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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力推成立的“和平委员会”(Board of Peace),迅速成为国际外交场域中最具争议的新倡议之一。原本以加沙停火与重建为核心任务,在特朗普政府的推动下,该机制目标已明显扩大至介入全球多起冲突,引发部分国家积极响应,但也促使欧洲主要盟友公开拒绝或保持距离。外交人士警告,这项由美国主导、权力高度集中的新机构,可能削弱联合国长期以来,在国际和平与安全事务中的核心地位。 路透社引述白宫官员消息报道,特朗普已向约50个国家发出邀请,目前约有30至35国领袖承诺加入,并计划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举行签署仪式。 特朗普最早于去年9月提出成立“和平委员会”,当时是作为其终结加沙战争计划的一部分。随后,他明确表示,该委员会的职权不应仅限于加沙,而是将成为处理其他国际冲突的常设平台。根据路透社取得的委员会章程草案,和平委员会的宗旨在于“促进全球和平,并依据国际法执行和平建设职能”。 章程显示,特朗普将担任首任主席,并拥有广泛行政权力,包括否决决议与撤换成员。会员国原则上仅能担任三年任期,但若在一年内出资10亿美元,则可取得永久会员资格。白宫官员强调,捐款属于“自愿性质”,但永久席位的金额门槛,已引发外界对“以金钱换取影响力”的质疑。 白宫日前也公布“创始执行委员会”名单,包括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白宫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前英国首相布莱尔(Tony Blair),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 目前承诺加入的国家多来自中东、亚洲及部分前苏联地区。中东方面,包括以色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巴林、约旦、卡塔尔与埃及均已表态加入。 巴基斯坦外交部也发布声明指出:“巴基斯坦表达希望,随着这一框架的建立,能够采取具体步骤,实现永久停火,进一步扩大对巴勒斯坦人的人道援助,并推动加沙重建。” 其他确认加入的国家还包括摩洛哥、匈牙利、土耳其、印尼、哈萨克、乌兹别克、越南、科索沃、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正是在去年8月于白宫会晤特朗普后,在美国斡旋下达成和平协议。 最具争议的受邀者之一,则是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该国长期因人权问题及支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而遭西方孤立,如今却在美国与明斯克关系回暖之际,获邀加入该委员会。 与此同时,多个欧洲国家对该倡议表达明确保留甚至拒绝。法国、挪威与瑞典、德国皆已正式拒绝邀请。法国外长巴罗表示:“支持执行美国总统提出的和平计划,但不支持创建一个如目前所呈现、可能取代联合国的组织。”特朗普随后警告,若巴黎拒绝加入,可能对法国葡萄酒与香槟课征200%关税。 瑞典通讯社报道,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表示,按照目前文本,瑞典不会加入。挪威官员则指出,该计划“引发多项需要进一步与美国对话的问题”。 斯洛维尼亚总理戈洛布指出,该委员会的授权范围过于广泛,可能“严重削弱以《联合国宪章》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德国政府发言人则表示,总理默茨不会出席在达沃斯举行的签署仪式。 乌克兰也受邀参与,但目前尚未回应。 俄罗斯与中国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和平委员会的态度格外受到关注。特朗普表示,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已“接受”邀请,尽管俄方仅表示将研究相关文件。 中国方面尚未表态。外交人士指出,中俄可能担忧,该委员会将削弱安理会在冲突调停中的既有权力。 特朗普则淡化外界对取代联合国的疑虑,他表示:“我认为应该让联合国继续存在,因为它的潜力非常大。” 在加沙议题上,联合国安理会去年11月通过决议,授权和平委员会至2027年,并仅限于加沙事务,包括协调重建资金及部署临时国际稳定部队,并须每六个月向安理会报告进展。然而,超出加沙范围后,和平委员会将拥有何种法律依据与执行工具,仍未明朗。 本月稍早,特朗普才宣布美国将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包括多个联合国相关机构以及气候与环境论坛。他多次批评,这些组织“违背美国利益”、“浪费资源”,或推动所谓的“全球主义”议程。美国将终止对上述组织的资金支持与正式参与,尽管此举可能对国际科学合作、人道援助及全球治理机制造成冲击。 特朗普政府在外交与多边合作政策上,进一步转向强调“美国优先”的孤立主义路线。这次的“和平委员会”是否将成为美国重新“领导”世界舞台的重要工具,值得持续观察。 一方面,从特朗普政府的设计来看,和平委员会高度集中于美国主导之下:由美国总统亲自担任主席、核心执行层由美国与其亲近政治人物构成,加上透过资金与席位设计建立影响力网络,显示华盛顿试图在既有多边体系之外,打造一个以美国为枢纽的外交平台。对部分国家而言,加入该委员会不仅是参与和平进程,更是获取直接对话白宫、影响重大地缘政治决策的途径,这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美国的议程设定能力。 但另一方面,这种“领导”模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国际共识领导,而更接近交易式、选择性的权力投射。和平委员会被质疑削弱联合国、规避既有国际规则,且以金钱换取永久席位的设计,容易引发正当性与合法性争议。欧洲主要盟友的拒绝与观望,以及中俄等大国的审慎态度,也显示美国未能在此框架下重新凝聚广泛同盟。
美国明尼苏达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政治与治安危机。在短短一周内,当地接连发生两起涉及联邦移民执法人员的枪击事件,引爆街头抗议与警民冲突。联邦政府已向该地区部署约3,000名执法人员,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更公开警告,若州政府未能“遵守法律”,将考虑援引极为罕用的《暴乱法》(Insurrection Act),动用军队介入。 周四,数十名蒙面、身穿防暴装备的ICE人员在惠普尔大楼(Whipple Building)前与约100名抗议者爆发冲突,执法人员施放催泪瓦斯试图清场,抗议者则高声辱骂并敲打疑似载有ICE人员的车辆,至少一人遭到拘留。 随着局势升温,明尼苏达州州长、前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沃尔兹(Tim Walz)于周四在社交平台X上直接向特朗普喊话:“停止这场报复行动。这不是我们的样子。” 沃尔兹的呼吁,源于特朗普周四稍早警告,若州与地方政治人物未能“遵守法律”,并“阻止专业煽动者与叛乱分子攻击ICE的爱国者”,他将动用《暴乱法》。该法为1807年通过的联邦法律,赋予总统在无需国会事前批准的情况下,于国内部署军队的权力,历史上仅在极端情况下使用。 特朗普于“真相社交”(Truth Social)上发文表示:“我将实施《暴乱法》,许多总统在我之前都这么做过,并迅速结束这个曾经伟大的州正在发生的悲剧。感谢你们对此事的关注!总统DJT。” 本周三晚间,明尼阿波利斯再度发生联邦执法人员开枪事件。美国国土安全部表示,一名联邦执法人员在试图逮捕一名委内瑞拉籍人士时,于遭三人攻击的情况下开枪自卫,击中该名男子腿部。 DHS于X平台说明,事件发生于晚间6时50分,执法人员拦查一名“于2022年被前总统拜登(Joe Biden)放行入境的非法委内瑞拉移民”。该男子驾车逃逸,撞上一辆停放车辆后徒步逃跑,与追捕他的官员扭打成一团。期间,另有两人从附近公寓冲出,以铲雪工具与扫帚柄攻击该名官员。 DHS写道:“在被三人伏击、生命与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该名官员开出防卫性枪击以保护自己,最初的嫌疑人腿部中弹。”涉案移民与受攻击官员随后送医,另外两名攻击者则被拘留。 然而,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正好距离另一宗致命枪击满一周。 1月7日,37岁的明尼阿波利斯居民古德(Renee Nicole Good)在车内遭ICE官员罗斯(Jonathan Ross)开枪击毙。地方官员指出,古德当时正在移民抗议现场担任法律观察员。 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主席佩恩(Elliot Payne)与多名市议员在联合声明中表示:“蕾妮是一名关心邻里的城市居民,今天早上她的生命在联邦政府手中被夺走。任何在我们城市杀害他人的人,都应被逮捕、调查,并依法追诉到底。” 特朗普政府则主张,古德曾试图以SUV冲撞执法人员,ICE官员属于自卫开枪。国土安全部部长诺姆(Kristi Noem)甚至将古德的行为形容为“国内恐怖主义”。然而,明尼苏达州官员引用现场影片反驳,指出画面显示古德仅试图驶离现场。 根据一名联邦执法官员周四向NBC新闻透露,目前明尼阿波利斯地区约有3,000名联邦探员执行移民相关逮捕行动,其中包括超过2,000名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官员与探员、数百名边境巡逻队人员,以及部分司法部所属机构人员。 在街头冲突之外,司法战线亦迅速扩大。明尼苏达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已对联邦政府提起集体诉讼,指控移民执法人员侵犯美国公民的第四修正案权利。州政府与双城地区亦提告联邦官员,指该行动涉及无令状逮捕与过度用武,但法官暂未发布限制令。 与此同时,多个民主党主政州正推动立法,试图限制联邦移民执法权限。美国《国会山报》(The Hill)报导,纽约州州长霍楚(Kathy Hochul)支持立法,允许民众起诉侵犯宪法权利的联邦官员。新泽西州则通过三项法案,设立“敏感地点”、限制资料共享,并强化移民信任指令。加州亦已推动类似立法,并审议《无国王法案》(No Kings Act)。 国土安全部于去年12月在明尼阿波利斯启动“都会突袭行动”(Operation Metro Surge),并于1月6日升级,ICE宣布将额外部署2,000名探员。代理局长里昂斯(Todd Lyons)表示,此举是为了“根除诈欺、逮捕犯罪者并移除非法移民”。 明尼苏达州政府则形容该行动为违宪的“联邦入侵”。在全州超过500万人口中,约有10万名无证移民。共和党人士近期也多次针对该州索马利族群发表贬抑言论,诺姆更宣布,特朗普政府将终止部分索马利人的临时保护身分。
美国最高法院最快可能于本周五,对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所推动、以《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IEEPA)为法律基础的大规模关税政策作出关键裁决。这项判决被视为近年最具影响力的经贸司法案件之一,其结果不仅将决定特朗普贸易政策的合宪性,也可能对美国财政结构、国防预算、企业资金流动,以及全球供应链稳定性带来深远冲击。 最高法院已将本周五列为“裁决公布日”,虽然并未事先确认是否会在当天宣判关税案,但法律界与金融市场普遍预期,法院将比一般案件更快作出决定,原因在于案件涉及庞大金额与现行政策的即时影响。 根据财经媒体CNBC分析,本案的关键法律问题之一,是总统是否可以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在未经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对进口商品征收广泛且长期的关税;第二,若法院认定此举超越宪法或法律界线,政府是否必须退还企业已缴纳的关税款项。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原本是赋予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实施经济制裁的法律工具,条文中并未明确提及“关税”。然而,特朗普政府在其第二任期内,将该法的适用范围大幅扩张,用以推动一整套关税政策,包括对等关税、芬太尼相关关税、与俄罗斯石油进口相关的延伸制裁、巴西相关关税,以及多项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原架构下谈判的贸易安排。 其中最具象征性的,是特朗普于4月宣布的“解放日”关税。特朗普当时宣称,该政策是为了矫正长期存在的贸易失衡问题,并促进美国制造业回流。 然而,在去年11月5日的口头辩论中,最高法院多位大法官对白宫的主张,表现出明显保留态度,质疑行政部门是否可以在未经国会同意的情况下,行使近似课税的权力。这使得外界普遍预期,法院可能推翻或至少限缩特朗普的关税架构。 特朗普周三在“真相社交”上发文称,他希望将美国军费开支从1万亿美元增加到1.5万亿美元,但如果法院推翻他的贸易政策,可能会危及他新提出的军事预算的三分之一。 “我本来想维持1兆美元的目标,但由于关税及其带来的巨大收入,我们完全可以轻松达到1.5万亿美元的目标。”特朗普写道。 面对关税可能遭推翻的风险,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试图为市场定调。他表示,即便最高法院裁定关税违法,政府仍有能力透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持大致相同水准的关税收入。 “毫无疑问的是,我们仍能以大致相同的整体收入水准继续征收关税,”贝森特说,“真正不确定的,是总统是否会失去在国家安全与谈判上运用关税的弹性。” 贝森特指出,关税为特朗普政府提供了极大的谈判筹码,例如特朗普曾威胁对中国商品征收100%关税,以反制中方对稀土磁铁出口的限制。 “当他说出100%关税时,我的电话立刻响个不停,”贝森特说。 他也坦言,若被迫退还关税,将对政府缩减财政赤字的努力构成压力。根据财政部数据,关税在2025财政年度带来约1950亿美元收入,2026年度至今也已达620亿美元。 法律与市场分析人士指出,最高法院的裁决结果并非只有“全面支持”或“全面否决”两种极端选项。 其中一种可能,是法院认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不赋予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从而裁定现行关税政策违法,并要求政府停止执行,甚至退还已收取的关税。另一种可能,则是法院限缩《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适用范围,允许部分关税维持,但禁止未来进一步扩张。还有一种折衷路径,是法院允许政府保留既有收入,但限制行政部门未来再次使用相同法律依据。 根据美国《财富》(Fortune)杂志报道,荷兰国际集团(ING)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客户:“博彩市场认为白宫上诉失败的可能性很高,这可能导致一系列关税,包括对欧盟、中国和世界其他地区征收的所谓对等关税,将会被推翻。” 市场投注平台数据显示,卡尔希(Kalshi)博彩公司预测关税得以完整维持的机率仅29%,Polymarket更只有25%。 一旦法院裁定关税违法,退税问题将立即浮上台面。根据彭博汇整的数据,已有1000多家企业向国际贸易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退还已缴纳的关税。 提告企业名单涵盖美国消费与制造业的重要代表,包括好市多、川崎摩托车、运动品牌锐步(Reebok)、彪马PUMA、健身公司Peloton等。案件目前大多处于暂停状态,等待最高法院裁决结果出炉。 政府数据显示,截至12月14日,企业已支付的相关关税金额达1335亿美元,路透社估算目前总额可能已接近1500亿美元。这将成为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潜在退税行动之一。 在司法结果尚未明朗之际,美国海关已悄然完成制度层面的准备。根据美国“福斯新闻”(FOX News)报到,美国海关在1月2日公布全新电子退税流程,要求进口商必须在2月6日前,完成自动清算所(ACH)帐户设定,才能在未来透过电子方式接收退税。该流程将由ACE(Automated Commercial Environment)系统统一管理,标志着美国海关全面停止使用纸本支票。 如果关税被裁定为非法,国际贸易法院有权要求向美国进口商支付退款,将会按照新流程进行。
随着2026年的到来,全球政治格局仍然充满变数。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自上任以来,致力于促进国际和平,并将自己塑造成“和平总统”。然而,尽管在许多国际争端中取得了一定进展,新的一年对特朗普而言,将充满等待解决的外交挑战。从乌克兰冲突到美中贸易谈判,再到中东的动荡局势,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将如何影响全球局势,尤其是与中国的关系,成为国际关注的焦点。 在与中国的关系上,无论是在贸易、台湾问题还是地缘政治上的博弈,将成为2026年特朗普政府的外交主轴之一。 2025年10月底,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达成了一项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协议,这一举措终于缓解了两国间日益升级的贸易战。尽管这一协议为两国带来了短期的稳定,但长期来看,两国间的深层矛盾依然难以消解。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Bessent)在2025年11月底表示,特朗普今年将有4次与中国高层领导人直接接触的机会。首先,特朗普预计于2026年4月访问中国,这将是他与习近平直接对话的重要契机。此次访问不仅是美中高层外交交流的延续,也是双方在贸易、台湾、区域安全等重大问题上的关键对话平台。特朗普将如何在这次会议中,展示他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将直接影响两国关系的未来走向。 此外,特朗普可能会在11月参加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该会议将在中国深圳举行。这一峰会将为两国领袖提供一次再次面对面的机会。 除去以上的会议,特朗普还计划在2026年接待习近平两次访美,包括一次在华盛顿的正式国事访问,并在他佛罗里达州的度假村举行20国集团(G20)峰会。这些会议为两国领导人提供了直接交流的机会,每一次都可能成为双边关系的转折点。 然而,美中关系的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虽然特朗普一直强调与习近平的个人关系,但中国在多个领域的强硬立场,尤其是台湾问题,仍是两国关系中的最大隐患。中国的军事扩张,特别是对台湾的威胁,可能会使得美中关系再度陷入僵局。特朗普是否能够有效地在此问题上,达成某种形式的妥协,或是加大对台湾的支持,将直接影响未来走向。 随着中国的军事力量日益增强,特别是其海军规模迅速扩张,这让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受到了挑战。中国最新服役的航母“福建号”被认为是一个标志性突破,对美国海军的挑战不言而喻。面对中国的这一军事扩张,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强化在印太地区的军事部署,并进一步加大对中国的压力,将是未来几年美中关系的关键。 除了美中关系,特朗普政府在2026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外交问题:乌克兰战争。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这场冲突一直是欧洲最为复杂的地缘政治危机之一。 2025年底,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会晤,并讨论了可能的和平方案。然而,尽管特朗普在多次会议中表达了希望结束战争的意图,但到目前为止,乌克兰战争依然未见结束。 特朗普曾试图促使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与泽伦斯基达成停火协议,但俄罗斯的立场依然强硬,并拒绝任何对乌克兰的让步。 2026年揭开序幕,但乌克兰战争仍持续,双方在顿巴斯地区的控制争夺仍然是最大的障碍,也对美国的外交成就构成了挑战。 对特朗普而言,乌克兰问题是一次外交考验,因为此事关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以及对欧洲盟国的支持。在此之前,特朗普已经削减了对欧洲盟友和北约的紧密联系。 与此同时,白宫表示,特朗普在2026年将大幅关注国内议题。随着2026年11月中期选举的临近,美国国内问题也将成为选民关注的焦点。虽然特朗普乐观认为美国正处于“黄金时代”,但选民恐怕不完全同意。 随着生活成本的上升,尤其是住房、医疗和教育等问题,以及失业率、通货膨胀率升高,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评价将受到挑战。尽管特朗普强调其政府在经济增长和就业创造方面的成就,但生活成本的上升仍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特朗普政府面临的另一大挑战是公共健康和医疗保险问题。虽然特朗普强调其政府推动的改革带来了一些经济增长,但许多选民依然感受到医疗保险、教育和养老金等方面的负担。如果选民认为特朗普无法有效解决这些问题,尤其是在贫困和中产阶级家庭中,这可能会影响共和党在选举中的表现。 2026年是共和党在特朗普最后一任内,确保掌控众议院、参议院和白宫的最后一年,在11月中期选举后可能“变天”,国会的控制权不仅将决定特朗普政策目标的未来走向,还将决定其政府将面临多大的审查。即将到来的选举中,经济问题成为选民的核心关切,将对选票造成不小的影响,特朗普需要更加关注这些民生问题,以减少选民的不满情绪,才能确保继续保握有参众两院多数党的优势,不被民主党翻盘。 另外,2026年也将是最高法院表态是否认为特朗普做得“太超过”的一年。无论是关税、解雇联邦员工,或是试图禁止出生公民权,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而且都将由9位大法官来裁决。 在这样的多重挑战面前,特朗普如何调整政策,如何在外交与内政中找到平衡,将成为2026年的重大课题。
在表面趋于缓和、实则暗流涌动的美中关系之下,半导体正成为两国最关键、也最难解的结之一。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于12月23日公布,对中国半导体产业长达一年的贸易调查结果,指控北京透过“非市场手段”追求芯片产业主导地位,构成对美国商业的“不合理限制”,却同时选择将加征关税的时间点推迟至2027年中。这项看似矛盾的政策安排,折射出美中科技竞争已进入一条“道阻且长”的博弈之路,既难以彻底对抗,又无法真正脱钩。 根据美国贸易代表署(USTR)发布的联邦公报公告,特朗普政府完成了依据“301条款”,对中国出口至美国的成熟制程半导体(又称基础型或旧世代芯片),所进行的不公平贸易调查。调查认定,中国“针对半导体产业的主导性布局是不合理的,对美国商业造成负担或限制,因此可采取行动。” 然而,与外界预期不同的是,美方并未立即宣布新的关税税率,而是要到2027年6月23日才可能提升,且具体税率须提前至少30天公告。此举等同于保留政策工具,却刻意延后启动时间,关税不落地,但刀仍高悬,形成一种“可升温、但先按兵不动”的战略姿态。 美国官员私下向媒体释放的讯息也显示,这项安排并非单纯的技术性延宕,而是与当前美中贸易休战、稀土出口谈判以及科技出口松绑相互牵动。换言之,半导体关税已成为华盛顿手中的一张长期谈判筹码,而非即刻出手的惩罚工具。 这份调查结果公布之际,正值特朗普预计未来数月内访问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之前。此时选择不立即加税,被外界普遍解读为,避免在高层外交互动前再度激化冲突。 在长达数十页的调查结论中,USTR对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批评,并不集中于单一产品或企业,而是指向整个制度结构。文件指出,北京正利用其“非市场经济”体制,在半导体供应链“几乎所有主要环节”,进行政策性引导与资源配置。 美方列举的“非市场优势”包括:大规模且持续的国家财政补贴、市场准入限制、政府引导基金、强制技术转让与智慧财产权窃取、不透明的监管偏好与歧视性待遇,以及压低工资的劳动政策。 USTR认为,这些作法不仅违背公平竞争与市场导向原则,更可能被中国用来“武器化依赖关系”,在必要时对其他国家施加经济胁迫。 这样的论述,显示美国对中国半导体崛起的焦虑,已不再仅限于高阶AI芯片,而是全面扩及汽车、航空、医疗设备与通讯产业大量依赖的成熟制程芯片。 这一项调查是在前总统拜登政府时期就发起的,拜登已经对中国半导体产品加征了50% 的关税,在今年 1 月 1 日生效。 对于美方调查结果与潜在关税威胁,中国驻美大使馆迅速回应。中国驻美使馆发言人刘鹏宇明确表示,反对任何形式的关税措施,并指出全球半导体供应链是由市场动态与企业选择所塑造。 “将贸易和科技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破坏全球产业与供应链的稳定,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最终只会适得其反。”他在回覆路透社的声明中说,“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这番表态,既是对美方指控的驳斥,也反映出北京对于美国频繁动用贸易与科技手段施压的不满。在中国官方叙事中,美国才是破坏全球产业秩序的一方。 回顾过去一年,美中贸易战曾一度升温至双方互征高达145%的关税,全球股市剧烈震荡,美国经济亦承受压力。最终,特朗普与习近平10月底在韩国会晤后,双方同意暂缓升级关税,并在科技出口与关键矿产限制上做出部分让步。 在此背景下,半导体关税的“延后实施”,实际上成为维系这份脆弱休战的重要一环。 然而,特朗普政府在对中国芯片“关税留后路”的同时,却又在另一条战线上释放出截然不同的讯号,允许英伟达(Nvidia)向中国出售H200人工智能芯片。这项决定引发美国国会的强烈警告。 有一些共和党人士认为,特朗普政府的这一决策是出于长期竞争的考量,目的是确保美国在未来的半导体领域保持竞争优势。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籍众议员马斯特(Brian Mast)近日就提出法案,要求对向中国、俄罗斯等对手国家出口先进AI芯片,建立类似武器销售的国会审查机制。 该法案规定,政府在批准相关出口前须通知国会,并确保芯片具备“可验证、可执行的机制”,防止其被用于军事、情报、监控或网路作战用途。 另外,众议院外交委员会资深成员、民主党众议员米克斯(Gregory Meeks)与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资深成员、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联名致函美国商务部,要求披露所有与H200芯片对中出口相关的许可申请与批准情况,并在核准前向国会简报其军事风险与盟友反应。 根据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报导,英伟达已告知中国客户,计划在农历新年前开始出货H200芯片,初期出货量约5,000至10,000个模组,相当于4万至8万颗芯片。 沃伦直言,允许H200出口“可能会加速中国追求科技与军事主导地位,削弱美国的经济与国家安全”。她在本月稍早,呼吁国会强制英伟达执行长黄仁勋到国会作证。 这一系列动作显示,美国内部对中国科技崛起的警惕不仅未减,反而正从行政决策扩散至立法层面。可以确定的是,半导体不会成为第一个被解决的问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对美中而言,这条科技竞逐之路,注定“道阻且长”。从关税延后到芯片解禁,从贸易调查到国会反弹,美中半导体之争已不再是单一政策选择,而是一场牵动外交、安全、产业与制度的长期拉锯。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周三晚间自白宫发表全国黄金时段演说后,迅即引发民主党高层强烈反弹。国会民主党领袖批评他的谈话“脱离现实与真相”,批评特朗普对经济现况与民众压力视而不见,反而自我夸耀政绩,与美国民众实际感受严重脱节。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发表声明,形容特朗普“活在与美国民众每日所见所感完全脱节的泡泡里”。他表示,民众生活压力日益加重,但特朗普当晚却“自我庆功”。舒默强调:“事实是,物价正在上涨,失业率正在上升,而且看不到尽头。”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节目受访时直言,特朗普的演说“情绪失控,且完全脱离现实与真相”,并指特朗普的政策让美国民众生活更加艰困。他进一步指出,特朗普拒绝承认他主导的关税政策,实际上每年已让一般美国家庭增加数千美元生活成本。 特朗普在约20分钟的全国演说中,细数他重返白宫近一年来的施政成果,称美国正被推向新的发展阶段。这场罕见的黄金时段演说,正值他的支持度下滑、通膨与可负担性问题遭受广泛批评,且此前民主党在重要选举中取得胜利。 在演说中,特朗普多次将经济困境归咎于前任政府,声称自己接手的是“一团乱局”,如今正逐步修复。他同时称赞强硬移民政策与关税措施,并宣称已成功降低多项商品成本。 特朗普说:“过去11个月,我们为华盛顿带来的正面改变,超过美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政府。”并补充:“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想多数人都会同意。” 这场演说原被视为特朗普回应民众对生活成本疑虑的重要时刻,以及迈向2026年,共和党须在11月大选中保住众议院和参议院控制权。他强调将迅速压低高涨价格,并以减税、关税政策及更换联准会主席为改善条件的关键,承诺来年可见成效。这样的时间表有助安抚力拼守住国会多数的共和党,但民主党已提前聚焦医疗与生活成本分歧。路透/益普索最新民调显示,仅33%美国成年人认可特朗普的经济表现,显示其说服选民的挑战仍在。 民主党内对特朗普语气与内容的不满迅速扩散。高调反对特朗普的加州州长纽森(Garvin Newson),就抨击这场讲话是为了将人们的注意力,从不断上涨的医疗保健成本和食品杂货账单上转移。 “他本来可以直接说:去你的医疗保健和你的食品杂货账单。去找第三份工作吧,穷鬼。”纽森新闻办公室在周三晚间于社交平台 X 上发表的帖子中写道。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以来,纽森就公开与他发生冲突,并对特朗普领导能力提出了严厉批评。纽森被视为民主党在2028年总统大选的潜在候选人。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资深成员沃纳(Mark Warner)称这场讲话是“转移视线的可悲尝试”,并说特朗普”与民众完全脱离。美国民众正饱受物价上涨之苦,而他却在发表愤怒、自我吹嘘的演讲。” 新泽西州众议员科尔曼(Bonnie Watson Coleman)形容该演说是“一名沉迷自我形象、目睹人气崩跌的妄想者所发出的绝望呼喊”。她指出,美国人民清楚“特朗普经济”并未为他们带来实际好处,“再多咆哮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麻萨诸塞州众议员麦戈文(Jim McGovern)在演说结束后直言“that was cray cray”,并批评特朗普不断宣称不存在的“黄金经济”,其“情绪操控已达前所未有的高度”。科罗拉多州众议员克劳(Jason Crow)则表示,特朗普听起来“愤怒且精神错乱,并称“谎言多到数不清,总统状况并不好,其失败政策也未让民众生活更轻松”。 共和党方面则多肯定特朗普谈话。纽约长岛共和党众议员加巴里诺(Andrew Garbarino)称,特朗普与共和党主导的国会“度过了富有成效的一年”,并强调其致力于社区安全与经济稳定。 不过,长岛多名民主党众议员认为特朗普对生活成本问题严重失焦。索齐(Tom Suozzi)指出,未正视生活成本是“严重错误”,应重新检视关税并降低医疗支出;吉伦(Laura Gillen)亦表示,民众最关心的是可负担性,“今晚听到的是大量谈话,而非实际行动”。 演说中,特朗普宣布将向约145万名美军官兵发放每人1776美元奖金,资金来源为关税收入,但白宫尚未说明是否寻求国会拨款批准。此外,他预告将提出新的医疗保险与住房改革方案,并计划任命主张大幅降息的新任联准会主席。
本周五在华盛顿举行的世界杯抽签,原本被视为美国作为主办国的重要展示时刻,但随着特朗普政府近期急速收紧移民政策,整体氛围变得复杂。 部分伊朗足球官员遭美方拒发签证,引发伊朗足协强烈不满,一度宣布杯葛抽签;最终仅安排教练加伦诺伊(Amir Ghalenoei)与少数技术人员前往,以避免让席位空缺。伊朗足协发言人强调,这项有限参与并不代表停止抗议。 对此,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成员、民主党籍参议员范霍伦(Chris Van Hollen)批评,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一系列移民政策与世界杯所象征的“全球团结”精神背道而驰。他向美联社表示:“美国总统却试图把世界阻挡在外,这与世界杯所代表的一切形成强烈对比。” 特朗普阵营随后透过白宫世界杯任务组执行长朱利安尼(Andrew Giuliani)反击,称外界所谓“特朗普不欢迎外国人”的叙事是“虚构”,并以“他是纽约人”来形容特朗普直率而非敌意的沟通风格。 几周前,特朗普政府才刚宣布“FIFA通行证”服务,允许透过国际足联购买世界杯门票的观众快速预约美国签证申请,以“优先办理”,以因应世界盃将吸引的海量游客与日趋严格的移民政策。 不过,没有购买世界杯门票的外籍人士,就没有这么幸运。 华盛顿特区感恩节前夕发生的枪击案,成为整个政策急转弯的源头。该事件造成两名国民警卫队成员一死一重伤,而嫌疑人、29岁的阿富汗籍男子拉坎瓦尔(Rahmanullah Lakanwal),是在拜登政府于2021年9月接收入境,并于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的2025年4月获得庇护批准。这段时间线迅速被特朗普政府视为制度漏洞,成为一连串收紧政策的核心理由。 在枪击案后不到一周,移民制度的多项关键环节迅速遭到重组。特朗普政府以“国家安全”为政策主轴,对境内外合法与非法移民同时施压,企图全面重新设定美国的入境及居留门槛。 美国政府率先宣布缩短多类移民的工作许可期限。以往难民、庇护获准者、其他受美国法律保护的移民、乃至仍在等待庇护或绿卡审理者,都可获得最长5年的工作许可;新规则则将所有许可限制为最长18个月,并要求续期时接受更多次审查。美国公民及移民局(USCIS)表示,该措施自12月5日起适用于所有新申请。 美国公民及移民局局长埃德洛(Joseph Edlow)表示,此举旨在确保“希望在美国工作的人不会威胁公共安全,或宣扬有害的反美意识形态”。他指出,国民警卫队成员遭袭事件,再次凸显 USCIS 必须更频繁审查外国人背景,以避免潜在风险。 更具影响力的是 USCIS 对多项移民流程的全面暂停。政府已下令中止所有国籍的庇护审理,并停止处理所有阿富汗国民的签证及移民案件。同时,被列为“旅行禁令”的19个国家,包括阿富汗、缅甸、海地、伊朗、刚果共和国等,其所有移民案件也全面叫停,涉及绿卡审核、签证流程,甚至已排定的入籍宣誓仪式亦被取消。 美国媒体 CBS 获取的 USCIS 内部文件进一步指出,指令要求各办公室“停止对所有案件作出最终裁定”,不限申请类别,包括即将入籍者。文件显示这是暂时措施,等待政府制定新的审查指引。国土安全部对大规模冻结并未否认,只表示政府正在确保新公民必须是“最优秀中的最优秀”,并强调“我们不会冒任何风险”。 USCIS 于12月2日发布的备忘录正式将这些暂停措施制度化,确认庇护冻结、19国全面案件暂停,以及对拜登政府期间入境且已获批准的个案展开“重新审查”,其中可能包括重新面谈。备忘录强调,这些暂停只能在局长发布新的指令后才能解除。 移民律师透露,许多客户的绿卡面谈及入籍典礼在本周被突然取消。曾任 USCIS 高层的瓦尔韦德(Michael Valverde)向CBS 表示,这种作法前所未见,其范围涵盖“每一类移民利益”,远超过以往仅针对特定群体的“战术性暂停”。 与行政冻结同时推进的是扩大旅行禁令的计划。多名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政府正研究将现行19国禁令扩大至约30国。国土安全部长诺姆(Kristi Noem)甚至在社交平台 X 表示,她已建议总统对“所有向美国输送杀人犯、寄生虫和福利依赖者的该死国家,实施完全旅行禁令”。若新名单扩增至30国,将成为特朗普第一任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张。 在政策收紧之外,特朗普政府也加大街头移民执法力度。边境巡逻队与移民暨海关执法局(ICE)已在芝加哥、洛杉矶、华盛顿特区与夏洛特等地部署大量人力,针对疑似非法居留者展开拘捕行动。尽管国土安全部称执法重点是“最恶劣的犯罪者”,但 ICE 与民间组织“遣返资料计划”(Deportation Data Project)的资料显示,被捕者多数并无犯罪纪录。 在芝加哥,无犯罪纪录的每日拘捕人数从原本约3人激增至40多人;华盛顿特区在8月与9月的每日拘捕者,也多为无犯罪纪录者。洛杉矶在夏季突袭期间,约6成遭拘留者同样没有刑事记录。 最新的执法行动发生在新奥尔良,以“Catahoula Crunch”为代号,于12月3日正式启动。边境巡逻队指挥官博维诺(Gregory Bovino)透露,已在当地部署数百名特工,并向国防部申请使用新奥尔良海军航空基地作为行动集结区。FBI 与路易斯安那州警也介入,以确保联邦人员安全并阻止任何“阻挠执法”的行为。特朗普近日还宣称,他将在数周内派遣国民警卫队前往当地,以支援一项“反犯罪行动”。 这一连串政策、部署与公开言论,形成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最剧烈的一波移民重整。支持者认为此举是正面回应安全威胁、修补制度缺口;批评者则指控政府借事件扩大行政权限、弱化合法程序,并以“集体惩罚”的方式对待特定国籍的移民。
华盛顿市中心距白宫仅数个街区的繁忙地带,感恩节前夕爆发国民警卫队员遭枪击重伤的事件,使原已争议不断的军事部署政策再次被推上政治风暴核心。 事件发生于地铁 Farragut West 站外,两名来自西维吉尼亚州的国民警卫队员遭到伏击,感恩节当晚,其中一名国民兵不治身亡。今年8月,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以华盛顿进入“犯罪紧急状态”为由,将市警察置于联邦指挥下,并部署2,375名国民警卫队员。然而司法界对此持反对立场。 11月20日,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柯布(Jia Cobb)裁定这项部署违法,指出总统并无权为“阻吓犯罪”而将国民警卫队联邦化。她写道,如若接受特朗普的主张,“将抹去国会在治理华盛顿及其国民警卫队上的角色”。她同时也裁定五角大楼无权调动外州的1,000名警卫队员支援华盛顿的治安任务。 法官虽延后裁决生效至12月11日,给予政府上诉机会,但枪击案发生后,特朗普政府立即引用“安全威胁”作为延续驻军的理由,并提出紧急动议阻止撤军。国防部长赫格塞斯(Pete Hegseth)更宣布再增派500名国民兵前往华盛顿特区。 然而批评者指出,正是这场被法院认定为违法的部署,让两名警卫队员无谓地暴露于危险之中。不少人在社交平台上表示:“若不是特朗普违法部署,这两位国民兵就不会遭遇枪击,今日就会平安。” 特朗普政府力推以军事方式治安维稳,但大量细节显示此政策混杂象征性与政治性。驻扎的国民警卫队员并非皆执行传统安全任务,他们同时被派往公园捡垃圾、清理街道、铺设覆盖物,被形容为“美化工程”。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先前报导,多名国民警卫队队员私底下表达不满,认为这与加入国民警卫队的目的完全不同,“我真的觉得很绝望。这根本不是我们任何人当初参军的初衷。” 虽然近月抗议活动大多和平,但华盛顿仍有民众公开指责警卫队是“独裁者的工具”。军人仅回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却更凸显外界对其角色定位的焦虑。 而如今,法官曾警告的风险似乎成真。她先前在裁决中指出,部署政策存在“会导致危险或致命冲突的重大可能性”。枪击案后,反对者引述这段警告,认为这正是军事化治安的不当后果。 尽管嫌疑人迅速被拘捕,但这起袭击立即被特朗普视为强化移民打击,与延续军事化治安策略的契机。 就在前一天,特朗普在白宫火鸡特赦仪式上宣称“华盛顿如今是个完全安全的城市”,但枪击案迅速粉碎了这一说法,也让外界质疑此部署的真正目的,以及是否“危害反而多于保护”。 枪击发生后,身在佛州海湖庄园的特朗普发表谈话,声称嫌疑人自2021年从阿富汗入境,并指责前总统拜登(Joe Biden)将“数百万暴力罪犯”带进美国。他随后扬言要“重新审查所有自阿富汗入境的外国人”,并进一步表示凡是“不属于这里、不为美国带来利益”的外来者都必须被移除。 特朗普同时借机攻击与本案无关的索马里移民。他声称在明尼苏达州有“数十万索马里人正在撕裂那个曾经伟大的州”,并将索马里描述为“一个没有法律、没有水、没有军队的国家”。其幕僚米勒(Stephen Miller)更在福克斯新闻上宣称民主党让明尼苏达州遭受“索马利化”,借此佐证政府正面临“移民威胁”。 对移民采取强硬立场的米勒表示,特朗普政府将加快审查过去4年里进入美国的人的进程,“如果你是非法移民,你就会被自动驱逐出境,但其他所有到这里的人,无论是难民、寻求庇护者,还是其他任何身份……如果你不热爱这个国家,如果你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益处,那么我们就会把你送出去。” 阿拉巴马州共和党参议员图伯维尔(Tommy Tuberville)在社交平台 X 上写道:“我们必须立即禁止所有伊斯兰移民入境,并将所有生活在我们中间、伺机发动袭击的伊斯兰分子驱逐出境。” 尽管嫌疑人的动机尚未厘清,特朗普却已将事件定性为“恐怖行为”,并宣称“这凸显美国面临的最大国安威胁”。通过此番言论,特朗普政府将讨论焦点从经济不满与执政争议,移转至移民与治安领域,巩固基层支持。白宫早已定期发布未具代表性的非法移民犯罪案例,如今枪击案更被视为绝佳证据点。 美国媒体《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26日报导,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指示派驻欧洲、加拿大、澳大利亚、纽西兰等地的美国使领馆外交官,向当地政府强调移民的犯罪行为,鼓励当地政府对入境规定做出更多限制,希望盟邦像美国一样展开大规模遣返行动。如果当地政府对于移民采取过于支持的态度,则要提交报告给国务院。 事件还将碰触另一敏感问题:特朗普政府是否在情报、警戒或部队保护措施上出现漏洞?反对者认为,政府过度专注于“展示强硬移民政策”,反而忽略部队安全。 民主党议员批评,特朗普在未厘清事实前就急于政治化事件。加州众议员加西亚(Robert Garcia)告诉美国媒体CNN,他不确定再增援500名军人是否“正确决策”,并强调安全部署应由地方判断。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成员、维吉尼亚州众议员沃金索(James Walkinshaw)则表示,虽然民众普遍尊重警卫队,但政府若要将其部署于城市,就必须保障其安全。 前华盛顿警察局长拉姆齐(Charles Ramsey)也强调,警卫队“不是为城市执法而训练”,政府应重新检视其任务逻辑,“你究竟想达成什么?” 在高度分裂的气氛中,共和党议员贝肯呼吁各界保持克制、避免煽动。然而无论政界如何语带保守,外界已普遍预期枪击事件将被用作政策加码的正当性来源。 嫌犯目前面临三项持械意图杀人罪和一项在暴力犯罪期间持有枪支罪的指控,这些罪名与枪击事件有关,最高可判处15年监禁。然而,司法部长邦迪(Pam Bondi)本周四上午告诉福克斯新闻(FOX NEWS),检方将寻求判处死刑。 无论最终判定是否为“针对性射击”,这起事件已暴露出国民警卫队在城市街头面临的危险、政策目的与实际执行之间的矛盾,以及军事化治安在民主社会中所引发的深层焦虑。 当枪击现场还未清理、民众仍处于震惊之中,华盛顿已再次陷入熟悉的政治拉锯。是治安问题、移民问题,还是政治策略问题?当前仍无人能给出明确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两名遭枪击的警卫队员,已成为这场国家级辩论中最沉痛的代价。
美国国会通过并由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正式签署的《爱泼斯坦档案透明法》,要求司法部全面公开与已故金融家及性犯罪者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相关的联邦调查文件。 然而,尽管法案以近乎破纪录的速度通过众院、参院并抵达白宫,国会内部对政府是否真正会按法行事仍存深刻疑虑。许多议员担心行政部门将利用法案中的例外条款,以“正在进行的调查”为由推迟公开,使完整真相仍难以曝光。 法律明确要求司法部必须在30天内,将所有未列为机密的调查纪录、通信、政府往来文件与相关证物,以可搜索、可下载的形式公开。 民主党参议员默克利(Jeff Merkley)告诉美国媒体CNN,自己“完全不相信这届政府会遵守法律”。他表示,行政部门极可能遮蔽任何对特朗普或其政府不利的资料,并质疑政府内部是否真的会有人确保司法部落实法律精神。依法律要求,司法部若拒绝公开文件,必须提供具体法律理由,但默克利认为政府并无动机严格遵循这些程序。 共和党籍的参议员霍利(Josh Hawley)则表达不同立场。他强调司法部必须完全遵守法律,并警告政府若刻意拖延将犯“重大错误”。霍利指出自己熟识邦迪,相信她会“百分之百依法执行”,并呼吁司法部加快公开过程,甚至应推动更多与爱泼斯坦案相关的起诉。他批评爱泼斯坦案涉者众多,“令人震惊至今竟没有更多人被起诉”。 美国媒体Axios分析指出,法案虽然具有强制公开的条文,但未来30天内司法部可能出现5种不同走向。Axios认为,司法部依法应该全面公布爱泼斯坦案卷,但因法律本身保留涉及国安、外交、受害者隐私以及进行中调查的例外,因此“完全不删节”的可能性极低。 特朗普日前要求司法部调查爱泼斯坦与克林顿(Bill Clinton)、摩根大通高层、以及经济学家萨默斯(Larry Summers)等人的往来,也被视为可能形成司法部启动新一轮“持续调查”的理由,进而延后或限制档案公布的范围。邦迪虽然公开宣称司法部会“以最大透明度遵守法律”,但法律专家认为司法部不论是部分公布、删节公布或逐批公布,都属于现实可能。 Axios指出,若司法部完全拒绝公布资料,依新法将构成刑事责任,因为这将被视为“藐视国会”。特朗普自上任以来即有权公开所有档案,司法部今年2月及7月已公布部分文件及爱泼斯坦牢房影像,特朗普本人更声称司法部已向国会提交近五万页资料。未来30天内司法部如何筛选、整理与发布资料,将对华盛顿造成重大冲击。 FBI此前表示掌握大笔资料,其中部分因包含未成年受害者影像依法不得公开。 在政治角力之外,学界也因爱泼斯坦文件的曝光而震动。前哈佛大学校长、前美国财政部长萨默斯被揭露在2005年蜜月期间,短暂造访爱泼斯坦的加勒比海私人岛屿,此行发生于爱泼斯坦2008年承认招揽未成年者卖淫之前。萨默斯的发言人强调夫妇停留不到一天,且萨默斯未被指控涉及犯罪,但近来曝光的私人电邮显示他曾向爱泼斯坦请教婚外感情问题,更涉及中国财政部前副部长金立群的女儿、经济学家金刻羽(Keyu Jin)。金刻羽现年43岁,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终身副教授,于2000年至2009年间在哈佛大学获得学士和博士学位。 萨默斯的妻子、哈佛荣休教授纽伊(Elisa New)也被揭露曾接受爱泼斯坦协助募集研究捐款,并与对方保持通信。她在2018年一封邮件中提到准备重读《洛丽塔》(Lolita),并推荐爱泼斯坦阅读《我的安东尼娅》(My Antonia)。由于爱泼斯坦的私人飞机常运送未成年少女,被外界称为“洛丽塔快线”,这封邮件更引发外界议论。随着邮件曝光,70岁的萨默斯宣布暂时退出哈佛教学,并辞去OpenAI及多个非营利组织的董事职务。哈佛也宣布启动审查,以确定是否涉及校内人士的不当行为。 国会对爱泼斯坦案的调查则延伸至金融系统。美国媒体《政客》(Politico)报道,参议院财政委员会民主党籍的怀登(Ron Wyden)发布备忘录,指控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近20年来,低报爱泼斯坦账户的可疑金流。备忘录指出,2002年至2016年间,摩根大通仅提交7份可疑活动报告,涉及金额约430万美元;但在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后,银行一次申报超过五千笔、总额约13亿美元的可疑汇款。怀登要求司法部调查银行是否故意违反《银行保密法》。摩根大通回应称,银行自2002年起即适当提交报告,并在获得更多资讯后及时向执法单位通报。 特朗普近期则多次在社交平台呼吁调查民主党人士及金融机构与爱泼斯坦的关系,强调公开档案将揭示“民主党真正的关系网”。但新文件同时显示,爱泼斯坦在通信中超过千次提及特朗普,并自称熟悉特朗普政府内情。特朗普否认涉入爱泼斯坦犯罪活动,文件也无证据显示他参与性交易网络,他仍声称两人早年已决裂。 众议院同样因爱泼斯坦文件爆发激烈冲突。监督委员会主席科默(James Comer)指控众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2013年透过募款公司向爱泼斯坦发送募款邀请。杰弗里斯反击称科默是“冷血说谎者”,强调自己从未与爱泼斯坦见面,也未收过对方捐款。他表示对该邮件毫无印象,并称共和党“已经掩埋爱泼斯坦文件好几个月”。文件显示,募款公司Dynamic SRG确曾向爱泼斯坦发出邀请信,但无证据显示杰弗里斯知情。 新公布的大量文件揭示,爱泼斯坦在2008年被定罪后,仍与政商学界多名要角互动。语言学家乔姆斯基(Noam Chomsky)在信中称爱泼斯坦为“极为珍视的朋友”,并提及其牵线认识以色列前总理巴拉克(Ehud Barak)。特朗普前策略总监班农(Steve Bannon)则向爱泼斯坦征询如何在欧洲推动极右政治运动的建议。高盛首席法务官、前白宫法律顾问鲁姆勒(Kathryn Ruemmler)也曾与爱泼斯坦通信,并在2023年表示“后悔曾认识他”。 此外,美属维京群岛代表普拉斯基特(Stacey Plaskett)被揭发在2019年一场国会听证期间收到爱泼斯坦发送的讯息,建议她就特朗普集团提问。经比对听证画面,确实出现相似内容。普拉斯基特辩称当时不知道爱泼斯坦被联邦调查,公司认其为一般选民意见,对她的谴责案最终未获通过。 随着特朗普要求调查多名民主党人士、金融机构与相关人物,外界更加关注司法部是否将援引“正在调查”为由,进一步减少公开范围或延后公开时间。美国司法部如何处理爱泼斯坦的庞大档案,势必成为美国政坛与社会关注的焦点。
美国联邦政府在历经长达43天的停摆后终于重新开门。当地时间周三晚,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签署法案,为政府提供至明年1月30日的临时拨款,结束了美国历史上最长的一次政府关门。 该法案以222票对209票在众议院通过。除了两名共和党人之外,几乎所有共和党议员都投下赞成票,而仅有六名民主党议员支持。特朗普在签署法案时再度指责民主党,称“另一党的极端分子为了政治目的让政府停摆,损害了国家利益”。 他在白宫对记者说:“不要忘记他们对我们国家做了什么。到了中期选举的时候,大家都应该记得这一切。” 不过,这份法案只是暂时为联邦政府提供运作经费至明年1月30日,这意味着美国在短短两个月后,可能再度面临关门危机。华盛顿的政治对立依旧尖锐,民主党内部也因策略分歧而出现裂痕。部分自由派要求党领导层对特朗普采取更强硬态度,而温和派则担心在共和党控制国会的情况下选择有限。 这场几近一个半月的停摆,使约140万联邦雇员陷入无薪困境,国家公园无人维护,机场安检人手短缺,数以千万计的低收入家庭因粮食补助(SNAP)中断而陷入焦虑与不安。如今政府重启,但美国社会的运作并未立即恢复正常。从空中交通到医疗补助、从民生补贴到政治信任,一连串的后遗效应仍在发酵。 周四,联邦雇员陆续返回工作岗位。根据白宫声明,联邦雇员的薪资将于周六起分批补发,最迟于下周三前完成。这一安排参照了2019年那次政府关门后通过的《联邦雇员补薪法》。尽管如此,不少雇员仍对能否如期领薪心存疑虑,此前特朗普曾公开暗示“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拿到钱”,引起一片不安。 国土安全部长诺姆(Kristi Noem)周四宣布,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在停摆期间表现杰出的安检员,将获得一笔1万美元奖金。她在德州休士顿召开记者会时说:“这笔奖金是在补发薪水之外的额外奖励,奖励那些在艰难时期仍坚守岗位、加班加点的员工。” 诺姆表示,全国有“成千上万名员工在停摆期间挺身而出”,政府将陆续表彰他们的贡献,协助其家庭重获稳定。 此前由于航空管制员无薪上班、请假率飙升,导致多个主要机场航班延误与取消。这个情况并没有因为政府开门而马上回归正常。美国交通部与联邦航空管理局表示,航空交通将分阶段恢复。目前,航班缩减幅度暂时维持在6%,交通部长达菲(Sean Duffy)与联邦航空局局长贝德福德(Bryan Bedford)共同声明称,将“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恢复正常运作”。 同样地在停摆期间,约4200万依赖SNAP计划的低收入美国人陷入不确定。特朗普政府曾因拒绝全面恢复补助而遭法院裁定违法,最终将争议上诉至最高法院。随着政府重启,农业部宣布各州应在24小时内恢复发放补助,但各州的进度将不尽相同。 史密森学会宣布,其21座博物馆与国家动物园将采取分阶段开放策略。 “我们需要确保设施安全、员工回归、动物得到妥善照料。”学会发言人表示。国家公园管理局同样指出,部分景区仍需数日恢复正常运作,并预计部分清洁与维护费用将延后支付。长期关闭导致的损失难以估算。以黄石公园为例,旅游收入损失达数千万美元,当地旅馆与小商户抱怨“即使政府重开,游客也不会立刻回来”。 此次关门的根源之一,是围绕《平价医疗法案》(又称“奥巴马医改”)补贴的争议。随着该法案补贴将于年底到期,民主党要求延长拨款,而共和党则主张“改革而非废除”。 众议院议长约翰逊(Mike Johnson)坦言,党内正在研议新方案,但尚未达成共识。 “我们每天都在讨论,还需要时间凝聚共识,”他说。共和党参议员斯科特(Rick Scott)则向特朗普建议建立“医疗储蓄帐户式”的联邦资金,用以直接补助民众。 若国会无法在年底前达成协议,美国数百万购买商业保险的民众,恐面临保费上涨30%的压力。 政府关门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仍在显现,并没有因为开门而带来好消息,相反地,华尔街周四出现剧烈震荡,AI与科技股领跌,道琼斯指数下挫超过400点,一片惨淡。在过去一个多月停摆期间,由政府公布的各项经济数据中断,加深了投资者对前景的不确定感。 一位前政府官员对《今日美国报》(USA TODAY)表示:“这不仅仅是财政问题,更是一场治理危机。每一次关门都让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再减少一分。”
美国地方选举结果出炉,民主党以压倒性优势横扫包括纽约、新泽西、维吉尼亚和加州在内的多个关键州。这场被视为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连任后首度全国性政治考验的选举,显示选民对其政府政策与领导风格的不满,已经从民调转化为真实的投票行动。 尽管白宫试图以“蓝州选蓝”的说法淡化结果,但选举中呈现出的趋势清晰而直接,美国民众对特朗普式治理的耐心,正在消耗殆尽。 在这次被外界称为“特朗普二任第一次期中考”的地方选举中,民主党不仅在全国多地重夺政治主导权,更以高投票率和年轻族群的明显动员,向共和党政府发出强烈警讯。 纽约市新当选市长曼丹尼(Zohran Mamdani)是一位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政治新星,他以超过15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了前州长科莫(Andrew Cuomo),后者甚至得到了特朗普的背书,仍旧落选。这一结果,不仅象征民主党的组织动能重回城市核心,更在政治象征层面,代表对特朗普政府“威权式”治理的直接反击。 同样地,新泽西州州长选举中,民主党人雪瑞尔(Mikie Sherrill)赢回去年被特朗普缩小差距的摇摆州;维吉尼亚州则由民主党籍的斯潘伯格(Abigail Spanberger)以两位数优势胜出,并重夺州众议院多数。 根据美国媒体CNN数据,民主党在全国范围内共翻转了超过35个地方议席,并在加州的第50号公投案中成功推动新划选区方案,预计将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为民主党带来多达五个联邦众议院席位。 面对选举失利,特朗普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罕见的复杂情绪。他一方面承认结果“对共和党不利”,另一方面又试图将责任归咎于政府关门、通胀及媒体“未能宣传成功”。 “如果我们做得很好却没有人谈论,那一点用都没有,”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FOX News)主持人拜尔(Bret Baier)访问时说,共和党需要更努力地告诉人民,价格已经下降、政府控制了通胀,“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没有讲够。” 而在谈及纽约市长当选人曼丹尼时,特朗普更是言辞激烈,称其为“一名共产主义者”,甚至警告说:“他应该对我友善一点。毕竟很多事情要经过我批准,他这样开局可不妙。” 选举隔日在迈阿密的“美国商业论坛”上,特朗普进一步将选举结果,定义为“美国正面临共产主义与常识之间的选择”。他说:“共产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和全球主义者已经错失了良机,他们带来的只有灾难。现在,让我们看看一个共产主义者在纽约会表现如何。我们将拭目以待。“ 民主党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在选后记者会上指出,本次选举的“决定性议题是生活负担问题”。他说:“特朗普承诺上任第一天就让成本下降,但事实相反,成本持续上升。” 杰弗里斯批评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推高了物价,并指责共和党拒绝延长《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补贴,让中低收入家庭更加艰难。 “选民用选票表达了对极端主义的拒绝,”他强调,“特朗普主义已不再能吸引工薪阶层、美籍西语裔或年轻选民。” 外界观察,民主党胜利的关键在于“重新夺回经济语言的主导权”。近期,特朗普政府面对长达数周的联邦政府关门、食品价格飙升及能源供应不稳,民众的愤怒逐渐累积。选举结果表明,“经济民粹主义”的口号若无实质成果,终将反噬自身。 美国历史最长的政府关门已进入第七周,超过80万名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民调显示,多数美国人将责任归咎于白宫与共和党国会领导层。 特朗普在白宫与共和党参议员的早餐会上坦言:“我们正在被打败,这次关门对我们伤害更大。”但他仍坚持要求参议院共和党人“终结阻挠议事(filibuster)制度”,以便强行推动其政策议程。 然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John Thune)随即重申立场,指参议院共和党人虽占多数,但没有足够票数改变参议院规则。根据美国媒体Politico报道,图恩计划在周五举行投票寻求解决政府停摆。 从纽约到密西西比,从城市议会到州政府,民主党候选人普遍以包容与民生为核心议题。选民对“特朗普主义”的反感,不仅是对政策的反对,更是对一种治理态度的拒绝。 这场选举所传递的民意明确,强人政治、排他言论与对异己的侮辱,并不能长久巩固权力。美国社会虽然分裂,但仍渴望稳定与尊重。 选后一日,白宫官方帐号在社交平台上贴出多则怀旧贴文,重提2024年胜选一周年,宣称“美国的黄金时代永续”。但对多数美国人而言,现实中的黄金已经褪色,通胀、政府停摆、政治对立加深。 特朗普政府面临的,不仅是一次选举的失利,可能更是是一场隐藏的信任危机。民主党的胜利并非仅因选民爱上左翼理念,而是因为他们厌倦了极端与傲慢。
本周四在韩国举办的亚太经合会(APEC)期间,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了睽违6年的高层会晤。这场对谈被特朗普形容超过满分,并宣布美中达成一项“令人振奋的协议”,中国将暂停一年稀土出口管制,美国则下调部分对华关税,双方同意恢复农产品采购与能源对话。 对外而言,这场会晤为美中激烈贸易战按下暂停键。特朗普在返程的空军一号上告诉随行记者说:“我们有一项协议,所有稀土问题都已解决,这对全世界都是好事。” 然而,从北京到华盛顿,学者与外交官多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战术性休战”,结构性的矛盾仍在潜伏,科技、供应链与地缘政治的角力远未结束。美国前驻俄罗斯大使、美国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利国际问题研究所主任麦克福尔(Michael McFaul)就在X上表示,90分钟的对谈,扣除翻译时间只剩下45分钟,“这不是个好兆头。45分钟根本做不了什么事。” 根据美中双方公布的讯息,会谈主要成果,包括中国暂停一年针对稀土出口的新管制措施,美国则把涉及中国的芬太尼关税从20%降至10%,同时将整体对华商品平均关税降至约47%。此外,北京承诺恢复自美国进口大豆、饲料谷物与能源产品,未来三年每年将采购约2,500万吨大豆。 这项协议,表面上为陷入恶性循环的美中关系注入一剂强心针。特朗普宣称,中国“感受到改善关系的必要”,而习近平则在会后通过新华社表示,“两国做伙伴、做朋友,这是历史的启示,也是现实的需要”,强调要稳固共识、互相合作,“给中美两国和世界经济吃下一颗‘定心丸’”。 国际关系学者牛犇(Neil Thomas)指出,习近平终于获得他早年倡导的“新型大国关系”,特朗普以对等的“超级大国”姿态与他谈判,但这种对等并不意味平衡。牛犇说,“但美中两国尚未解决支持战略竞争的根本经济和技术冲突。我认为未来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这次会晤暂时为全球市场注入一丝安定,但美中关系的深层矛盾依然存在。无论是科技、能源、供应链还是安全议题,双方的博弈早已超越贸易层面,转向制度与价值的竞争。 对特朗普而言,恢复中国购买美国大豆意味着政治层面的胜利。自他重新入主白宫以来,农业州选民因长期贸易摩擦蒙受损失,白宫急需“出口订单”来重建选民信心。 此外,美方也希望打开阿拉斯加油气出口市场。特朗普透露,能源部长莱特(Chris Wright)与内政部长博格姆(Doug Burgum)将赴华磋商相关事宜。这反映出美国正试图以“资源外交”,补足制造业优势的衰退,同时削弱中国对中东与俄罗斯能源的依赖。 相较于特朗普政府大张旗鼓庆祝,美国内部来自民主党的批评声浪不断。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领袖沙欣(Jeanne Shaheen)指出,这场会晤“使美国回到了贸易战前的起点,却让中国保留了全部筹码。” 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人也发文批评,特朗普在贸易战失败,和先前对北京作出让步的双重打击下,“与习近平会面时处于弱势地位,离开时也未能弥补自己造成的损失。” 这场会晤不只是双边事件,更是整个东亚地缘格局的缩影。特朗普本次亚洲行先后访问马来西亚、日本与韩国,并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签署关键矿产供应协定,力图重塑一条“去中国化”的稀土与电池供应链。 但实际上,东亚正在成为美中竞争的前线。韩国、日本与东协国家在经济上高度依赖中国,在安全上却仰赖美国。面对两大强权的拉扯,这些国家正艰难地维持“双重平衡”。 特朗普已宣布将于明年4月访问中国,同时邀请习近平访问美国。外界关注,美中关系是否能以“超越满分”的态势持续下去。
美国总统唐纳·特朗普(Donald Trump)即将展开亚洲出访行程,路线涵盖马来西亚、日本与韩国三国,最终将出席亚太经合高峰会(APEC)。这是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内首次访问亚洲,也将是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定的首次面对面会晤。 白宫发言人莱维特(Karoline Levitt)周四宣布,特朗普将于10月24日(周五)午夜启程前往亚洲,展开为期一周的外交访问。他预计将于周日一早抵达马来西亚,出席东盟相关会议;下周二与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会晤;周三在首尔与韩国总统李在明会面;并于周四(10月30日)在庆州与习近平举行正式会谈。 虽然特朗普日前曾怒言“没必要见面”,但他周四在白宫记者会上态度明显转变,表示将与习近平进行“颇长的会谈”(“pretty long meeting”),并形容此次会面“非常长且重要”。此举被视为两国关系在紧张氛围下出现和缓迹象。 韩国《朝鲜日报》报道指出,原本传出美中领导人可能仅举行场外“拉边会”(pull-aside meeting),如今已升级为历时数小时的正式会谈,显示双方均有意将此次峰会作为突破僵局的契机。 这将是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两位领导人首次正式会晤。上一次类似规模的会面要追溯到2019年大阪G20峰会,当时双方闭门会谈长达80分钟。如今,随着美中贸易战升温、全球供应链分裂与乌克兰战事持续,庆州会面被视为可能终结或加剧全球贸易紧张的重要转折点。 此次会谈中预计涵盖的核心议题,包括中国对稀土及相关技术出口控制、美国对中商品的高额关税、大豆出口复苏、核裁军议题,以及俄罗斯石油进口等。 特朗普在接受媒体访问时强调,美国关税“比稀土强得多”,显示他仍将关税视为对中政策的主要施压工具。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希望通过高关税、出口管制与科技禁令,迫使中国改变产业政策;而北京则利用稀土供应优势作为反制筹码。 此外,特朗普多次公开表示,如果中国停止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将有助“结束乌克兰战争”。这显示此次会谈已不仅是贸易磋商,更延伸至能源安全与地缘政治层面。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外交政策项目资深研究员、前美国国安会中国事务总监何瑞恩(Ryan Hass)分析指出,局势升级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相反,从根本上讲,两国领导人都在寻求时间和空间,以减少对对方在关键经济投入方面的依赖。” 香港《南华早报》指出,特朗普的决策模式偏向直觉与即兴,较少依赖严密准备;而习近平则强调制度与长线规划,不易受情绪影响。这样的风格差异,让外界担心双方沟通可能出现误判。 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库珀(Zack Cooper)也指出:“美中两位领导人都表现出极大信心,但实际上可能没想象中强大。这样的自信错觉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导致严重的沟通不畅与政策误判。” 作为APEC峰会主办国,韩国在此次外交布局中扮演关键角色。首尔政府正与华盛顿磋商一项约3,500亿美元的投资承诺方案,作为双边贸易协议的核心。韩国财政部长具允哲(Koo Yun Cheol)透露,双方正在研究如何避免该笔资金“一次性部署”对韩元汇市造成冲击。 据了解,该方案将包括直接投资、贷款及政府担保三部分。韩方同时争取下调汽车关税,以避免与日本的竞争劣势。日本新协定将关税降至15%,而韩国目前仍维持25%,令韩国汽车制造商深感压力。 韩国总统李在明预定于10月29日(周三)在首尔迎接特朗普,并于隔日共同出席APEC开幕式。韩国官员指出,这将是“检验韩美经济同盟含金量”的关键时刻。 在抵达韩国之前,特朗普将于下周二在东京与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Sanae Takaichi)举行首次会谈。高市是日本史上首位女性首相,以保守强硬著称,被视为前首相安倍晋三的政治继承者。 日本媒体NHK报道,高市政府正在评估提前达成防卫支出占GDP 2%的计划,以回应地区安全压力。根据美联社消息,特朗普预计将要求日本“进一步增加防卫预算”,以符合北约5%的军费支出标准。 特朗普此行的首站为马来西亚,他将出席东盟高峰会,并推动美方主导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马来西亚外长表示,特朗普此行“期待在峰会上见证停火协议签署”,暗指该国正协调泰柬边境争端。 对美国而言,东南亚是展示其在印太地区影响力的重要舞台;对马来西亚与其他东盟国家而言,特朗普的到访既是机会,可争取投资与防卫合作,也是一种压力,因为可能被迫在美中之间选边站。 此次APEC峰会不仅是多边会议,更可能成为美中关系的分水岭。若美中双方能在贸易或能源问题上达成初步共识,全球市场或将迎来短暂喘息;若谈判破裂,则可能引爆新一轮经济与战略紧张,甚至整个亚太地区将迎来“大地震”。
2025年10月,全球金融市场正陷入高度不确定的风暴核心,美中之间的贸易紧张局势再次升温,标志着这场已经持续多年的贸易战正迈入新的高度。从高科技出口管制、关税惩罚,到意想不到的战线,如大豆。这场全球两大经济体间的对抗,已不再仅是经济数据上的起伏,而是牵动着金融市场、供应链、企业决策与地缘政治的大地震。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将自11月起,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高达100%的关税,并威胁对中国购买俄罗斯石油行为进一步实施惩罚性关税,由于北京方面迅速扩大稀土出口管制。作为反制,中国也针对美国企业展开反垄断调查,并实施新的港口服务费与报复性出口税。 在这场持续升温的经济对峙中,两大经济体正朝向前所未有的经济脱钩方向发展,深远影响正在全球资本市场、供应链、国际贸易规则乃至地缘政治关系中逐步显现。 从华尔街到亚洲金融中心,市场已开始反映出对这场贸易战全面升级的焦虑。 10月16日,美股三大指数全数收黑,道琼工业指数下跌逾300点,标准普尔500指数与纳斯达克指数也双双走低。金融板块表现尤其疲弱,而黄金作为避险资产则持续创下历史新高,价格一度突破每盎司4,270美元,显示资金快速撤离风险资产,寻求安全港。 美国《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本周二披露,中国之所以坚持立场,是因为相信美中贸易战将重创股市,能够迫使特朗普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的峰会上进行谈判。不过,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周三就予以反驳,向美国财经媒体CNBC表示,“我们不会因为股市下跌而进行谈判”,也不会因此而回避对北京采取强硬措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周四在最新报告中指出,亚洲尽管在2025年上半年表现优于预期,但对全球供应链的依赖使其在美中对抗下首当其冲。亚太地区今年的成长率预估虽上修至4.5%,但2026年将放缓至4.1%。 IMF警告,若美中贸易紧张持续升级,亚洲可能承受比全球其他地区更大的经济冲击,并导致贸易、投资与资本流动的长期重塑。 “亚洲是全球供应链高度一体化的地区,当美国和中国等大型经济体之间出现紧张关系时,对亚洲的影响将更大。”IMF亚太部主任斯里尼瓦桑(Krishna Srinivasan)在周四的记者会上说。 这场由关税与出口管制交织而成的对抗,远不只是双边贸易问题那样简单。美中双方近年已将经济政策作为战略工具,将供应链、安全、能源、科技发展深度绑定在地缘政治利益之上。尤其是中国对稀土资源的出口限制,引发了全球科技与制造业的连锁反应。稀土是高科技产业、电动车与军事装备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中国长期垄断全球约八成的产能,限制供应意味着从美国到台湾、韩国、日本的科技企业皆将面临原料紧缩与成本飙升的压力。 中国周四指责美国”煽动大众对其稀土管制措施的恐慌“,并表示美财长贝森特对中国高级贸易谈判代表李成刚发表了“严重歪曲”的言论,拒绝了白宫关于取消限制的呼吁。不过特朗普”怒怼“中国的态度,发生在北京宣布稀土管制之后,这般说法让曾在拜登政府担任国安会中国事务主任及高级副主任的杜如松(Rush Doshi)在社交媒体上形容“滑稽“。 在企业层面,美中贸易战的直接受害者,首推高度依赖中国供应链与出口市场的科技巨头。苹果(Apple)、英伟达(Nvidia)、高通(Qualcomm)与台积电(TSMC)等,皆面临中国稀土管制与软体出口限制的双重打击。尤其是高通,除受到中国反垄断调查外,还可能面临在中国市场的营运受限与罚款风险。这些企业若欲脱离对中国的依赖,势必需投入庞大资本与时间进行供应链重整,甚至将制造移转至成本更高的美国或东南亚国家,进一步压缩利润空间。 尽管贝森特日前释出可能暂缓加征关税的善意信号,强调双方“仍在高层沟通”,但美中双方似乎都做好了长期对峙的准备。中国在今年内多次拒绝购买美国农产品,并转向巴西、阿根廷等南美供应国建立新贸易通道;美国则在年初通过《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限制外国原料生产的生质燃料享受国内税收优惠,实质上排除中国UCO进入美国市场的可能性。 10月底即将在韩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高峰会,成为观察美中是否可能解冻关系的关键时点。特朗普与习近平的会晤是否成行,以及是否能带来实质性协议,将直接影响市场信心与企业预期。
美国前联邦调查局(FBI)局长科米(James Comey)本周三在弗吉尼亚州亚历山德里亚联邦法院出庭,正式否认在2020年国会作证期间,涉嫌作出虚假陈述与妨碍国会程序的指控。此案被视为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对政敌展开报复的最新一环,引发美国政治与司法界的广泛关注与争议。 辩方代表律师费兹杰罗(Patrick Fitzgerald)当庭表示,科米将针对起诉提出两项撤诉动议:一是认定该案为“政治报复性起诉”,二是质疑本案主检察官的任命合法性。他指出:“这是一场对美国法治的考验。” 本案核心指控来自2020年一场国会听证会。当时科米以普通公民身份,就FBI对特朗普前竞选顾问佩奇(Carter Page)申请《外国情报监视法》(FISA)令状一事作证。在回应德州参议员克鲁兹(Ted Cruz)的提问时,科米表示自己“未授权他人向媒体泄漏讯息”。 如今检方指控科米“明知虚假”却仍做此陈述,涉嫌违反国会作证相关法律。但舆论与法律界对此说法普遍存疑,指出此类表述本就牵涉“授权”与“知情”之间的模糊地带。多名前FBI高层,包括副局长麦凯布(Andrew McCabe)亦曾公开表示,是自己主导部分对外讯息释出,并非出自科米指示。 更引人关注的是检方自身的合法性与中立性。此案主检察官哈利根(Lindsey Halligan)为原保险律师,曾短暂于白宫任职,由特朗普直接任命为弗吉尼亚东区代理联邦检察官。据传,其前任因拒绝起诉科米而辞职,并引发多位资深检察官调职或离职。 起诉书仅两页,未列出具体泄密内容、证人身份或“第三人”的陈述细节,遭多名法律界人士批评为“证据薄弱”、“动机不明”。甚至司法部被迫从北卡罗来纳州临时调派检察官协助,显示本案在法律体系内部也备受质疑。 这场诉讼并非无来由,而是延续多年的政治对抗。科米如何从特朗普口中“比自己更出名的人”,变成他的眼中钉? 2016年大选期间,当时担任FBI局长的科米,因主导调查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使用私人电邮伺服器一案而声名大噪。他在距大选仅11天时突然致信国会,宣布重启调查,震撼政坛,被民主党视为选举失利的主因之一。 尽管特朗普当选后初期曾对科米称赞有加,两人甚至在2017年1月特朗普大楼会面时互动友好,特朗普称他“声誉卓著”。但蜜月期很快破裂。就在那次会面中,科米向特朗普提及了涉及其与俄罗斯关系的“斯蒂尔档案”,这是一份包含未经证实指控的情报汇编,也是后来“通俄门”调查的导火线。 科米曾记录与特朗普的私人对话,其中包括特朗普要求其对国安顾问弗林(Michael Flynn)“放手”的请求,而科米则回答会“诚实以对”。不久后,特朗普解雇科米,引发特别检察官穆勒(Robert Mueller)对通俄门展开调查,这也彻底将两人推向公开对立。 科米将这些私人对话备忘录交由朋友转交媒体,引起特朗普强烈反应,他在推特上警告:“希望没有录音。”并开始不断抨击科米是“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人之一”。 本案的首次开庭日期已排定在2026年1月5日,预计审讯期为两至三天。法官纳赫曼诺夫(Claude Nachmanoff)明确表示“此案不复杂”,并命令检方不得拖延证据交付。辩方目前仍未收到起诉书中所提“人物1”与“人物3”的身份或具体证据。 如果罪名成立,科米每项指控将面临最高五年刑期与20万美元罚款。然而,多数法律观察家认为此案成立机率偏低,除非检方能证明科米“主观上明知虚假”且“具妨碍意图”,否则难以构成实质罪行。 本案被视为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清洗行动”的一部分。他多次在Truth Social平台声称将追究那些“背叛我的人”,并点名包括科米、众议员希夫(Adam Schiff)、以及纽约州检察长詹姆斯(Letitia James)。 正如前“水门事件”特别检察官助理阿克曼(Nick Akerman)所言:“这不只是对科米的审判,而是对司法独立与行政权界限的检验。”
美国在支持乌克兰方面的政策,本周出现了显著调整。近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改变了他之前对俄乌战争的态度,决定加大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并将提供对俄罗斯远程能源基础设施目标的情报。特朗普的这一策略转变,无疑将加剧美俄之间的紧张关系,并可能对战局产生深远影响。 特朗普在俄乌战争爆发初期的立场相对保守,曾经提出过乌克兰为了结束战争或许需要让步,放弃部分领土。然而,近期的报导显示,特朗普不仅态度大转变、改变了这一立场,还开始强烈支持乌克兰捍卫领土完整。他公开表态,认为乌克兰完全有能力收复所有被俄罗斯占领的领土,并且在外交与军事策略上,给予了乌克兰更多的信心与支持。 特朗普政府对乌克兰的新态度,显示出美方对俄罗斯的战略和对战争局势的重新评估。根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报导,美国将向乌克兰提供俄罗斯远程能源基础设施的情报,这些信息将帮助乌克兰更有效地袭击俄罗斯的炼油厂、石油管道和发电厂等目标,进而削弱俄罗斯的能源收入。 日前特朗普普根据美国最新情报,将俄罗斯描述为“纸老虎”,甚至首次表示相信乌克兰军队能够“以原有的形式夺回整个乌克兰”。 此外,美国副总统万斯(JD Vance)也在节目中透露,特朗普正在考虑提供乌克兰“战斧”巡航导弹。 “我们现在正在讨论这个问题”,他告诉“福克斯新闻星期天”(FOX News Sunday),并补充说特朗普将做出“最终决定”。 “战斧”巡航导弹是美国海军的长程武器,射程可达2500公里,足以打击俄罗斯大部分领土,包括重要的军事基地和能源设施。这一武器如果交付乌克兰,将改变战争的局势,使乌克兰能够从战术上对俄罗斯发起远程打击,进一步削弱俄罗斯的战争潜力。 乌克兰方面对此表示欢迎,并希望借此机会增强自身的打击能力。自从俄罗斯入侵以来,乌克兰一直寻求更多长程精确打击武器,以有效地对抗俄方在战场上的优势。若能获得“战斧”导弹,乌克兰将能够进一步打击俄罗斯的能源设施,特别是对于长期依赖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的俄罗斯而言,这将是一个重大的经济打击。 特朗普政府对乌克兰的支持增加,无疑为乌克兰增添了强大的军事后盾,也让俄罗斯的战争机会受到了更多挑战。然而,这样的变动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一方面,美国若将“战斧”导弹提供给乌克兰,将直接挑战俄罗斯的底线,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甚至使两个核大国的对抗升级。另一方面,这样的援助也可能进一步削弱俄罗斯的军事实力,迫使其重新考虑战争策略,甚至加速结束这场战争。 面对美方的加大援助,俄罗斯的回应也相当强烈。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 )周四在一场讲话中警告,若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战斧导弹,这将是“新一轮升级”。 他说:“在没有美国军事人员直接参与的情况下使用战斧导弹是不可能的。这将标志着一个全新的、质的升级阶段,包括俄美关系。”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警告,若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战斧”巡航导弹,将进一步激化局势,俄罗斯将“适当反应”。佩斯科夫强调,美方和北约的军事援助,将迫使俄罗斯重新评估其军事策略,并可能加速部署中程核武器等对抗措施。 此外,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Sergey Lavrov)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时,也指出威胁使用武力的行为无法改变战争的根本局势。他强调,俄罗斯不愿与美国进一步对抗,因为这将使两国陷入全面冲突,并且俄罗斯的军事资源将在此过程中遭遇严重消耗。因此,尽管俄罗斯对美国的援助表示强烈反对,但同时仍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谨慎,显示出不希望局势进一步升级。 与美国相比,欧洲国家的态度则显得较为谨慎。德国总理梅尔茨(Friedrich Merz)近日指出,俄罗斯和欧洲之间的关系已处于“危险边缘”,虽然并未达到全面战争的程度,但已经不再是和平状态。欧洲在对乌克兰提供长程武器问题上保持保守态度,担心这样的武器会激化与俄罗斯的冲突,并进一步引发不必要的军事对抗。 然而,欧洲国家的支持并未完全停滞。波兰和其他北约国家已经在面对俄罗斯的无人机攻击时,开始进行防御性军事行动。这些行动显示出欧洲国家在面对俄罗斯威胁时,日益强烈的联手抗敌决心。尽管欧洲对直接提供长程精确打击武器仍显谨慎,但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和政治支持已经进一步加强。
美国H-1B签证,一向被视为全球优秀专才进入美国职场的黄金门票,如今却成为美国移民政策最具争议的战场之一。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末一纸行政命令,犹如惊雷,划破了成千上万名外籍高技术劳工的生活轨迹。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自9月21日起,所有新申请的H-1B签证将需缴交10万美元的申请费,导致许多人在海外的外籍员工“过家门而不入”,连夜订机票,就是为了赶在21日凌晨前返回美国,隔日白宫大改口,厘清新政策仅适用于首次H-1B申请者,将于明年才生效。 不过,风波并未从此平息。特朗普政府此次推出的改革,不只加征前所未有的申请费用,更对原本的抽签制度进行根本性调整。 几日后,美国政府在《联邦公报》上公布的一项拟议规则,提出全面改革签证抽签制度,不再是以往“奖落谁家”,而是将高薪、高技能劳工纳入优先排序。 现行制度采随机抽签,年配额约为85,000份。但新提案中,所有申请者将根据薪资水平分为4个“薪资带”,薪资最高者的申请将被纳入抽签池4次,而最低薪资者仅有一次机会,目的在于让高技能、高薪资劳工脱颖而出。 “这将迫使企业只为能带来更高回报的劳工,来投资签证资源,”美国圣母大学经济学副教授多兰(Kirk Doran)告诉《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等于是设定了一道无形的经济门槛。” 根据美国劳工部资料,H-1B申请中仅约5%职位薪资超过22.5万美元,这正是经济学家估算的“损益平衡点”,企业需支付10万美元申请费的背景下,这样的投资才有合理回报。但这也意味着,一大批目前薪资落在10万至15万美元之间的外籍员工,未来恐面临被市场淘汰的命运。 “对新创企业来说,这是灾难。”风险投资公司Menlo Ventures合伙人达斯(Deedy Das)在社交媒体X上发文,称“只有大型IT外包公司与巨型科技公司,有能力吸收这笔费用。” 移民咨询公司Boundless Immigration执行长王晓(Xiao Wang)告诉CNBC,这两项新提议的政策,明示了“政府想要走的方向”。这些政策一旦实施,对于想要雇用留美外国人才的公司较为有利,同时确保 H-1B 签证“更多地发放给那些技能更高、工资更高的人”。 特朗普强调,H-1B签证制度已被滥用,用以取代而非补充本国劳工。他直言:“这个制度本应吸引高技能劳工,却被利用来进口廉价人力,挤压美国人的工作机会。” 事实上,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报告,过去10年,近6成H-1B签证核准者皆从事电脑相关职业,多数来自印度与中国。特朗普政府认为,这种结构性使用方式助长了中介与外包文化。 商务部长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更称该制度为“骗局”,直指许多申请H-1B的公司如亚马逊与Meta,同时进行大规模裁员。 随着“美国优先”论调兴起,H-1B也逐步从“补充”角色,变成了“替代者”的代罪羔羊。美国媒体《国会山报》(The Hill)报道,共和党参议员葛拉斯利(Chuck Grassley)与民主党参议员德宾(Dick Durbin)联手致函多家科技巨擘,质疑这些企业在裁员同时,仍大规模申请H-1B签证,是否构成“替代美国人力”的行为。 参议员们向亚马逊、苹果、谷歌、Meta 和微软以及德勤、摩根大通、沃尔玛等企业的高层发送了信函,信件中写道,“由于所有美国本土人才都被边缘化,我们很难相信,贵公司找不到合格的美国技术工人,来填补这些职位。” 其他公司也收到了大致类似的信件,质疑他们为何在裁员的同时,还要雇用外国工人,以及在转向 H-1B 签证计划之前,是否“真诚地努力”用美国人来填补职位。 如今,在政策骤变与费用高涨的双重压力下,H-1B制度正走向历史的转捩点。一方面,政策似乎朝着原意回归,优先引进真正顶尖专才;另一方面,也可能让美国失去吸引全球人才的光环
美国与中国本周宣布一项关键协议,拟定TikTok在美业务的重组架构,初步同意由美方公司接手字节跳动旗下的TikTok美国业务。该协议声称将TikTok纳入美国控制,然而,来自国会两党的质疑声浪不断升高,矛头直指协议中的核心技术:推荐演算法,是否仍由中国掌控,从而违反2024年通过的强制撤资法案。 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计在本周五进行通话确认协议细节,来自美国国会的声音已纷纷响起,要求确保协议完全遵守2024年国会通过的法律,否则将视为违法交易。 根据路透社报道,任何协议都可能需要国会批准,目前共和党掌控参众两院多数,不过对于TikTok交易案,也并不是无条件赞成。事实上,两党派议员皆对这项“协议框架”表达强烈关切。 众议院中共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就对TikTok依赖特殊演算法表示担忧,他在周三的一份声明中表示,“TikTok收购后,中国共产党可能仍旧拥有掌控权。” 声明指出,国会通过这项法律是基于以下评估:该社交媒体应用程式构成国家安全威胁,它允许中国收集美国人的数据,并“操纵和控制”他们在该平台上看到的资讯。 穆勒纳尔表示,他对该演算法的担忧,是基于特朗普本周公布的有关该交易的初步报道,并期待审查全部细节。 这项在2024年通过的法律,明确要求字节跳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且新公司不得与原中国母公司维持任何“营运关系”,尤其是在推荐演算法方面,另外,字节跳动的持有股份也须降至20%以下。 特朗普本周发文称,已达成一项TikTok相关协议,并强调这对美国年轻人是个“好消息”。但他未透露具体细节,只说将与习近平通话后正式公布。目前流出的协议框架显示,美国公司将持有TikTok新实体的80%股份,而字节跳动仍保留不到20%的股权。 如此神神秘秘,令部分议员担忧。民主党众议员、去年该法共同起草人克里希纳莫提(Raja Krishnamoorthi)对CNBC表达担忧,担心TikTok背后的国家安全问题,可能成为特朗普与习近平成功会面,或是达成其他议题共识上的“牺牲品”。 “我们不能在国家安全上妥协。”克里希纳莫提说。 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葛拉斯利(Chuck Grassley)也表态,他告诉美国媒体“政客”(Politico)说:“国会通过的法律,(TikTok)或在美国废除,或被一家美国公司收购......我不知道协议框架是怎么说的,但如果不这样做,总统就会违背国会的意图。” 众议院能源与商务委员会主席格思里(Brett Guthrie)则表示,中国仍然是美国的主要竞争对手,绝不能允许与中国共产党有关联的实体,监视和操纵美国人民。 而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科顿(Tom Cotton)更早在四月就曾警告,任何试图购买TikTok的美国投资者,都必须断绝与中国的关系,否则将构成国安风险。 面对议员连番质疑,白宫官员回应称,“所有批评都建立在未经确认的传闻之上”,正式协议内容尚未对外发布,特朗普总统的优先事项是“维护国家与经济安全”。 但这无法安抚国会的不安。共和党内部对特朗普是否会屈服于中国方面,不愿放弃核心技术的立场感到忧虑。有匿名国会助理告诉路透社,一旦协议公布,国会将彻底审查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自2025年1月以来,特朗普政府已三度延后TikTok禁令的执行,国会并未明确反对,但许多议员私下对此表示不满,有些民主党议员认为,特朗普没有法律权力延长最后期限。根据法律,字节跳动须于限期内完成撤资,否则TikTok将被禁止在美营运。但特朗普行政命令推迟执行,引发对总统是否超越职权的质疑。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政府自2020年起将演算法纳入出口管制清单,因此字节跳动若欲转让技术给美国实体,必须获得北京批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中国政府已放行这项技术转移。 这使协议的合法性、可行性更加复杂。国会议员忧心,如果中共依然握有演算法主导权,即便是在授权形式下,美方恐无法真正掌控TikTok背后的运作逻辑。 无论最终协议为何,美国国会的态度将成为TikTok未来命运的关键。虽然目前尚不清楚,若国会反对特朗普的交易协议,将会有如何结果,但可以知道的是,若特朗普政府执意推行一项被国会视为违法的协议,将再度引发行政与立法部门的重大冲突。
2025年美国企业在中国的营商信心降至25年来新低。根据美国驻上海商会最新报告,仅有41%的美国企业对中国未来5年持正面看法,仅12%将中国列为首要投资地。美中贸易战持续、政治紧张与经济放缓,使企业信心大幅下滑。 美国驻上海商会报告指出,将近半数美国企业,已在过去一年内,将原本预定投资中国的资金,转移至东南亚、南亚或回到美国本土。2025年预期在中国市场收入成长的企业比例,也跌至历史新低的45%。商会主席雷蒙(Jeffrey Lehman)表示:“中美关系的恶化仍是影响信心的主要因素,企业正重新定义中国的角色。” 与2017年仅个位数的转移比例相比,目前已有47%的企业将资金撤出中国。制造业回流美国、东南亚国家崛起,以及中国内部经济增长放缓与消费疲弱,都是主要原因。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上任以来强调“美国制造”,并推动对华关税政策,根据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数据,现阶段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平均关税已高达58%,中方报复性关税亦达33%。 “约四分之三的制造业企业,预计2025年收入将受关税冲击。”商会主席郑艺(Eric Zheng)指出,“若双边关系不改善,企业的信心将无从谈起。” 调查显示,美企在中国市场竞争优势正被削弱。在8大竞争力指标中,中国企业已在6项上超越美企,特别是在人工智能应用与产品上市速度方面,优势明显。在零售与消费品领域,62%的受访者认为中企在AI应用上处于领先地位。 郑艺指出:“过去只要将美国成功经验移植到中国就能成功,如今此策略早已失效。” 尽管外资经营环境出现局部改善,如认为监管“透明”的企业比例由35%升至48%,认为中外企业待遇平等的比例亦从32%升至37%,但整体观感仍未扭转。14%的企业表示中国的外商经营环境正在恶化,而在科技领域,这一比例更是高达31%。 中国驻美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告诉“半岛电视台”,中国注册外资企业已达124万家,累计投资近3万亿美元,中方将持续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然而,企业对政策落地效果与长期稳定性仍持保留态度。 这场贸易与信任危机背后,还有更深层的结构性问题,美国企业在中国数位监控体系中的角色,正引发越来越多反思。根据美联社调查,IBM、英伟达、英特尔等公司过去20年曾参与中国监控基础建设,包括“金盾工程”、脸部识别与AI加速器技术,用于新疆与西藏等地的监控措施,进而引发道德与法律争议。 在技术出口限制与合作需求之间,美企陷入两难,既须配合美国政策,又不愿错过中国市场应用机会。 虽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上承诺将扩大开放、深化合作,致力于全球经济稳定,但外界关注的仍是中美间日益加剧的“技术冷战”与信任裂痕。 美国政府则持续推动加强对华出口管制、削弱数位隐私保护框架,并对企业全球布局施压。特朗普政府对苹果等企业的批评,反映新一轮保护主义升温。 随着中国新一轮五年规划即将出炉,美国企业期望看到更多政策刺激内需与放宽限制的举措。然而,若美中政治互信无法修复,企业信心将难以回温,投资布局也将继续朝去中国化发展。
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首席参议员沙欣(Jeanne Shaheen)表示,目前美国两党派均承认中国是战略威胁,并在对台湾军售、印太军事部署以及技术防堵等政策中展现,但对于“软实力”的削减,将导致中国有机可乘。 沙欣周二在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发表演说指出,中国正在填补美国撤退所留下的空间。 “中国甚至不需创新,只需捡起我们丢下的,”她说,“从对外援助、国际合作,到软实力平台的关闭,北京正迅速接手我们抛弃的影响力工具。” 她援引参议院民主党7月公布的报告《撤退的代价》(The Price of Retreat)指出,中国透过基础建设、公共卫生援助与媒体渗透,在非洲与东南亚地区塑造“可靠伙伴”的形象,并推销“中国模式”,挑战美国长期倡导的民主外交传统。 沙欣表示,尽管目前民主、共和两党在对中政策上存在共识,尤其体现在国防授权法(NDAA)、对台军售、印太军事部署与技术防堵等议题上,但在“软实力”领域的削减正使美国战略能力出现危机。 “我们过去在外交政策中善用软实力工具,例如对外援助、教育交流与发展合作。但这些传统资源已被边缘化,”她说。她警告,一旦美国退出援助项目,中国往往立即进场接手,甚至不需改变项目内容,便能向当地政府展示“中国仍在,美国已走”。 沙欣强烈批评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外交策略“矛盾又短视”,尤其在对中国的强硬言辞与实际作法之间缺乏一致性。她指出,特朗普政府虽祭出贸易战与关税措施,但未能针对关键依赖进行战略调整。 “我们对印度与巴西课征关税,却对中国稀土与关键矿物依赖视若无睹,”沙欣直言,这样的策略既加重美国民众的经济负担,又削弱与盟友的信任与合作。 她更表示,特朗普退出世卫、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等多边组织,冻结外交人事任命与预算,等同于“主动让出舞台”,让中国得以推进其全球战略。 随着美国削减对外文化与媒体投资,中国国营机构迅速填补空缺。根据《华尔街日报》报导,中国中央电视台与国营通讯社已在奈及利亚、印尼、泰国等地扩大布局,向当地提供新闻与节目内容,过去这些地区曾由美国之音(VOA)主导讯息传播。 特朗普上任后,大幅删减对外援助与公共外交预算,包括冻结美国之音在内的多个平台,使中国在“叙事战争”中取得明显优势。 沙欣亦关注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积极布局。根据澳洲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研究,中国在64项先进技术中已有57项领先美国,包括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清洁能源与太空科技等战略产业。 她指出,美国对高等教育与科研经费的削减,导致“脑力外流”与技术领先地位的流失,反观中国则透过大规模投资与人才引进巩固优势。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25年最新调查,25个受访国家中,有13个认为中国是全球领先经济体,相较2023年的6国几乎翻倍。调查同时显示,美国全球好感度自特朗普执政以来大幅下滑,尤其在欧洲与非洲地区更为明显。 虽然美国在印太地区如日本、印度与南韩仍保有较高信任度,但中国的外交与经济渗透已对当地局势造成长期压力。 面对中国持续扩张影响力,沙欣呼吁美国停止退让,重新投资软实力与国际承诺。 “我们不能再任由外交政策被意识形态或党派分歧所左右,”她说。 她强调,从重建国务院、恢复外交人才培训,到重新启动对外援助与文化交流计画,美国若要维持其全球领导地位,必须在战略上展现长远思维与制度韧性。 “中国不是打败了我们,是我们自己选择了撤退。现在是时候,重新站上全球舞台。”




兼听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