公布两人的完整逐字稿与影像。外界关注,比尔·克林顿作证是否涉及更多细节,以及民主党是否正式提案要求特朗普同样宣誓作证。英国近期逮捕了安德鲁王子和前驻美大使曼德尔森(Peter Mandelson),因为两人涉嫌与爱泼斯坦有关联。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华盛顿高调召开“和平委员会”首次峰会,宣示为加沙重建筹得70亿美元、再由美国加码100亿美元,并抛出未来10天内,将决定是否对伊朗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强硬讯号。 这场在华盛顿举行、集结近50国代表的会议,不仅是加沙停火后的重大外交动作,更在国际秩序、联合国角色、中东安全与巴勒斯坦代表性等议题上掀起层层风浪。特朗普将其形容为“也许是我们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天”,并称这是他第二任期以“和平”为核心的标志性工程;但支持与质疑声浪同时升高,显示这个新机制从诞生之初就站在风口浪尖。 特朗普在近一小时的开场演说中宣布,已有9个成员国承诺合计70亿美元投入加沙人道与重建;美国将再投入100亿美元支持“和平委员会”在全球冲突热点的行动。他强调,这笔钱“听起来很多,但只相当于两周战争的成本,是非常小的数字”。然而,白宫未说明资金来源与是否经国会批准,透明度疑虑随即浮现。 与会名单横跨欧亚非与中东。 27国正式加入,包括阿尔巴尼亚、阿根廷、亚美尼亚、亚塞拜然、巴林、保加利亚、柬埔寨、埃及、萨尔瓦多、匈牙利、印尼、以色列、约旦、哈萨克、科索沃、科威特、蒙古、摩洛哥、巴基斯坦、巴拉圭、卡达、沙特阿拉伯、土耳其、阿联酋、乌兹别克、越南等;另有欧盟、韩国等多个国家以观察员身分出席。匈牙利总理与阿根廷总统亲自到场。国际足总主席宣布提供逾7,500万美元,用于加沙足球设施建设。 特朗普将委员会定位为“史上最具声望的董事会”,称成员“能做出许多人无法想像的事”。他更直言,这个机制“几乎会在联合国之上看着它,确保它运作得当”,同时又强调将与联合国“非常密切合作”。这种“监督而非取代”的表述,成为第一波风浪的源头。 部分美国盟友对“和平委员会”可能削弱联合国权威深感忧虑。英国、法国、挪威、瑞典等未加入成员行列;欧盟仅派专员与会并表明不会加入。法国外交部发言人周四表示,法国对欧盟委员会派遣官员前往和平委员会感到惊讶,称该官员没有代表成员国的授权。此前,为配合华盛顿会议,联合国安理会一场加沙会议甚至调整时间。 对特朗普而言,这场博弈不只是加沙,更是国际秩序的叙事权之争。自冷战后,联合国在维和与冲突调解上扮演核心角色;如今一个由美国总统亲自主持、强调资金与军事部署能力的新机制横空出世,势必改变部分国家对多边主义的依赖结构。支持者认为,委员会以“任务导向+资金到位”的效率取胜;反对者则警惕,若决策集中于少数政治盟友与资本力量,可能侵蚀既有的国际法框架。 会议播放视频提出三年内优先重建加沙南部拉法,并打造连接埃及、以色列、约旦、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延伸至印度与欧洲的“门户”通道;10年愿景是“加沙自我治理、融入区域、产业繁荣、人人有房”。巴勒斯坦人沙阿斯(Ali Shaath)以加沙“国家行政委员会”负责人身分出席,坦言“大片区域已被摧毁,人道需求极为迫切”,且运作环境“远未恢复正常”。 安全设计是计划核心。 60天内将训练并部署5,000名“过渡性”巴勒斯坦警察;另由约2万名士兵与1.2万名警力组成的“国际稳定部队”,担任以色列与哈玛斯之间的缓冲。印尼、摩洛哥、哈萨克、科索沃、阿尔巴尼亚等承诺派兵。摩洛哥还表示可设立“军事野战医院”并推动“去激进化”计划。 然而,重建资金优先投入以色列军方控制区域,而非目前巴勒斯坦民众聚居的狭长海岸地带,这一安排引发第二波风浪:谁决定资源流向?是否会固化现有控制格局? 停火仍然脆弱。自去年10月在特朗普斡旋下达成停火以来,局势大致维持,但空袭与冲突并未结束。以色列外交部强调,必须拆除哈玛斯武器、地下隧道与军事基础设施,并终止“仇恨灌输”。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要求哈玛斯交出包括轻武器在内的全部武器,否则将恢复全面军事行动。这项“去武装化”既是协议关键,也是最难跨越的障碍。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私下表示:“我们对去武装化的挑战没有任何幻想,但调解方回报让我们受到鼓舞。”特朗普则称,“当我上任时,加沙战火正盛。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他承认仍有“零星火焰”,但强调停火促成人质释放。若60天期限内无法达标,整套蓝图可能瞬间失去支点。 尽管加沙是议题核心,“和平委员会”却没有正式巴勒斯坦代表。宗教与人权界批评此举形同“由他人替巴勒斯坦人作决定”。巴勒斯坦总统顾问形容这是一种“在任何情况下都拒绝的临时安排”,但在现实中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当以色列已加入成员,而巴勒斯坦未获对等席位,第三波风浪直指机制的政治正当性。 商界声音为会议增添另一层张力。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执行长罗文(Marc Rowan)称,加沙海岸线“至少价值500亿美元”,整个地区“有1,150亿美元的价值等待被解锁与融资”。这种以资本市场语汇描绘战后重建的叙事,让支持者看到资金动员的可能,也让批评者担心公共利益与在地社群需求,会被投资回报逻辑取代。 特朗普同时宣布任命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为特别和平特使,与威特科夫(Steven Witkoff)并肩推动新协议。库什纳表示:“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如果专注并以正确方式行事,或许能改变未来。”他强调跨宗教、跨国界合作的必要。这种“私部门式”整合外交与资本的模式,正是特朗普试图输出的治理样板。 在峰会尾声,特朗普为可能的对伊行动留下伏笔,称若伊朗未能达成“有意义”的核协议,“坏事将会发生”,“你们大概会在接下来10天内知道”。和平峰会与军事威吓同台上演,构成第四波风浪:中东是否会在加沙脆弱停火之外,再度因伊朗问题升温? 特朗普“和平委员会”掀起的风浪,至少体现在4个层面:其一,对联合国角色的再定位与多边秩序的竞逐;其二,加沙重建资源分配与安全架构的可行性;其三,巴勒斯坦代表性与政治合法性;其四,伊朗因素对整体区域安全的牵动。宏大承诺与华丽愿景,必须穿越资金透明、军事部署、去武装化与在地民意等重重关卡。 在华盛顿的镁光灯下,特朗普把这场峰会塑造成个人政治遗产的里程碑。但真正的考验不在会场,而在加沙的废墟与帐篷之间。当资金能否到位、部队能否成形、武器能否缴交、人民能否参与决策,都还是问号时,这个新生机制既可能成为突破僵局的催化剂,也可能在国际秩序的拉锯中被风浪吞没。和平已被端上谈判桌,接下来,是把愿景变成现实的漫长工程。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本周四正式撤销2009年由环保署发布、认定温室气体危害公共健康与福祉的“危害认定”(endangerment finding),一举动摇联邦气候监管的法律根基,形同拔除《清洁空气法》之下几乎所有减排规范的支柱。这项决定被白宫形容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放松监管行动”,却也被环保团体痛批为,“对公共健康与气候安全最具破坏性的倒退”。   特朗普在白宫与环保署署长泽尔丁(Lee Zeldin)同台宣布时,他直言这是“迄今为止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放松监管行动”,并称危害认定是“史上最大的骗局之一”,“毫无事实或法律基础”。他强调,化石燃料“在几代人以来拯救了数百万生命,让全球数十亿人脱离贫困”。泽尔丁则将危害认定称为“联邦监管越权的圣杯”,宣示“危害认定至此被消除”。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表示,特朗普将与泽尔丁共同“正式完成对2009年奥巴马时期危害认定的撤销”,并称此举“有助于降低新车成本,让美国家庭负担得起生活”。 危害认定源于2009年奥巴马政府时期,时任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领导下的环保署依据科学证据裁定,二氧化碳、甲烷等六种温室气体对公共健康与福祉构成威胁。该认定成为《清洁空气法》下所有温室气体排放标准的法律前提,涵盖汽车与轻型卡车尾气标准、燃煤与燃气电厂排放规范,以及石油与天然气设施的甲烷限制。 此次撤销意味着,针对轻型、中型与重型车辆的温室气体排放标准将被全面废止;对发电厂与油气设施的气候规范也面临瓦解风险。专家指出,若危害认定不复存在,环保署将难以依据《清洁空气法》第202(a)条对机动车排放制定标准,等同抽空联邦政府规范温室气体的法源基础。 危害认定的诞生,与2007年美国最高法院在麻州诉环保署(Massachusetts v. EPA)案中的裁决密切相关。当时法院认定,温室气体属于《清洁空气法》定义下的空气污染物,若被认定对公共健康构成威胁,环保署即有义务加以规范。此后多年,各级法院多次驳回对危害认定的挑战,包括2023年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定。 因此,特朗普政府此番撤销,几乎确定将引发新一轮司法大战。法律专家指出,环保署快速推动撤销程序,可能意在让案件尽早进入最高法院审理;在保守派占多数的最高法院架构下,不排除对联邦监管权限作出更大幅度限缩。 民主党参议院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批评这是“对大型石油公司的腐败馈赠”,“从圣地牙哥到缅因州波特兰,从西雅图到迈阿密,每一个社区都将承担后果”。他警告,极端天气加剧将冲击房市与保险市场稳定。 麻州民主党参议员马基(Ed Markey)批评此举是“现金换政策”,“你给我们现金,我们搬走所有环境保护”。 周三,气候领袖们聚集在环保署总部外,谴责特朗普政府计划废除所有联邦气候法规所依据的法律裁决,并承诺将反对这项倒退行为,更直言“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腐败”。包括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地球正义组织和塞拉俱乐部在内的环保非营利组织承诺,将就即将出台的政策倒退措施提起诉讼。 哈佛大学环境与能源法计划主任弗里曼(Jody Freeman)告诉《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政府这次不是“削弱规则”,而是“试图让联邦政府彻底退出气候监管业务”。 在具体政策层面,泽尔丁与运输部长达菲(Sean Duffy)已着手大幅缩减汽车尾气排放限制。拜登政府时期的规则原意,在鼓励车厂加速转向电动车生产,因交通部门是美国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来源。环保署并宣布,将对拜登时期的汽车与轻型卡车温室气体规则提出两年延期。 泽尔丁表示,过去的规范“导致数兆美元的监管成本,扼杀包括美国汽车业在内的整个产业部门”,并称民主党政府“用危害认定强行推动左翼气候政策与电动车命令,冲击消费者选择与可负担性”。他强调,“不再会对车厂施压,迫使其车队转向电动车”。 此外,特朗普政府也计划废除针对发电厂的气候规范,并签署行政命令要求国防部增加对燃煤发电的采购。莱维特称“清洁、美丽的煤炭”正“压低全国电价”。 与白宫说法相反,科学界普遍认为,人类活动尤其是燃烧化石燃料,正加剧极端高温、强烈风暴、干旱与海平面上升。气候科学家豪斯法瑟(Zeke Hausfather)在社群平台上指出:“今天对人为气候变迁的科学理解,比2009年更为强大。特朗普政府撤销危害认定没有科学基础。” 奥巴马亦在社群平台发文批评,撤销行动将让美国人“更不安全、更不健康,也更无力对抗气候变迁,只为让化石燃料产业赚更多钱”。 前环保署署长、拜登政府白宫气候顾问麦卡锡(Gina McCarthy)直言,现任环保署“宁愿在法庭上替化石燃料产业辩护,也不愿保护人民免受污染与气候冲击”。 医界同样发出警告。医师帕特尔(Lisa Patel)告诉美联社,撤销后她“将在急诊室看到更多哮喘发作的孩子与早产婴儿”,同僚则会“看到更多心脏病与癌症患者”。研究显示,空气污染每年在美国造成约10万人过早死亡。 然而,保守派活动人士埃贝尔(Myron Ebell)则称,撤销危害认定是“让能源与经济回归理性的最重要一步”。白宫更宣称,此举可为美国人节省1.3兆美元成本,但未详细说明计算依据。 这项撤销行动距离特朗普在竞选期间,被揭露向石油业高层募款仅一年半。英国《卫报》(The Guardian)报导,他曾在佛州海湖庄园(Mar-a-Lago)向约20名化石燃料企业领袖开口,索取10亿美元竞选资金,并承诺若当选将废除多项环保法规、提供有利税务与监管优惠。 负责调查此事的民主党参议员怀特豪斯(Sheldon Whitehouse)直言,此举“完全符合开国元勋所理解的腐败定义”,并批评这种“等价交换关系显而易见”,“无论是所要求的贿赂金额之庞大,还是利益交换的公然程度,都前所未见”。 怀特豪斯与参议员怀登(Ron Wyden)已分别以参议院预算与财政委员会主席身分展开联合调查,众议员拉斯金(Jamie Raskin)亦启动平行调查。前联邦选举委员会总法律顾问诺布尔(Larry Noble)指出,特朗普此种强势募款方式“违反了竞选财务法的文字与精神”,一名共和党资深顾问更形容这是“赤裸裸的付费换政策”。 特朗普第一任期虽放宽汽车排放标准,却未触及危害认定本身。此次直接撤销,被视为对气候政策的根本性颠覆。外界普遍预期,环保团体如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地球正义组织与塞拉俱乐部将立即提告。 在全球极端气候频仍、气温屡创新高之际,美国这项政策转向不仅牵动国内法制,也可能影响其国际气候承诺。此前,特朗普已宣布退出《巴黎协定》,并削减对太阳能、风能与电动车的税收优惠。 这场围绕危害认定的法律与政治攻防,将成为未来数年美国气候政策走向的关键分水岭。若最高法院支持撤销,联邦政府在气候监管上的权限可能被大幅限缩;反之,若法院维持既有先例,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蓝图将遭遇重大挫败。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进行了一场被特朗普形容为“长时间且彻底”的通话。表面上,这是一通涵盖经贸、能源、地缘政治与领袖互动的例行沟通,但华盛顿与北京事后释出的官方说法落差明显,尤其在台湾议题上的侧重差异。 从白宫释出的讯息来看,特朗普将重点放在“成果”与“关系”上。他高调强调双方讨论了中国采购美国石油、天然气、农产品与航空发动机,并称中国考虑在本季购买2000万吨美国大豆、下一季更上看2500万吨。他同时反覆强调自己与习近平的私人关系“极为良好”,并对4月即将展开的访中行程表达高度期待。 然而,北京的官方说法却展现另一条清晰主线。中国官媒指出,习近平在通话中明确将台湾定调为“中美关系最重要的问题”,并要求美方“审慎处理对台军售问题”,同时重申中国“必须维护自身主权与领土完整,绝不允许台湾被分裂出去”。 这样的叙事差异,引发外界高度关注。美国财经媒体CNBC报道,政治风险顾问公司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中国事务主管米尔(David Meale)分析指出,中国此举是在提醒华盛顿“红线所在”,同时避免采取过于激烈的行动,以免影响特朗普4月访中的大局。 相较于历届美国政府偏重价值或盟友体系,特朗普的对中策略始终带有强烈的“交易导向”。纽约投资银行Evercore ISI中国宏观分析师王尼奥(Neo Wang)指出,这种取向“对北京而言反而是礼物,而非由意识形态与联盟政治所主导的模式”。 王尼奥预期,特朗普4月访中期间,双方可能见证一场涵盖多达500架波音飞机的重大采购协议签署仪式,作为“头条式的胜利”。若交易顺利,特朗普甚至可能在访中期间或之后不久,取消剩余的10%芬太尼相关对中关税。 这也解释了为何特朗普在通话中对台湾着墨有限,却反覆强调商业与能源合作,在他的政治语言中,具体数字与交易成果,往往比战略模糊更能兑现政治利益。 北京对台湾问题的强烈表态,并非空穴来风。就在去年12月,美国批准对台出售总额高达111.5亿美元的武器,是历来规模最大的军售案之一,涵盖火箭系统、自走炮、多款飞弹与无人机,目的在于强化台湾防卫能力,吓阻北京可能的军事行动。 中国随即以实际行动回应,解放军于12月底在台湾周边展开为期两天的大规模军演,出动空军、海军与飞弹部队,并指控美方“支持台独只会加速走向危险且暴力的局势”。 面对北京升高压力,台湾总统赖清德第一时间出面回应,强调“台美关系坚若磐石”,并表示所有既有合作计划都将持续推进、不受影响。 不过,台湾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在野党国民党与部分民意,对大规模军购与国防预算提高至GDP 3.3%,抱持保留态度,立法院甚至挡下赖政府提出的400亿美元特别国防预算,转而提出规模更小的替代方案,显示台湾在面对外部压力时,内部政治仍充满拉锯。 尽管台湾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初期一度淡出美中议程,但这次通话显示情势正在转变。台湾大学政治学教授南赫(Lev Nachman)告诉NBC新闻,这样的日子“可能已经结束”,台湾势必成为特朗普4月访中时的核心议题之一。 他提醒:“我认为台湾需要做好准备,2026年来自美中双方针对台湾的语言将会更多。” 不过,南赫也认为台湾无须陷入恐慌。他指出,特朗普“非常清楚台湾在美国当前经济成长中的关键地位”,尤其是在先进半导体供应链上的不可取代性,“我不认为他会做出危及这一点的事”。 布鲁金斯学会学者何瑞恩(Ryan Hass)指出,可以“合理预期台湾将成为特朗普4月访中时的讨论议题”,但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双方届时的互动究竟只是重申既有立场,还是会在语言与政策层面出现实质转向。他认为,从目前双方官方说法来看,整体基调仍偏向建设性,特朗普一如既往展现对习近平的尊重,也持续强调美中关系的重要性。 在特朗普与习近平通话前不久,习近平才与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进行视讯会议。俄方事后透露,双方试图在伊朗、委内瑞拉与古巴等热点议题上协调立场,并形容中俄关系是全球动荡时期的重要稳定力量。 特朗普在与习近平的通话中,也特别提及“伊朗当前局势”,正值美伊即将展开关键谈判之际。特朗普此前曾威胁对伊朗动武,并已向中东部署包括航母在内的海军兵力;而中国则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之一。 不过,并非所有观察家都对这样的美中互动持相同解读。政治风险分析师菲舍(Isaac Stone Fish)指出,中方公布的通话内容在语气与实质上,与特朗普的说法“差异极大”。他注意到,中方版本强调特朗普“重视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关切”,却完全未提及大豆、飞机、伊朗或俄乌战争等特朗普著墨甚多的议题;中方甚至暗示,通话中约七成时间由习近平发言。尽管如此,两边版本仍有一个共同点,特朗普对习近平给予高度正面评价。 对台湾而言,真正的考验或许才正要开始。如何在大国交易的现实、北京反覆重申的红线警示,以及自身民主防卫与安全需求之间,走出一条不被牺牲、也不被边缘化的道路,将成为未来数年台湾最艰难、也最关键的课题之一。
当美国“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战斗群缓缓驶入中东水域,全球市场与外交圈的神经同时绷紧。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不断升高对伊朗的警告语气,一个问题正被反覆抛向国际社会:美国与伊朗,是否正走向真正的战争? 从表面上看,美方的说法依旧围绕“威慑”与“谈判”。特朗普在其社交平台“真相社交”(Truth Social)上宣称,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前往伊朗周边海域,目的是迫使德黑兰“回到谈判桌”。但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语言中不再只是施压,而是明确带有行动暗示。他警告伊朗,“时间正在流逝”,并强调美军已准备好在必要时,“以速度与暴力完成任务”。 军事层面的变化,让这些言论显得格外沉重。除了航空母舰本身,美国还同步调动多艘配备“战斧”巡航导弹的驱逐舰、增加F-15E攻击机的前沿部署,并在中东多处基地强化“爱国者”与“萨德”反导系统。这套组合意味着,美国不仅在为进攻做准备,也在防范伊朗可能的反击。 多名中东与军事问题专家指出,这种部署节奏已超越象征性威慑的范畴。风险预测公司RANE Network的中东分析师博尔(Ryan Bohl)告诉土耳其安纳杜鲁新闻社 ,随着如此规模的军事资产集结,“越来越像是特朗普政府,很可能与以色列协调,正在为对伊朗的军事升级铺路”。 真正引发外界困惑的,是美国官方论述的转变。最初,特朗普以伊朗对国内抗议运动的血腥镇压作为施压理由,暗示美国有责任“站在人民一边”。然而,最新的威胁却几乎完全转向伊朗的核计划与导弹能力,对人权议题只字未提。这一转向,让外界难以判断,美国究竟希望达成什么样的政治结果。 白宫此前曾宣称,美国在去年对伊朗多处关键核设施的空袭已“瘫痪”其核能力。若真如此,为何如今又反覆强调“时间不多了”?分析人士认为,这反映出特朗普政府的核心关切,并非单一设施或技术,而是伊朗整体战略行为,包括其弹道导弹计划、对地区武装组织的支持,以及长期以来对美国影响力的挑战。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可选择的行动路径显得危险而有限。最被频繁讨论的情境,是对伊朗军事与核相关目标进行有限而精准的打击,避免全面战争,同时制造足够痛感迫使伊朗让步。这类行动可能采取分阶段方式,打一轮、停一轮,观察德黑兰是否释出妥协讯号,类似美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对伊拉克采取的策略,最后过渡到真正的民主政体,伊朗得以重新融入世界。不过,英国媒体BBC称,这个结果是“过于乐观的设想”。 另一条可能的路径,是透过海空封锁与经济战,直接掐住伊朗的能源命脉。拦截油轮、限制空域、发动网路攻击,都可能在不宣战的情况下重创伊朗经济。但正如多名专家警告的那样,这种作法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尤其是在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全球能源咽喉。 都柏林大学国际政治学者卢卡斯(Scott Lucas)指出,若美国试图复制对委内瑞拉的油轮扣押行动,风险在伊朗问题上要高得多。 “伊朗具备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能力,而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都必须经过那里。”一旦局势失控,其影响将远远超出中东。 更具争议、也更具破坏性的选项,则是直接针对伊朗权力核心。近来有报导称,特朗普希望采取“决定性”行动,考虑对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甚至最高领导层周边人物下手。这类行动,无论是否以“定点清除”或秘密行动形式出现,都几乎等同于对伊朗政权本身宣战。 外界认为,在美国发动任何空袭后的混乱局面中,伊朗最终有可能由一个主要由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组成、强有力的军事政府统治。 即便如此,美国也无法忽视伊朗的反击能力。虽然在传统军事实力上远不及美国,但伊朗数十年来正是以“不对称战争”为核心进行准备。大量导弹与无人机,分散部署于地下与偏远地区,使其难以被一次性摧毁。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坦言,驻扎在中东多国的数万名美军,实际上都处于伊朗武器的射程之内。 此外,伊朗仍掌握一张影响全球的“王牌”:能源与航运。无论是直接威胁霍尔木兹海峡,还是透过代理人干扰红海与波斯湾航线,都足以引发能源价格飙升与通胀外溢。这种经济层面的冲击,往往比军事损失更快传导至全球。 正因如此,区域国家普遍对冲突前景感到不安。沙特、卡塔尔、阿曼等国正积极游说华盛顿避免动武,并明确表示不愿成为对伊朗行动的跳板。欧盟则一方面加码制裁伊朗高层,另一方面试图在外交层面降温,避免全面战争爆发。 问题在于,当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已经部署到位,政治逻辑本身就开始发生变化。对特朗普而言,若最终选择不采取行动,反而可能被视为退缩,削弱其“强人形象”。这种“面子压力”,正是当前局势中最难以预测、也最危险的变数。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力推成立的“和平委员会”(Board of Peace),迅速成为国际外交场域中最具争议的新倡议之一。原本以加沙停火与重建为核心任务,在特朗普政府的推动下,该机制目标已明显扩大至介入全球多起冲突,引发部分国家积极响应,但也促使欧洲主要盟友公开拒绝或保持距离。外交人士警告,这项由美国主导、权力高度集中的新机构,可能削弱联合国长期以来,在国际和平与安全事务中的核心地位。 路透社引述白宫官员消息报道,特朗普已向约50个国家发出邀请,目前约有30至35国领袖承诺加入,并计划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举行签署仪式。 特朗普最早于去年9月提出成立“和平委员会”,当时是作为其终结加沙战争计划的一部分。随后,他明确表示,该委员会的职权不应仅限于加沙,而是将成为处理其他国际冲突的常设平台。根据路透社取得的委员会章程草案,和平委员会的宗旨在于“促进全球和平,并依据国际法执行和平建设职能”。 章程显示,特朗普将担任首任主席,并拥有广泛行政权力,包括否决决议与撤换成员。会员国原则上仅能担任三年任期,但若在一年内出资10亿美元,则可取得永久会员资格。白宫官员强调,捐款属于“自愿性质”,但永久席位的金额门槛,已引发外界对“以金钱换取影响力”的质疑。 白宫日前也公布“创始执行委员会”名单,包括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白宫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前英国首相布莱尔(Tony Blair),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 目前承诺加入的国家多来自中东、亚洲及部分前苏联地区。中东方面,包括以色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巴林、约旦、卡塔尔与埃及均已表态加入。 巴基斯坦外交部也发布声明指出:“巴基斯坦表达希望,随着这一框架的建立,能够采取具体步骤,实现永久停火,进一步扩大对巴勒斯坦人的人道援助,并推动加沙重建。” 其他确认加入的国家还包括摩洛哥、匈牙利、土耳其、印尼、哈萨克、乌兹别克、越南、科索沃、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正是在去年8月于白宫会晤特朗普后,在美国斡旋下达成和平协议。 最具争议的受邀者之一,则是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该国长期因人权问题及支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而遭西方孤立,如今却在美国与明斯克关系回暖之际,获邀加入该委员会。 与此同时,多个欧洲国家对该倡议表达明确保留甚至拒绝。法国、挪威与瑞典、德国皆已正式拒绝邀请。法国外长巴罗表示:“支持执行美国总统提出的和平计划,但不支持创建一个如目前所呈现、可能取代联合国的组织。”特朗普随后警告,若巴黎拒绝加入,可能对法国葡萄酒与香槟课征200%关税。 瑞典通讯社报道,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表示,按照目前文本,瑞典不会加入。挪威官员则指出,该计划“引发多项需要进一步与美国对话的问题”。 斯洛维尼亚总理戈洛布指出,该委员会的授权范围过于广泛,可能“严重削弱以《联合国宪章》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德国政府发言人则表示,总理默茨不会出席在达沃斯举行的签署仪式。 乌克兰也受邀参与,但目前尚未回应。 俄罗斯与中国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和平委员会的态度格外受到关注。特朗普表示,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已“接受”邀请,尽管俄方仅表示将研究相关文件。 中国方面尚未表态。外交人士指出,中俄可能担忧,该委员会将削弱安理会在冲突调停中的既有权力。 特朗普则淡化外界对取代联合国的疑虑,他表示:“我认为应该让联合国继续存在,因为它的潜力非常大。” 在加沙议题上,联合国安理会去年11月通过决议,授权和平委员会至2027年,并仅限于加沙事务,包括协调重建资金及部署临时国际稳定部队,并须每六个月向安理会报告进展。然而,超出加沙范围后,和平委员会将拥有何种法律依据与执行工具,仍未明朗。 本月稍早,特朗普才宣布美国将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包括多个联合国相关机构以及气候与环境论坛。他多次批评,这些组织“违背美国利益”、“浪费资源”,或推动所谓的“全球主义”议程。美国将终止对上述组织的资金支持与正式参与,尽管此举可能对国际科学合作、人道援助及全球治理机制造成冲击。 特朗普政府在外交与多边合作政策上,进一步转向强调“美国优先”的孤立主义路线。这次的“和平委员会”是否将成为美国重新“领导”世界舞台的重要工具,值得持续观察。 一方面,从特朗普政府的设计来看,和平委员会高度集中于美国主导之下:由美国总统亲自担任主席、核心执行层由美国与其亲近政治人物构成,加上透过资金与席位设计建立影响力网络,显示华盛顿试图在既有多边体系之外,打造一个以美国为枢纽的外交平台。对部分国家而言,加入该委员会不仅是参与和平进程,更是获取直接对话白宫、影响重大地缘政治决策的途径,这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美国的议程设定能力。 但另一方面,这种“领导”模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国际共识领导,而更接近交易式、选择性的权力投射。和平委员会被质疑削弱联合国、规避既有国际规则,且以金钱换取永久席位的设计,容易引发正当性与合法性争议。欧洲主要盟友的拒绝与观望,以及中俄等大国的审慎态度,也显示美国未能在此框架下重新凝聚广泛同盟。
美国明尼苏达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政治与治安危机。在短短一周内,当地接连发生两起涉及联邦移民执法人员的枪击事件,引爆街头抗议与警民冲突。联邦政府已向该地区部署约3,000名执法人员,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更公开警告,若州政府未能“遵守法律”,将考虑援引极为罕用的《暴乱法》(Insurrection Act),动用军队介入。 周四,数十名蒙面、身穿防暴装备的ICE人员在惠普尔大楼(Whipple Building)前与约100名抗议者爆发冲突,执法人员施放催泪瓦斯试图清场,抗议者则高声辱骂并敲打疑似载有ICE人员的车辆,至少一人遭到拘留。 随着局势升温,明尼苏达州州长、前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沃尔兹(Tim Walz)于周四在社交平台X上直接向特朗普喊话:“停止这场报复行动。这不是我们的样子。” 沃尔兹的呼吁,源于特朗普周四稍早警告,若州与地方政治人物未能“遵守法律”,并“阻止专业煽动者与叛乱分子攻击ICE的爱国者”,他将动用《暴乱法》。该法为1807年通过的联邦法律,赋予总统在无需国会事前批准的情况下,于国内部署军队的权力,历史上仅在极端情况下使用。 特朗普于“真相社交”(Truth Social)上发文表示:“我将实施《暴乱法》,许多总统在我之前都这么做过,并迅速结束这个曾经伟大的州正在发生的悲剧。感谢你们对此事的关注!总统DJT。” 本周三晚间,明尼阿波利斯再度发生联邦执法人员开枪事件。美国国土安全部表示,一名联邦执法人员在试图逮捕一名委内瑞拉籍人士时,于遭三人攻击的情况下开枪自卫,击中该名男子腿部。 DHS于X平台说明,事件发生于晚间6时50分,执法人员拦查一名“于2022年被前总统拜登(Joe Biden)放行入境的非法委内瑞拉移民”。该男子驾车逃逸,撞上一辆停放车辆后徒步逃跑,与追捕他的官员扭打成一团。期间,另有两人从附近公寓冲出,以铲雪工具与扫帚柄攻击该名官员。 DHS写道:“在被三人伏击、生命与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该名官员开出防卫性枪击以保护自己,最初的嫌疑人腿部中弹。”涉案移民与受攻击官员随后送医,另外两名攻击者则被拘留。 然而,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正好距离另一宗致命枪击满一周。 1月7日,37岁的明尼阿波利斯居民古德(Renee Nicole Good)在车内遭ICE官员罗斯(Jonathan Ross)开枪击毙。地方官员指出,古德当时正在移民抗议现场担任法律观察员。 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主席佩恩(Elliot Payne)与多名市议员在联合声明中表示:“蕾妮是一名关心邻里的城市居民,今天早上她的生命在联邦政府手中被夺走。任何在我们城市杀害他人的人,都应被逮捕、调查,并依法追诉到底。” 特朗普政府则主张,古德曾试图以SUV冲撞执法人员,ICE官员属于自卫开枪。国土安全部部长诺姆(Kristi Noem)甚至将古德的行为形容为“国内恐怖主义”。然而,明尼苏达州官员引用现场影片反驳,指出画面显示古德仅试图驶离现场。 根据一名联邦执法官员周四向NBC新闻透露,目前明尼阿波利斯地区约有3,000名联邦探员执行移民相关逮捕行动,其中包括超过2,000名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官员与探员、数百名边境巡逻队人员,以及部分司法部所属机构人员。 在街头冲突之外,司法战线亦迅速扩大。明尼苏达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已对联邦政府提起集体诉讼,指控移民执法人员侵犯美国公民的第四修正案权利。州政府与双城地区亦提告联邦官员,指该行动涉及无令状逮捕与过度用武,但法官暂未发布限制令。 与此同时,多个民主党主政州正推动立法,试图限制联邦移民执法权限。美国《国会山报》(The Hill)报导,纽约州州长霍楚(Kathy Hochul)支持立法,允许民众起诉侵犯宪法权利的联邦官员。新泽西州则通过三项法案,设立“敏感地点”、限制资料共享,并强化移民信任指令。加州亦已推动类似立法,并审议《无国王法案》(No Kings Act)。 国土安全部于去年12月在明尼阿波利斯启动“都会突袭行动”(Operation Metro Surge),并于1月6日升级,ICE宣布将额外部署2,000名探员。代理局长里昂斯(Todd Lyons)表示,此举是为了“根除诈欺、逮捕犯罪者并移除非法移民”。 明尼苏达州政府则形容该行动为违宪的“联邦入侵”。在全州超过500万人口中,约有10万名无证移民。共和党人士近期也多次针对该州索马利族群发表贬抑言论,诺姆更宣布,特朗普政府将终止部分索马利人的临时保护身分。
美国最高法院最快可能于本周五,对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所推动、以《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IEEPA)为法律基础的大规模关税政策作出关键裁决。这项判决被视为近年最具影响力的经贸司法案件之一,其结果不仅将决定特朗普贸易政策的合宪性,也可能对美国财政结构、国防预算、企业资金流动,以及全球供应链稳定性带来深远冲击。 最高法院已将本周五列为“裁决公布日”,虽然并未事先确认是否会在当天宣判关税案,但法律界与金融市场普遍预期,法院将比一般案件更快作出决定,原因在于案件涉及庞大金额与现行政策的即时影响。 根据财经媒体CNBC分析,本案的关键法律问题之一,是总统是否可以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在未经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对进口商品征收广泛且长期的关税;第二,若法院认定此举超越宪法或法律界线,政府是否必须退还企业已缴纳的关税款项。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原本是赋予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实施经济制裁的法律工具,条文中并未明确提及“关税”。然而,特朗普政府在其第二任期内,将该法的适用范围大幅扩张,用以推动一整套关税政策,包括对等关税、芬太尼相关关税、与俄罗斯石油进口相关的延伸制裁、巴西相关关税,以及多项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原架构下谈判的贸易安排。 其中最具象征性的,是特朗普于4月宣布的“解放日”关税。特朗普当时宣称,该政策是为了矫正长期存在的贸易失衡问题,并促进美国制造业回流。 然而,在去年11月5日的口头辩论中,最高法院多位大法官对白宫的主张,表现出明显保留态度,质疑行政部门是否可以在未经国会同意的情况下,行使近似课税的权力。这使得外界普遍预期,法院可能推翻或至少限缩特朗普的关税架构。 特朗普周三在“真相社交”上发文称,他希望将美国军费开支从1万亿美元增加到1.5万亿美元,但如果法院推翻他的贸易政策,可能会危及他新提出的军事预算的三分之一。 “我本来想维持1兆美元的目标,但由于关税及其带来的巨大收入,我们完全可以轻松达到1.5万亿美元的目标。”特朗普写道。 面对关税可能遭推翻的风险,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试图为市场定调。他表示,即便最高法院裁定关税违法,政府仍有能力透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持大致相同水准的关税收入。 “毫无疑问的是,我们仍能以大致相同的整体收入水准继续征收关税,”贝森特说,“真正不确定的,是总统是否会失去在国家安全与谈判上运用关税的弹性。” 贝森特指出,关税为特朗普政府提供了极大的谈判筹码,例如特朗普曾威胁对中国商品征收100%关税,以反制中方对稀土磁铁出口的限制。 “当他说出100%关税时,我的电话立刻响个不停,”贝森特说。 他也坦言,若被迫退还关税,将对政府缩减财政赤字的努力构成压力。根据财政部数据,关税在2025财政年度带来约1950亿美元收入,2026年度至今也已达620亿美元。 法律与市场分析人士指出,最高法院的裁决结果并非只有“全面支持”或“全面否决”两种极端选项。 其中一种可能,是法院认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不赋予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从而裁定现行关税政策违法,并要求政府停止执行,甚至退还已收取的关税。另一种可能,则是法院限缩《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适用范围,允许部分关税维持,但禁止未来进一步扩张。还有一种折衷路径,是法院允许政府保留既有收入,但限制行政部门未来再次使用相同法律依据。 根据美国《财富》(Fortune)杂志报道,荷兰国际集团(ING)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客户:“博彩市场认为白宫上诉失败的可能性很高,这可能导致一系列关税,包括对欧盟、中国和世界其他地区征收的所谓对等关税,将会被推翻。” 市场投注平台数据显示,卡尔希(Kalshi)博彩公司预测关税得以完整维持的机率仅29%,Polymarket更只有25%。 一旦法院裁定关税违法,退税问题将立即浮上台面。根据彭博汇整的数据,已有1000多家企业向国际贸易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退还已缴纳的关税。 提告企业名单涵盖美国消费与制造业的重要代表,包括好市多、川崎摩托车、运动品牌锐步(Reebok)、彪马PUMA、健身公司Peloton等。案件目前大多处于暂停状态,等待最高法院裁决结果出炉。 政府数据显示,截至12月14日,企业已支付的相关关税金额达1335亿美元,路透社估算目前总额可能已接近1500亿美元。这将成为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潜在退税行动之一。 在司法结果尚未明朗之际,美国海关已悄然完成制度层面的准备。根据美国“福斯新闻”(FOX News)报到,美国海关在1月2日公布全新电子退税流程,要求进口商必须在2月6日前,完成自动清算所(ACH)帐户设定,才能在未来透过电子方式接收退税。该流程将由ACE(Automated Commercial Environment)系统统一管理,标志着美国海关全面停止使用纸本支票。 如果关税被裁定为非法,国际贸易法院有权要求向美国进口商支付退款,将会按照新流程进行。
随着2026年的到来,全球政治格局仍然充满变数。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自上任以来,致力于促进国际和平,并将自己塑造成“和平总统”。然而,尽管在许多国际争端中取得了一定进展,新的一年对特朗普而言,将充满等待解决的外交挑战。从乌克兰冲突到美中贸易谈判,再到中东的动荡局势,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将如何影响全球局势,尤其是与中国的关系,成为国际关注的焦点。 在与中国的关系上,无论是在贸易、台湾问题还是地缘政治上的博弈,将成为2026年特朗普政府的外交主轴之一。 2025年10月底,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达成了一项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协议,这一举措终于缓解了两国间日益升级的贸易战。尽管这一协议为两国带来了短期的稳定,但长期来看,两国间的深层矛盾依然难以消解。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Bessent)在2025年11月底表示,特朗普今年将有4次与中国高层领导人直接接触的机会。首先,特朗普预计于2026年4月访问中国,这将是他与习近平直接对话的重要契机。此次访问不仅是美中高层外交交流的延续,也是双方在贸易、台湾、区域安全等重大问题上的关键对话平台。特朗普将如何在这次会议中,展示他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将直接影响两国关系的未来走向。 此外,特朗普可能会在11月参加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该会议将在中国深圳举行。这一峰会将为两国领袖提供一次再次面对面的机会。 除去以上的会议,特朗普还计划在2026年接待习近平两次访美,包括一次在华盛顿的正式国事访问,并在他佛罗里达州的度假村举行20国集团(G20)峰会。这些会议为两国领导人提供了直接交流的机会,每一次都可能成为双边关系的转折点。 然而,美中关系的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虽然特朗普一直强调与习近平的个人关系,但中国在多个领域的强硬立场,尤其是台湾问题,仍是两国关系中的最大隐患。中国的军事扩张,特别是对台湾的威胁,可能会使得美中关系再度陷入僵局。特朗普是否能够有效地在此问题上,达成某种形式的妥协,或是加大对台湾的支持,将直接影响未来走向。 随着中国的军事力量日益增强,特别是其海军规模迅速扩张,这让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受到了挑战。中国最新服役的航母“福建号”被认为是一个标志性突破,对美国海军的挑战不言而喻。面对中国的这一军事扩张,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强化在印太地区的军事部署,并进一步加大对中国的压力,将是未来几年美中关系的关键。 除了美中关系,特朗普政府在2026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外交问题:乌克兰战争。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这场冲突一直是欧洲最为复杂的地缘政治危机之一。 2025年底,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会晤,并讨论了可能的和平方案。然而,尽管特朗普在多次会议中表达了希望结束战争的意图,但到目前为止,乌克兰战争依然未见结束。 特朗普曾试图促使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与泽伦斯基达成停火协议,但俄罗斯的立场依然强硬,并拒绝任何对乌克兰的让步。 2026年揭开序幕,但乌克兰战争仍持续,双方在顿巴斯地区的控制争夺仍然是最大的障碍,也对美国的外交成就构成了挑战。 对特朗普而言,乌克兰问题是一次外交考验,因为此事关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以及对欧洲盟国的支持。在此之前,特朗普已经削减了对欧洲盟友和北约的紧密联系。 与此同时,白宫表示,特朗普在2026年将大幅关注国内议题。随着2026年11月中期选举的临近,美国国内问题也将成为选民关注的焦点。虽然特朗普乐观认为美国正处于“黄金时代”,但选民恐怕不完全同意。 随着生活成本的上升,尤其是住房、医疗和教育等问题,以及失业率、通货膨胀率升高,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评价将受到挑战。尽管特朗普强调其政府在经济增长和就业创造方面的成就,但生活成本的上升仍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特朗普政府面临的另一大挑战是公共健康和医疗保险问题。虽然特朗普强调其政府推动的改革带来了一些经济增长,但许多选民依然感受到医疗保险、教育和养老金等方面的负担。如果选民认为特朗普无法有效解决这些问题,尤其是在贫困和中产阶级家庭中,这可能会影响共和党在选举中的表现。  2026年是共和党在特朗普最后一任内,确保掌控众议院、参议院和白宫的最后一年,在11月中期选举后可能“变天”,国会的控制权不仅将决定特朗普政策目标的未来走向,还将决定其政府将面临多大的审查。即将到来的选举中,经济问题成为选民的核心关切,将对选票造成不小的影响,特朗普需要更加关注这些民生问题,以减少选民的不满情绪,才能确保继续保握有参众两院多数党的优势,不被民主党翻盘。 另外,2026年也将是最高法院表态是否认为特朗普做得“太超过”的一年。无论是关税、解雇联邦员工,或是试图禁止出生公民权,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而且都将由9位大法官来裁决。 在这样的多重挑战面前,特朗普如何调整政策,如何在外交与内政中找到平衡,将成为2026年的重大课题。
在表面趋于缓和、实则暗流涌动的美中关系之下,半导体正成为两国最关键、也最难解的结之一。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于12月23日公布,对中国半导体产业长达一年的贸易调查结果,指控北京透过“非市场手段”追求芯片产业主导地位,构成对美国商业的“不合理限制”,却同时选择将加征关税的时间点推迟至2027年中。这项看似矛盾的政策安排,折射出美中科技竞争已进入一条“道阻且长”的博弈之路,既难以彻底对抗,又无法真正脱钩。 根据美国贸易代表署(USTR)发布的联邦公报公告,特朗普政府完成了依据“301条款”,对中国出口至美国的成熟制程半导体(又称基础型或旧世代芯片),所进行的不公平贸易调查。调查认定,中国“针对半导体产业的主导性布局是不合理的,对美国商业造成负担或限制,因此可采取行动。” 然而,与外界预期不同的是,美方并未立即宣布新的关税税率,而是要到2027年6月23日才可能提升,且具体税率须提前至少30天公告。此举等同于保留政策工具,却刻意延后启动时间,关税不落地,但刀仍高悬,形成一种“可升温、但先按兵不动”的战略姿态。 美国官员私下向媒体释放的讯息也显示,这项安排并非单纯的技术性延宕,而是与当前美中贸易休战、稀土出口谈判以及科技出口松绑相互牵动。换言之,半导体关税已成为华盛顿手中的一张长期谈判筹码,而非即刻出手的惩罚工具。 这份调查结果公布之际,正值特朗普预计未来数月内访问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之前。此时选择不立即加税,被外界普遍解读为,避免在高层外交互动前再度激化冲突。 在长达数十页的调查结论中,USTR对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批评,并不集中于单一产品或企业,而是指向整个制度结构。文件指出,北京正利用其“非市场经济”体制,在半导体供应链“几乎所有主要环节”,进行政策性引导与资源配置。 美方列举的“非市场优势”包括:大规模且持续的国家财政补贴、市场准入限制、政府引导基金、强制技术转让与智慧财产权窃取、不透明的监管偏好与歧视性待遇,以及压低工资的劳动政策。 USTR认为,这些作法不仅违背公平竞争与市场导向原则,更可能被中国用来“武器化依赖关系”,在必要时对其他国家施加经济胁迫。 这样的论述,显示美国对中国半导体崛起的焦虑,已不再仅限于高阶AI芯片,而是全面扩及汽车、航空、医疗设备与通讯产业大量依赖的成熟制程芯片。 这一项调查是在前总统拜登政府时期就发起的,拜登已经对中国半导体产品加征了50% 的关税,在今年 1 月 1 日生效。 对于美方调查结果与潜在关税威胁,中国驻美大使馆迅速回应。中国驻美使馆发言人刘鹏宇明确表示,反对任何形式的关税措施,并指出全球半导体供应链是由市场动态与企业选择所塑造。 “将贸易和科技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破坏全球产业与供应链的稳定,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最终只会适得其反。”他在回覆路透社的声明中说,“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这番表态,既是对美方指控的驳斥,也反映出北京对于美国频繁动用贸易与科技手段施压的不满。在中国官方叙事中,美国才是破坏全球产业秩序的一方。 回顾过去一年,美中贸易战曾一度升温至双方互征高达145%的关税,全球股市剧烈震荡,美国经济亦承受压力。最终,特朗普与习近平10月底在韩国会晤后,双方同意暂缓升级关税,并在科技出口与关键矿产限制上做出部分让步。 在此背景下,半导体关税的“延后实施”,实际上成为维系这份脆弱休战的重要一环。 然而,特朗普政府在对中国芯片“关税留后路”的同时,却又在另一条战线上释放出截然不同的讯号,允许英伟达(Nvidia)向中国出售H200人工智能芯片。这项决定引发美国国会的强烈警告。 有一些共和党人士认为,特朗普政府的这一决策是出于长期竞争的考量,目的是确保美国在未来的半导体领域保持竞争优势。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籍众议员马斯特(Brian Mast)近日就提出法案,要求对向中国、俄罗斯等对手国家出口先进AI芯片,建立类似武器销售的国会审查机制。 该法案规定,政府在批准相关出口前须通知国会,并确保芯片具备“可验证、可执行的机制”,防止其被用于军事、情报、监控或网路作战用途。 另外,众议院外交委员会资深成员、民主党众议员米克斯(Gregory Meeks)与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资深成员、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联名致函美国商务部,要求披露所有与H200芯片对中出口相关的许可申请与批准情况,并在核准前向国会简报其军事风险与盟友反应。 根据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报导,英伟达已告知中国客户,计划在农历新年前开始出货H200芯片,初期出货量约5,000至10,000个模组,相当于4万至8万颗芯片。 沃伦直言,允许H200出口“可能会加速中国追求科技与军事主导地位,削弱美国的经济与国家安全”。她在本月稍早,呼吁国会强制英伟达执行长黄仁勋到国会作证。 这一系列动作显示,美国内部对中国科技崛起的警惕不仅未减,反而正从行政决策扩散至立法层面。可以确定的是,半导体不会成为第一个被解决的问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对美中而言,这条科技竞逐之路,注定“道阻且长”。从关税延后到芯片解禁,从贸易调查到国会反弹,美中半导体之争已不再是单一政策选择,而是一场牵动外交、安全、产业与制度的长期拉锯。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周三晚间自白宫发表全国黄金时段演说后,迅即引发民主党高层强烈反弹。国会民主党领袖批评他的谈话“脱离现实与真相”,批评特朗普对经济现况与民众压力视而不见,反而自我夸耀政绩,与美国民众实际感受严重脱节。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发表声明,形容特朗普“活在与美国民众每日所见所感完全脱节的泡泡里”。他表示,民众生活压力日益加重,但特朗普当晚却“自我庆功”。舒默强调:“事实是,物价正在上涨,失业率正在上升,而且看不到尽头。”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节目受访时直言,特朗普的演说“情绪失控,且完全脱离现实与真相”,并指特朗普的政策让美国民众生活更加艰困。他进一步指出,特朗普拒绝承认他主导的关税政策,实际上每年已让一般美国家庭增加数千美元生活成本。 特朗普在约20分钟的全国演说中,细数他重返白宫近一年来的施政成果,称美国正被推向新的发展阶段。这场罕见的黄金时段演说,正值他的支持度下滑、通膨与可负担性问题遭受广泛批评,且此前民主党在重要选举中取得胜利。 在演说中,特朗普多次将经济困境归咎于前任政府,声称自己接手的是“一团乱局”,如今正逐步修复。他同时称赞强硬移民政策与关税措施,并宣称已成功降低多项商品成本。 特朗普说:“过去11个月,我们为华盛顿带来的正面改变,超过美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政府。”并补充:“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想多数人都会同意。” 这场演说原被视为特朗普回应民众对生活成本疑虑的重要时刻,以及迈向2026年,共和党须在11月大选中保住众议院和参议院控制权。他强调将迅速压低高涨价格,并以减税、关税政策及更换联准会主席为改善条件的关键,承诺来年可见成效。这样的时间表有助安抚力拼守住国会多数的共和党,但民主党已提前聚焦医疗与生活成本分歧。路透/益普索最新民调显示,仅33%美国成年人认可特朗普的经济表现,显示其说服选民的挑战仍在。 民主党内对特朗普语气与内容的不满迅速扩散。高调反对特朗普的加州州长纽森(Garvin Newson),就抨击这场讲话是为了将人们的注意力,从不断上涨的医疗保健成本和食品杂货账单上转移。 “他本来可以直接说:去你的医疗保健和你的食品杂货账单。去找第三份工作吧,穷鬼。”纽森新闻办公室在周三晚间于社交平台 X 上发表的帖子中写道。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以来,纽森就公开与他发生冲突,并对特朗普领导能力提出了严厉批评。纽森被视为民主党在2028年总统大选的潜在候选人。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资深成员沃纳(Mark Warner)称这场讲话是“转移视线的可悲尝试”,并说特朗普”与民众完全脱离。美国民众正饱受物价上涨之苦,而他却在发表愤怒、自我吹嘘的演讲。” 新泽西州众议员科尔曼(Bonnie Watson Coleman)形容该演说是“一名沉迷自我形象、目睹人气崩跌的妄想者所发出的绝望呼喊”。她指出,美国人民清楚“特朗普经济”并未为他们带来实际好处,“再多咆哮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麻萨诸塞州众议员麦戈文(Jim McGovern)在演说结束后直言“that was cray cray”,并批评特朗普不断宣称不存在的“黄金经济”,其“情绪操控已达前所未有的高度”。科罗拉多州众议员克劳(Jason Crow)则表示,特朗普听起来“愤怒且精神错乱,并称“谎言多到数不清,总统状况并不好,其失败政策也未让民众生活更轻松”。 共和党方面则多肯定特朗普谈话。纽约长岛共和党众议员加巴里诺(Andrew Garbarino)称,特朗普与共和党主导的国会“度过了富有成效的一年”,并强调其致力于社区安全与经济稳定。 不过,长岛多名民主党众议员认为特朗普对生活成本问题严重失焦。索齐(Tom Suozzi)指出,未正视生活成本是“严重错误”,应重新检视关税并降低医疗支出;吉伦(Laura Gillen)亦表示,民众最关心的是可负担性,“今晚听到的是大量谈话,而非实际行动”。 演说中,特朗普宣布将向约145万名美军官兵发放每人1776美元奖金,资金来源为关税收入,但白宫尚未说明是否寻求国会拨款批准。此外,他预告将提出新的医疗保险与住房改革方案,并计划任命主张大幅降息的新任联准会主席。
本周五在华盛顿举行的世界杯抽签,原本被视为美国作为主办国的重要展示时刻,但随着特朗普政府近期急速收紧移民政策,整体氛围变得复杂。 部分伊朗足球官员遭美方拒发签证,引发伊朗足协强烈不满,一度宣布杯葛抽签;最终仅安排教练加伦诺伊(Amir Ghalenoei)与少数技术人员前往,以避免让席位空缺。伊朗足协发言人强调,这项有限参与并不代表停止抗议。 对此,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成员、民主党籍参议员范霍伦(Chris Van Hollen)批评,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一系列移民政策与世界杯所象征的“全球团结”精神背道而驰。他向美联社表示:“美国总统却试图把世界阻挡在外,这与世界杯所代表的一切形成强烈对比。” 特朗普阵营随后透过白宫世界杯任务组执行长朱利安尼(Andrew Giuliani)反击,称外界所谓“特朗普不欢迎外国人”的叙事是“虚构”,并以“他是纽约人”来形容特朗普直率而非敌意的沟通风格。 几周前,特朗普政府才刚宣布“FIFA通行证”服务,允许透过国际足联购买世界杯门票的观众快速预约美国签证申请,以“优先办理”,以因应世界盃将吸引的海量游客与日趋严格的移民政策。 不过,没有购买世界杯门票的外籍人士,就没有这么幸运。 华盛顿特区感恩节前夕发生的枪击案,成为整个政策急转弯的源头。该事件造成两名国民警卫队成员一死一重伤,而嫌疑人、29岁的阿富汗籍男子拉坎瓦尔(Rahmanullah Lakanwal),是在拜登政府于2021年9月接收入境,并于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的2025年4月获得庇护批准。这段时间线迅速被特朗普政府视为制度漏洞,成为一连串收紧政策的核心理由。 在枪击案后不到一周,移民制度的多项关键环节迅速遭到重组。特朗普政府以“国家安全”为政策主轴,对境内外合法与非法移民同时施压,企图全面重新设定美国的入境及居留门槛。 美国政府率先宣布缩短多类移民的工作许可期限。以往难民、庇护获准者、其他受美国法律保护的移民、乃至仍在等待庇护或绿卡审理者,都可获得最长5年的工作许可;新规则则将所有许可限制为最长18个月,并要求续期时接受更多次审查。美国公民及移民局(USCIS)表示,该措施自12月5日起适用于所有新申请。 美国公民及移民局局长埃德洛(Joseph Edlow)表示,此举旨在确保“希望在美国工作的人不会威胁公共安全,或宣扬有害的反美意识形态”。他指出,国民警卫队成员遭袭事件,再次凸显 USCIS 必须更频繁审查外国人背景,以避免潜在风险。 更具影响力的是 USCIS 对多项移民流程的全面暂停。政府已下令中止所有国籍的庇护审理,并停止处理所有阿富汗国民的签证及移民案件。同时,被列为“旅行禁令”的19个国家,包括阿富汗、缅甸、海地、伊朗、刚果共和国等,其所有移民案件也全面叫停,涉及绿卡审核、签证流程,甚至已排定的入籍宣誓仪式亦被取消。 美国媒体 CBS 获取的 USCIS 内部文件进一步指出,指令要求各办公室“停止对所有案件作出最终裁定”,不限申请类别,包括即将入籍者。文件显示这是暂时措施,等待政府制定新的审查指引。国土安全部对大规模冻结并未否认,只表示政府正在确保新公民必须是“最优秀中的最优秀”,并强调“我们不会冒任何风险”。 USCIS 于12月2日发布的备忘录正式将这些暂停措施制度化,确认庇护冻结、19国全面案件暂停,以及对拜登政府期间入境且已获批准的个案展开“重新审查”,其中可能包括重新面谈。备忘录强调,这些暂停只能在局长发布新的指令后才能解除。 移民律师透露,许多客户的绿卡面谈及入籍典礼在本周被突然取消。曾任 USCIS 高层的瓦尔韦德(Michael Valverde)向CBS 表示,这种作法前所未见,其范围涵盖“每一类移民利益”,远超过以往仅针对特定群体的“战术性暂停”。 与行政冻结同时推进的是扩大旅行禁令的计划。多名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政府正研究将现行19国禁令扩大至约30国。国土安全部长诺姆(Kristi Noem)甚至在社交平台 X 表示,她已建议总统对“所有向美国输送杀人犯、寄生虫和福利依赖者的该死国家,实施完全旅行禁令”。若新名单扩增至30国,将成为特朗普第一任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张。 在政策收紧之外,特朗普政府也加大街头移民执法力度。边境巡逻队与移民暨海关执法局(ICE)已在芝加哥、洛杉矶、华盛顿特区与夏洛特等地部署大量人力,针对疑似非法居留者展开拘捕行动。尽管国土安全部称执法重点是“最恶劣的犯罪者”,但 ICE 与民间组织“遣返资料计划”(Deportation Data Project)的资料显示,被捕者多数并无犯罪纪录。 在芝加哥,无犯罪纪录的每日拘捕人数从原本约3人激增至40多人;华盛顿特区在8月与9月的每日拘捕者,也多为无犯罪纪录者。洛杉矶在夏季突袭期间,约6成遭拘留者同样没有刑事记录。 最新的执法行动发生在新奥尔良,以“Catahoula Crunch”为代号,于12月3日正式启动。边境巡逻队指挥官博维诺(Gregory Bovino)透露,已在当地部署数百名特工,并向国防部申请使用新奥尔良海军航空基地作为行动集结区。FBI 与路易斯安那州警也介入,以确保联邦人员安全并阻止任何“阻挠执法”的行为。特朗普近日还宣称,他将在数周内派遣国民警卫队前往当地,以支援一项“反犯罪行动”。 这一连串政策、部署与公开言论,形成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最剧烈的一波移民重整。支持者认为此举是正面回应安全威胁、修补制度缺口;批评者则指控政府借事件扩大行政权限、弱化合法程序,并以“集体惩罚”的方式对待特定国籍的移民。
华盛顿市中心距白宫仅数个街区的繁忙地带,感恩节前夕爆发国民警卫队员遭枪击重伤的事件,使原已争议不断的军事部署政策再次被推上政治风暴核心。 事件发生于地铁 Farragut West 站外,两名来自西维吉尼亚州的国民警卫队员遭到伏击,感恩节当晚,其中一名国民兵不治身亡。今年8月,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以华盛顿进入“犯罪紧急状态”为由,将市警察置于联邦指挥下,并部署2,375名国民警卫队员。然而司法界对此持反对立场。 11月20日,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柯布(Jia Cobb)裁定这项部署违法,指出总统并无权为“阻吓犯罪”而将国民警卫队联邦化。她写道,如若接受特朗普的主张,“将抹去国会在治理华盛顿及其国民警卫队上的角色”。她同时也裁定五角大楼无权调动外州的1,000名警卫队员支援华盛顿的治安任务。 法官虽延后裁决生效至12月11日,给予政府上诉机会,但枪击案发生后,特朗普政府立即引用“安全威胁”作为延续驻军的理由,并提出紧急动议阻止撤军。国防部长赫格塞斯(Pete Hegseth)更宣布再增派500名国民兵前往华盛顿特区。 然而批评者指出,正是这场被法院认定为违法的部署,让两名警卫队员无谓地暴露于危险之中。不少人在社交平台上表示:“若不是特朗普违法部署,这两位国民兵就不会遭遇枪击,今日就会平安。” 特朗普政府力推以军事方式治安维稳,但大量细节显示此政策混杂象征性与政治性。驻扎的国民警卫队员并非皆执行传统安全任务,他们同时被派往公园捡垃圾、清理街道、铺设覆盖物,被形容为“美化工程”。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先前报导,多名国民警卫队队员私底下表达不满,认为这与加入国民警卫队的目的完全不同,“我真的觉得很绝望。这根本不是我们任何人当初参军的初衷。” 虽然近月抗议活动大多和平,但华盛顿仍有民众公开指责警卫队是“独裁者的工具”。军人仅回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却更凸显外界对其角色定位的焦虑。 而如今,法官曾警告的风险似乎成真。她先前在裁决中指出,部署政策存在“会导致危险或致命冲突的重大可能性”。枪击案后,反对者引述这段警告,认为这正是军事化治安的不当后果。 尽管嫌疑人迅速被拘捕,但这起袭击立即被特朗普视为强化移民打击,与延续军事化治安策略的契机。 就在前一天,特朗普在白宫火鸡特赦仪式上宣称“华盛顿如今是个完全安全的城市”,但枪击案迅速粉碎了这一说法,也让外界质疑此部署的真正目的,以及是否“危害反而多于保护”。 枪击发生后,身在佛州海湖庄园的特朗普发表谈话,声称嫌疑人自2021年从阿富汗入境,并指责前总统拜登(Joe Biden)将“数百万暴力罪犯”带进美国。他随后扬言要“重新审查所有自阿富汗入境的外国人”,并进一步表示凡是“不属于这里、不为美国带来利益”的外来者都必须被移除。 特朗普同时借机攻击与本案无关的索马里移民。他声称在明尼苏达州有“数十万索马里人正在撕裂那个曾经伟大的州”,并将索马里描述为“一个没有法律、没有水、没有军队的国家”。其幕僚米勒(Stephen Miller)更在福克斯新闻上宣称民主党让明尼苏达州遭受“索马利化”,借此佐证政府正面临“移民威胁”。 对移民采取强硬立场的米勒表示,特朗普政府将加快审查过去4年里进入美国的人的进程,“如果你是非法移民,你就会被自动驱逐出境,但其他所有到这里的人,无论是难民、寻求庇护者,还是其他任何身份……如果你不热爱这个国家,如果你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益处,那么我们就会把你送出去。” 阿拉巴马州共和党参议员图伯维尔(Tommy Tuberville)在社交平台 X 上写道:“我们必须立即禁止所有伊斯兰移民入境,并将所有生活在我们中间、伺机发动袭击的伊斯兰分子驱逐出境。” 尽管嫌疑人的动机尚未厘清,特朗普却已将事件定性为“恐怖行为”,并宣称“这凸显美国面临的最大国安威胁”。通过此番言论,特朗普政府将讨论焦点从经济不满与执政争议,移转至移民与治安领域,巩固基层支持。白宫早已定期发布未具代表性的非法移民犯罪案例,如今枪击案更被视为绝佳证据点。 美国媒体《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26日报导,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指示派驻欧洲、加拿大、澳大利亚、纽西兰等地的美国使领馆外交官,向当地政府强调移民的犯罪行为,鼓励当地政府对入境规定做出更多限制,希望盟邦像美国一样展开大规模遣返行动。如果当地政府对于移民采取过于支持的态度,则要提交报告给国务院。 事件还将碰触另一敏感问题:特朗普政府是否在情报、警戒或部队保护措施上出现漏洞?反对者认为,政府过度专注于“展示强硬移民政策”,反而忽略部队安全。 民主党议员批评,特朗普在未厘清事实前就急于政治化事件。加州众议员加西亚(Robert Garcia)告诉美国媒体CNN,他不确定再增援500名军人是否“正确决策”,并强调安全部署应由地方判断。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成员、维吉尼亚州众议员沃金索(James Walkinshaw)则表示,虽然民众普遍尊重警卫队,但政府若要将其部署于城市,就必须保障其安全。 前华盛顿警察局长拉姆齐(Charles Ramsey)也强调,警卫队“不是为城市执法而训练”,政府应重新检视其任务逻辑,“你究竟想达成什么?” 在高度分裂的气氛中,共和党议员贝肯呼吁各界保持克制、避免煽动。然而无论政界如何语带保守,外界已普遍预期枪击事件将被用作政策加码的正当性来源。 嫌犯目前面临三项持械意图杀人罪和一项在暴力犯罪期间持有枪支罪的指控,这些罪名与枪击事件有关,最高可判处15年监禁。然而,司法部长邦迪(Pam Bondi)本周四上午告诉福克斯新闻(FOX NEWS),检方将寻求判处死刑。 无论最终判定是否为“针对性射击”,这起事件已暴露出国民警卫队在城市街头面临的危险、政策目的与实际执行之间的矛盾,以及军事化治安在民主社会中所引发的深层焦虑。 当枪击现场还未清理、民众仍处于震惊之中,华盛顿已再次陷入熟悉的政治拉锯。是治安问题、移民问题,还是政治策略问题?当前仍无人能给出明确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两名遭枪击的警卫队员,已成为这场国家级辩论中最沉痛的代价。
美国国会通过并由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正式签署的《爱泼斯坦档案透明法》,要求司法部全面公开与已故金融家及性犯罪者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相关的联邦调查文件。 然而,尽管法案以近乎破纪录的速度通过众院、参院并抵达白宫,国会内部对政府是否真正会按法行事仍存深刻疑虑。许多议员担心行政部门将利用法案中的例外条款,以“正在进行的调查”为由推迟公开,使完整真相仍难以曝光。 法律明确要求司法部必须在30天内,将所有未列为机密的调查纪录、通信、政府往来文件与相关证物,以可搜索、可下载的形式公开。 民主党参议员默克利(Jeff Merkley)告诉美国媒体CNN,自己“完全不相信这届政府会遵守法律”。他表示,行政部门极可能遮蔽任何对特朗普或其政府不利的资料,并质疑政府内部是否真的会有人确保司法部落实法律精神。依法律要求,司法部若拒绝公开文件,必须提供具体法律理由,但默克利认为政府并无动机严格遵循这些程序。 共和党籍的参议员霍利(Josh Hawley)则表达不同立场。他强调司法部必须完全遵守法律,并警告政府若刻意拖延将犯“重大错误”。霍利指出自己熟识邦迪,相信她会“百分之百依法执行”,并呼吁司法部加快公开过程,甚至应推动更多与爱泼斯坦案相关的起诉。他批评爱泼斯坦案涉者众多,“令人震惊至今竟没有更多人被起诉”。 美国媒体Axios分析指出,法案虽然具有强制公开的条文,但未来30天内司法部可能出现5种不同走向。Axios认为,司法部依法应该全面公布爱泼斯坦案卷,但因法律本身保留涉及国安、外交、受害者隐私以及进行中调查的例外,因此“完全不删节”的可能性极低。 特朗普日前要求司法部调查爱泼斯坦与克林顿(Bill Clinton)、摩根大通高层、以及经济学家萨默斯(Larry Summers)等人的往来,也被视为可能形成司法部启动新一轮“持续调查”的理由,进而延后或限制档案公布的范围。邦迪虽然公开宣称司法部会“以最大透明度遵守法律”,但法律专家认为司法部不论是部分公布、删节公布或逐批公布,都属于现实可能。 Axios指出,若司法部完全拒绝公布资料,依新法将构成刑事责任,因为这将被视为“藐视国会”。特朗普自上任以来即有权公开所有档案,司法部今年2月及7月已公布部分文件及爱泼斯坦牢房影像,特朗普本人更声称司法部已向国会提交近五万页资料。未来30天内司法部如何筛选、整理与发布资料,将对华盛顿造成重大冲击。 FBI此前表示掌握大笔资料,其中部分因包含未成年受害者影像依法不得公开。 在政治角力之外,学界也因爱泼斯坦文件的曝光而震动。前哈佛大学校长、前美国财政部长萨默斯被揭露在2005年蜜月期间,短暂造访爱泼斯坦的加勒比海私人岛屿,此行发生于爱泼斯坦2008年承认招揽未成年者卖淫之前。萨默斯的发言人强调夫妇停留不到一天,且萨默斯未被指控涉及犯罪,但近来曝光的私人电邮显示他曾向爱泼斯坦请教婚外感情问题,更涉及中国财政部前副部长金立群的女儿、经济学家金刻羽(Keyu Jin)。金刻羽现年43岁,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终身副教授,于2000年至2009年间在哈佛大学获得学士和博士学位。 萨默斯的妻子、哈佛荣休教授纽伊(Elisa New)也被揭露曾接受爱泼斯坦协助募集研究捐款,并与对方保持通信。她在2018年一封邮件中提到准备重读《洛丽塔》(Lolita),并推荐爱泼斯坦阅读《我的安东尼娅》(My Antonia)。由于爱泼斯坦的私人飞机常运送未成年少女,被外界称为“洛丽塔快线”,这封邮件更引发外界议论。随着邮件曝光,70岁的萨默斯宣布暂时退出哈佛教学,并辞去OpenAI及多个非营利组织的董事职务。哈佛也宣布启动审查,以确定是否涉及校内人士的不当行为。 国会对爱泼斯坦案的调查则延伸至金融系统。美国媒体《政客》(Politico)报道,参议院财政委员会民主党籍的怀登(Ron Wyden)发布备忘录,指控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近20年来,低报爱泼斯坦账户的可疑金流。备忘录指出,2002年至2016年间,摩根大通仅提交7份可疑活动报告,涉及金额约430万美元;但在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后,银行一次申报超过五千笔、总额约13亿美元的可疑汇款。怀登要求司法部调查银行是否故意违反《银行保密法》。摩根大通回应称,银行自2002年起即适当提交报告,并在获得更多资讯后及时向执法单位通报。 特朗普近期则多次在社交平台呼吁调查民主党人士及金融机构与爱泼斯坦的关系,强调公开档案将揭示“民主党真正的关系网”。但新文件同时显示,爱泼斯坦在通信中超过千次提及特朗普,并自称熟悉特朗普政府内情。特朗普否认涉入爱泼斯坦犯罪活动,文件也无证据显示他参与性交易网络,他仍声称两人早年已决裂。 众议院同样因爱泼斯坦文件爆发激烈冲突。监督委员会主席科默(James Comer)指控众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2013年透过募款公司向爱泼斯坦发送募款邀请。杰弗里斯反击称科默是“冷血说谎者”,强调自己从未与爱泼斯坦见面,也未收过对方捐款。他表示对该邮件毫无印象,并称共和党“已经掩埋爱泼斯坦文件好几个月”。文件显示,募款公司Dynamic SRG确曾向爱泼斯坦发出邀请信,但无证据显示杰弗里斯知情。 新公布的大量文件揭示,爱泼斯坦在2008年被定罪后,仍与政商学界多名要角互动。语言学家乔姆斯基(Noam Chomsky)在信中称爱泼斯坦为“极为珍视的朋友”,并提及其牵线认识以色列前总理巴拉克(Ehud Barak)。特朗普前策略总监班农(Steve Bannon)则向爱泼斯坦征询如何在欧洲推动极右政治运动的建议。高盛首席法务官、前白宫法律顾问鲁姆勒(Kathryn Ruemmler)也曾与爱泼斯坦通信,并在2023年表示“后悔曾认识他”。 此外,美属维京群岛代表普拉斯基特(Stacey Plaskett)被揭发在2019年一场国会听证期间收到爱泼斯坦发送的讯息,建议她就特朗普集团提问。经比对听证画面,确实出现相似内容。普拉斯基特辩称当时不知道爱泼斯坦被联邦调查,公司认其为一般选民意见,对她的谴责案最终未获通过。 随着特朗普要求调查多名民主党人士、金融机构与相关人物,外界更加关注司法部是否将援引“正在调查”为由,进一步减少公开范围或延后公开时间。美国司法部如何处理爱泼斯坦的庞大档案,势必成为美国政坛与社会关注的焦点。
美国联邦政府在历经长达43天的停摆后终于重新开门。当地时间周三晚,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签署法案,为政府提供至明年1月30日的临时拨款,结束了美国历史上最长的一次政府关门。 该法案以222票对209票在众议院通过。除了两名共和党人之外,几乎所有共和党议员都投下赞成票,而仅有六名民主党议员支持。特朗普在签署法案时再度指责民主党,称“另一党的极端分子为了政治目的让政府停摆,损害了国家利益”。 他在白宫对记者说:“不要忘记他们对我们国家做了什么。到了中期选举的时候,大家都应该记得这一切。” 不过,这份法案只是暂时为联邦政府提供运作经费至明年1月30日,这意味着美国在短短两个月后,可能再度面临关门危机。华盛顿的政治对立依旧尖锐,民主党内部也因策略分歧而出现裂痕。部分自由派要求党领导层对特朗普采取更强硬态度,而温和派则担心在共和党控制国会的情况下选择有限。 这场几近一个半月的停摆,使约140万联邦雇员陷入无薪困境,国家公园无人维护,机场安检人手短缺,数以千万计的低收入家庭因粮食补助(SNAP)中断而陷入焦虑与不安。如今政府重启,但美国社会的运作并未立即恢复正常。从空中交通到医疗补助、从民生补贴到政治信任,一连串的后遗效应仍在发酵。 周四,联邦雇员陆续返回工作岗位。根据白宫声明,联邦雇员的薪资将于周六起分批补发,最迟于下周三前完成。这一安排参照了2019年那次政府关门后通过的《联邦雇员补薪法》。尽管如此,不少雇员仍对能否如期领薪心存疑虑,此前特朗普曾公开暗示“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拿到钱”,引起一片不安。 国土安全部长诺姆(Kristi Noem)周四宣布,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在停摆期间表现杰出的安检员,将获得一笔1万美元奖金。她在德州休士顿召开记者会时说:“这笔奖金是在补发薪水之外的额外奖励,奖励那些在艰难时期仍坚守岗位、加班加点的员工。” 诺姆表示,全国有“成千上万名员工在停摆期间挺身而出”,政府将陆续表彰他们的贡献,协助其家庭重获稳定。 此前由于航空管制员无薪上班、请假率飙升,导致多个主要机场航班延误与取消。这个情况并没有因为政府开门而马上回归正常。美国交通部与联邦航空管理局表示,航空交通将分阶段恢复。目前,航班缩减幅度暂时维持在6%,交通部长达菲(Sean Duffy)与联邦航空局局长贝德福德(Bryan Bedford)共同声明称,将“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恢复正常运作”。 同样地在停摆期间,约4200万依赖SNAP计划的低收入美国人陷入不确定。特朗普政府曾因拒绝全面恢复补助而遭法院裁定违法,最终将争议上诉至最高法院。随着政府重启,农业部宣布各州应在24小时内恢复发放补助,但各州的进度将不尽相同。 史密森学会宣布,其21座博物馆与国家动物园将采取分阶段开放策略。 “我们需要确保设施安全、员工回归、动物得到妥善照料。”学会发言人表示。国家公园管理局同样指出,部分景区仍需数日恢复正常运作,并预计部分清洁与维护费用将延后支付。长期关闭导致的损失难以估算。以黄石公园为例,旅游收入损失达数千万美元,当地旅馆与小商户抱怨“即使政府重开,游客也不会立刻回来”。 此次关门的根源之一,是围绕《平价医疗法案》(又称“奥巴马医改”)补贴的争议。随着该法案补贴将于年底到期,民主党要求延长拨款,而共和党则主张“改革而非废除”。 众议院议长约翰逊(Mike Johnson)坦言,党内正在研议新方案,但尚未达成共识。 “我们每天都在讨论,还需要时间凝聚共识,”他说。共和党参议员斯科特(Rick Scott)则向特朗普建议建立“医疗储蓄帐户式”的联邦资金,用以直接补助民众。 若国会无法在年底前达成协议,美国数百万购买商业保险的民众,恐面临保费上涨30%的压力。 政府关门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仍在显现,并没有因为开门而带来好消息,相反地,华尔街周四出现剧烈震荡,AI与科技股领跌,道琼斯指数下挫超过400点,一片惨淡。在过去一个多月停摆期间,由政府公布的各项经济数据中断,加深了投资者对前景的不确定感。 一位前政府官员对《今日美国报》(USA TODAY)表示:“这不仅仅是财政问题,更是一场治理危机。每一次关门都让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再减少一分。”
美国地方选举结果出炉,民主党以压倒性优势横扫包括纽约、新泽西、维吉尼亚和加州在内的多个关键州。这场被视为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连任后首度全国性政治考验的选举,显示选民对其政府政策与领导风格的不满,已经从民调转化为真实的投票行动。 尽管白宫试图以“蓝州选蓝”的说法淡化结果,但选举中呈现出的趋势清晰而直接,美国民众对特朗普式治理的耐心,正在消耗殆尽。 在这次被外界称为“特朗普二任第一次期中考”的地方选举中,民主党不仅在全国多地重夺政治主导权,更以高投票率和年轻族群的明显动员,向共和党政府发出强烈警讯。 纽约市新当选市长曼丹尼(Zohran Mamdani)是一位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政治新星,他以超过15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了前州长科莫(Andrew Cuomo),后者甚至得到了特朗普的背书,仍旧落选。这一结果,不仅象征民主党的组织动能重回城市核心,更在政治象征层面,代表对特朗普政府“威权式”治理的直接反击。 同样地,新泽西州州长选举中,民主党人雪瑞尔(Mikie Sherrill)赢回去年被特朗普缩小差距的摇摆州;维吉尼亚州则由民主党籍的斯潘伯格(Abigail Spanberger)以两位数优势胜出,并重夺州众议院多数。 根据美国媒体CNN数据,民主党在全国范围内共翻转了超过35个地方议席,并在加州的第50号公投案中成功推动新划选区方案,预计将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为民主党带来多达五个联邦众议院席位。 面对选举失利,特朗普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罕见的复杂情绪。他一方面承认结果“对共和党不利”,另一方面又试图将责任归咎于政府关门、通胀及媒体“未能宣传成功”。 “如果我们做得很好却没有人谈论,那一点用都没有,”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FOX News)主持人拜尔(Bret Baier)访问时说,共和党需要更努力地告诉人民,价格已经下降、政府控制了通胀,“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没有讲够。” 而在谈及纽约市长当选人曼丹尼时,特朗普更是言辞激烈,称其为“一名共产主义者”,甚至警告说:“他应该对我友善一点。毕竟很多事情要经过我批准,他这样开局可不妙。” 选举隔日在迈阿密的“美国商业论坛”上,特朗普进一步将选举结果,定义为“美国正面临共产主义与常识之间的选择”。他说:“共产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和全球主义者已经错失了良机,他们带来的只有灾难。现在,让我们看看一个共产主义者在纽约会表现如何。我们将拭目以待。“ 民主党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选后记者会上指出,本次选举的“决定性议题是生活负担问题”。他说:“特朗普承诺上任第一天就让成本下降,但事实相反,成本持续上升。” 杰弗里斯批评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推高了物价,并指责共和党拒绝延长《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补贴,让中低收入家庭更加艰难。 “选民用选票表达了对极端主义的拒绝,”他强调,“特朗普主义已不再能吸引工薪阶层、美籍西语裔或年轻选民。” 外界观察,民主党胜利的关键在于“重新夺回经济语言的主导权”。近期,特朗普政府面对长达数周的联邦政府关门、食品价格飙升及能源供应不稳,民众的愤怒逐渐累积。选举结果表明,“经济民粹主义”的口号若无实质成果,终将反噬自身。 美国历史最长的政府关门已进入第七周,超过80万名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民调显示,多数美国人将责任归咎于白宫与共和党国会领导层。 特朗普在白宫与共和党参议员的早餐会上坦言:“我们正在被打败,这次关门对我们伤害更大。”但他仍坚持要求参议院共和党人“终结阻挠议事(filibuster)制度”,以便强行推动其政策议程。 然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John Thune)随即重申立场,指参议院共和党人虽占多数,但没有足够票数改变参议院规则。根据美国媒体Politico报道,图恩计划在周五举行投票寻求解决政府停摆。 从纽约到密西西比,从城市议会到州政府,民主党候选人普遍以包容与民生为核心议题。选民对“特朗普主义”的反感,不仅是对政策的反对,更是对一种治理态度的拒绝。 这场选举所传递的民意明确,强人政治、排他言论与对异己的侮辱,并不能长久巩固权力。美国社会虽然分裂,但仍渴望稳定与尊重。 选后一日,白宫官方帐号在社交平台上贴出多则怀旧贴文,重提2024年胜选一周年,宣称“美国的黄金时代永续”。但对多数美国人而言,现实中的黄金已经褪色,通胀、政府停摆、政治对立加深。 特朗普政府面临的,不仅是一次选举的失利,可能更是是一场隐藏的信任危机。民主党的胜利并非仅因选民爱上左翼理念,而是因为他们厌倦了极端与傲慢。
本周四在韩国举办的亚太经合会(APEC)期间,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了睽违6年的高层会晤。这场对谈被特朗普形容超过满分,并宣布美中达成一项“令人振奋的协议”,中国将暂停一年稀土出口管制,美国则下调部分对华关税,双方同意恢复农产品采购与能源对话。 对外而言,这场会晤为美中激烈贸易战按下暂停键。特朗普在返程的空军一号上告诉随行记者说:“我们有一项协议,所有稀土问题都已解决,这对全世界都是好事。” 然而,从北京到华盛顿,学者与外交官多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战术性休战”,结构性的矛盾仍在潜伏,科技、供应链与地缘政治的角力远未结束。美国前驻俄罗斯大使、美国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利国际问题研究所主任麦克福尔(Michael McFaul)就在X上表示,90分钟的对谈,扣除翻译时间只剩下45分钟,“这不是个好兆头。45分钟根本做不了什么事。” 根据美中双方公布的讯息,会谈主要成果,包括中国暂停一年针对稀土出口的新管制措施,美国则把涉及中国的芬太尼关税从20%降至10%,同时将整体对华商品平均关税降至约47%。此外,北京承诺恢复自美国进口大豆、饲料谷物与能源产品,未来三年每年将采购约2,500万吨大豆。 这项协议,表面上为陷入恶性循环的美中关系注入一剂强心针。特朗普宣称,中国“感受到改善关系的必要”,而习近平则在会后通过新华社表示,“两国做伙伴、做朋友,这是历史的启示,也是现实的需要”,强调要稳固共识、互相合作,“给中美两国和世界经济吃下一颗‘定心丸’”。 国际关系学者牛犇(Neil Thomas)指出,习近平终于获得他早年倡导的“新型大国关系”,特朗普以对等的“超级大国”姿态与他谈判,但这种对等并不意味平衡。牛犇说,“但美中两国尚未解决支持战略竞争的根本经济和技术冲突。我认为未来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这次会晤暂时为全球市场注入一丝安定,但美中关系的深层矛盾依然存在。无论是科技、能源、供应链还是安全议题,双方的博弈早已超越贸易层面,转向制度与价值的竞争。 对特朗普而言,恢复中国购买美国大豆意味着政治层面的胜利。自他重新入主白宫以来,农业州选民因长期贸易摩擦蒙受损失,白宫急需“出口订单”来重建选民信心。 此外,美方也希望打开阿拉斯加油气出口市场。特朗普透露,能源部长莱特(Chris Wright)与内政部长博格姆(Doug Burgum)将赴华磋商相关事宜。这反映出美国正试图以“资源外交”,补足制造业优势的衰退,同时削弱中国对中东与俄罗斯能源的依赖。 相较于特朗普政府大张旗鼓庆祝,美国内部来自民主党的批评声浪不断。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领袖沙欣(Jeanne Shaheen)指出,这场会晤“使美国回到了贸易战前的起点,却让中国保留了全部筹码。” 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人也发文批评,特朗普在贸易战失败,和先前对北京作出让步的双重打击下,“与习近平会面时处于弱势地位,离开时也未能弥补自己造成的损失。” 这场会晤不只是双边事件,更是整个东亚地缘格局的缩影。特朗普本次亚洲行先后访问马来西亚、日本与韩国,并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签署关键矿产供应协定,力图重塑一条“去中国化”的稀土与电池供应链。 但实际上,东亚正在成为美中竞争的前线。韩国、日本与东协国家在经济上高度依赖中国,在安全上却仰赖美国。面对两大强权的拉扯,这些国家正艰难地维持“双重平衡”。 特朗普已宣布将于明年4月访问中国,同时邀请习近平访问美国。外界关注,美中关系是否能以“超越满分”的态势持续下去。
美国总统唐纳·特朗普(Donald Trump)即将展开亚洲出访行程,路线涵盖马来西亚、日本与韩国三国,最终将出席亚太经合高峰会(APEC)。这是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内首次访问亚洲,也将是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定的首次面对面会晤。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Karoline Levitt)周四宣布,特朗普将于10月24日(周五)午夜启程前往亚洲,展开为期一周的外交访问。他预计将于周日一早抵达马来西亚,出席东盟相关会议;下周二与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会晤;周三在首尔与韩国总统李在明会面;并于周四(10月30日)在庆州与习近平举行正式会谈。 虽然特朗普日前曾怒言“没必要见面”,但他周四在白宫记者会上态度明显转变,表示将与习近平进行“颇长的会谈”(“pretty long meeting”),并形容此次会面“非常长且重要”。此举被视为两国关系在紧张氛围下出现和缓迹象。 韩国《朝鲜日报》报道指出,原本传出美中领导人可能仅举行场外“拉边会”(pull-aside meeting),如今已升级为历时数小时的正式会谈,显示双方均有意将此次峰会作为突破僵局的契机。 这将是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两位领导人首次正式会晤。上一次类似规模的会面要追溯到2019年大阪G20峰会,当时双方闭门会谈长达80分钟。如今,随着美中贸易战升温、全球供应链分裂与乌克兰战事持续,庆州会面被视为可能终结或加剧全球贸易紧张的重要转折点。 此次会谈中预计涵盖的核心议题,包括中国对稀土及相关技术出口控制、美国对中商品的高额关税、大豆出口复苏、核裁军议题,以及俄罗斯石油进口等。 特朗普在接受媒体访问时强调,美国关税“比稀土强得多”,显示他仍将关税视为对中政策的主要施压工具。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希望通过高关税、出口管制与科技禁令,迫使中国改变产业政策;而北京则利用稀土供应优势作为反制筹码。 此外,特朗普多次公开表示,如果中国停止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将有助“结束乌克兰战争”。这显示此次会谈已不仅是贸易磋商,更延伸至能源安全与地缘政治层面。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外交政策项目资深研究员、前美国国安会中国事务总监何瑞恩(Ryan Hass)分析指出,局势升级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相反,从根本上讲,两国领导人都在寻求时间和空间,以减少对对方在关键经济投入方面的依赖。” 香港《南华早报》指出,特朗普的决策模式偏向直觉与即兴,较少依赖严密准备;而习近平则强调制度与长线规划,不易受情绪影响。这样的风格差异,让外界担心双方沟通可能出现误判。 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库珀(Zack Cooper)也指出:“美中两位领导人都表现出极大信心,但实际上可能没想象中强大。这样的自信错觉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导致严重的沟通不畅与政策误判。” 作为APEC峰会主办国,韩国在此次外交布局中扮演关键角色。首尔政府正与华盛顿磋商一项约3,500亿美元的投资承诺方案,作为双边贸易协议的核心。韩国财政部长具允哲(Koo Yun Cheol)透露,双方正在研究如何避免该笔资金“一次性部署”对韩元汇市造成冲击。 据了解,该方案将包括直接投资、贷款及政府担保三部分。韩方同时争取下调汽车关税,以避免与日本的竞争劣势。日本新协定将关税降至15%,而韩国目前仍维持25%,令韩国汽车制造商深感压力。 韩国总统李在明预定于10月29日(周三)在首尔迎接特朗普,并于隔日共同出席APEC开幕式。韩国官员指出,这将是“检验韩美经济同盟含金量”的关键时刻。 在抵达韩国之前,特朗普将于下周二在东京与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Sanae Takaichi)举行首次会谈。高市是日本史上首位女性首相,以保守强硬著称,被视为前首相安倍晋三的政治继承者。 日本媒体NHK报道,高市政府正在评估提前达成防卫支出占GDP 2%的计划,以回应地区安全压力。根据美联社消息,特朗普预计将要求日本“进一步增加防卫预算”,以符合北约5%的军费支出标准。 特朗普此行的首站为马来西亚,他将出席东盟高峰会,并推动美方主导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马来西亚外长表示,特朗普此行“期待在峰会上见证停火协议签署”,暗指该国正协调泰柬边境争端。 对美国而言,东南亚是展示其在印太地区影响力的重要舞台;对马来西亚与其他东盟国家而言,特朗普的到访既是机会,可争取投资与防卫合作,也是一种压力,因为可能被迫在美中之间选边站。 此次APEC峰会不仅是多边会议,更可能成为美中关系的分水岭。若美中双方能在贸易或能源问题上达成初步共识,全球市场或将迎来短暂喘息;若谈判破裂,则可能引爆新一轮经济与战略紧张,甚至整个亚太地区将迎来“大地震”。
2025年10月,全球金融市场正陷入高度不确定的风暴核心,美中之间的贸易紧张局势再次升温,标志着这场已经持续多年的贸易战正迈入新的高度。从高科技出口管制、关税惩罚,到意想不到的战线,如大豆。这场全球两大经济体间的对抗,已不再仅是经济数据上的起伏,而是牵动着金融市场、供应链、企业决策与地缘政治的大地震。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将自11月起,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高达100%的关税,并威胁对中国购买俄罗斯石油行为进一步实施惩罚性关税,由于北京方面迅速扩大稀土出口管制。作为反制,中国也针对美国企业展开反垄断调查,并实施新的港口服务费与报复性出口税。 在这场持续升温的经济对峙中,两大经济体正朝向前所未有的经济脱钩方向发展,深远影响正在全球资本市场、供应链、国际贸易规则乃至地缘政治关系中逐步显现。 从华尔街到亚洲金融中心,市场已开始反映出对这场贸易战全面升级的焦虑。 10月16日,美股三大指数全数收黑,道琼工业指数下跌逾300点,标准普尔500指数与纳斯达克指数也双双走低。金融板块表现尤其疲弱,而黄金作为避险资产则持续创下历史新高,价格一度突破每盎司4,270美元,显示资金快速撤离风险资产,寻求安全港。 美国《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本周二披露,中国之所以坚持立场,是因为相信美中贸易战将重创股市,能够迫使特朗普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的峰会上进行谈判。不过,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周三就予以反驳,向美国财经媒体CNBC表示,“我们不会因为股市下跌而进行谈判”,也不会因此而回避对北京采取强硬措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周四在最新报告中指出,亚洲尽管在2025年上半年表现优于预期,但对全球供应链的依赖使其在美中对抗下首当其冲。亚太地区今年的成长率预估虽上修至4.5%,但2026年将放缓至4.1%。 IMF警告,若美中贸易紧张持续升级,亚洲可能承受比全球其他地区更大的经济冲击,并导致贸易、投资与资本流动的长期重塑。 “亚洲是全球供应链高度一体化的地区,当美国和中国等大型经济体之间出现紧张关系时,对亚洲的影响将更大。”IMF亚太部主任斯里尼瓦桑(Krishna Srinivasan)在周四的记者会上说。 这场由关税与出口管制交织而成的对抗,远不只是双边贸易问题那样简单。美中双方近年已将经济政策作为战略工具,将供应链、安全、能源、科技发展深度绑定在地缘政治利益之上。尤其是中国对稀土资源的出口限制,引发了全球科技与制造业的连锁反应。稀土是高科技产业、电动车与军事装备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中国长期垄断全球约八成的产能,限制供应意味着从美国到台湾、韩国、日本的科技企业皆将面临原料紧缩与成本飙升的压力。 中国周四指责美国”煽动大众对其稀土管制措施的恐慌“,并表示美财长贝森特对中国高级贸易谈判代表李成刚发表了“严重歪曲”的言论,拒绝了白宫关于取消限制的呼吁。不过特朗普”怒怼“中国的态度,发生在北京宣布稀土管制之后,这般说法让曾在拜登政府担任国安会中国事务主任及高级副主任的杜如松(Rush Doshi)在社交媒体上形容“滑稽“。 在企业层面,美中贸易战的直接受害者,首推高度依赖中国供应链与出口市场的科技巨头。苹果(Apple)、英伟达(Nvidia)、高通(Qualcomm)与台积电(TSMC)等,皆面临中国稀土管制与软体出口限制的双重打击。尤其是高通,除受到中国反垄断调查外,还可能面临在中国市场的营运受限与罚款风险。这些企业若欲脱离对中国的依赖,势必需投入庞大资本与时间进行供应链重整,甚至将制造移转至成本更高的美国或东南亚国家,进一步压缩利润空间。 尽管贝森特日前释出可能暂缓加征关税的善意信号,强调双方“仍在高层沟通”,但美中双方似乎都做好了长期对峙的准备。中国在今年内多次拒绝购买美国农产品,并转向巴西、阿根廷等南美供应国建立新贸易通道;美国则在年初通过《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限制外国原料生产的生质燃料享受国内税收优惠,实质上排除中国UCO进入美国市场的可能性。 10月底即将在韩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高峰会,成为观察美中是否可能解冻关系的关键时点。特朗普与习近平的会晤是否成行,以及是否能带来实质性协议,将直接影响市场信心与企业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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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t Wray

兼听则明。

Jan 18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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