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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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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陈韵Chen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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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人@喜马拉雅FM
Description
51人项目缘起于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2016-17)的一个独立艺术计划,开展于展厅以外的那个“人间上海”,呈现了关于现实人生的51出戏剧,召集起城市编年史记录者、街头黑客、地方历史的编撰者、糖纸搜集者、前杂技演员、评弹票友、快递创业者、往日的革命者、已经消失的贩卖声和正在萎缩的河道运输、艺术家的妻子、自发的公园围棋角……以及一片偶然形成的市区湿地、一处水库、一座俯瞰拆迁区的商场摩天轮、江边一栋孤独的实验建筑,和其他纷繁芜杂的人类想象。51人,如同一座城市街道的人类生活之重,转瞬即逝却经久不衰。
在双年展结束之后,51人的方法和思想被继续应用于出版。51人出版,作为持续这一城市精神和创作运动的手段,寻找着新的同道和目标。
51人播客系列是51人的声音出版,致力于用本地方言和语言、立足地方社会,来表达真实的个人经验和时代状况。
网址:51personae.org
联系电邮:51personae@gmail.com
微信公号:51人
欢迎听众来信表达听后感和提供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26 Episo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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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我们新一期的横竖横播客节目。这一次是由我陈韵来作为主持,而对谈嘉宾呢,就是横竖横的这个播客系列的总策划潘律老师。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在上海四川北路的永安里,也是潘老师小时候生活过的一个房子里面。我们也有幸在这个二楼朝北的亭子间里小房间里录制这期关于潘老师刚刚在迦梨图书出版的《艺术档案(库)的可能与不可能:亚洲的理论和经验》这本书。
梁捷:来自“家门口乡土历史”的地方感觉2011年,在海外留学的梁捷,得知上海的卢湾区已被合并不复存在,油然而生了一种“难民”的感觉。自此以后,家门口附近的改造和拆迁所导致的地方文化的急剧覆灭,都不再像以往那样令他痛苦。楼下改名为“田子坊”的上海第二大游客集散地,在辉煌过后归于平静;他的小学所在地被打造为一个文化地标后,也无法令复兴公园附近的文化生态修复到改革开放以前的水平。在这一期播客里,他讲述自己青少年以来的卢湾人经历,如何让他不能像一个理性的经济学家那样,仅仅用经济学的原理来评价自己作为居民的生存环境和理想的生活。语言:沪语嘉宾:梁捷策划录音剪辑:陈韵合成:殷漪录音时间:辛丑年七月廿三录音地点:海上懿园节目时长:1小时25分钟2021年8月12日,原属卢湾区的黄陂南路(近徐家汇路)上一排有人居住的石库门。它们同沿着这条马路以北一公里外的中共一大会址,在形制和年代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后者永存,而这里处在从未中断过的拆迁运动之中。编者手记“为什么不让那些把地名改掉的,人把自己的姓也改掉试试看?”梁捷非常稳妥的来自上海卢湾区的身份,在2011年被彻底销毁——卢湾区被黄浦区合并。这个地名消失得比南市区晚,比闸北区早。(后来,北京也注销了宣武区和崇文区。)这些地名在很多年后被未来的历史学家研究时,将被更为客观地作为“地名变迁”的历史事实。但历史当事人却要经历这个过程,在丧失记忆证据的流离里挣扎相当一段时间。而梁捷现在仍然居住在他出生的房子里。连同“地方的名字”一起消失的是小学、初中和自家楼下的一片弄堂。如果说拆迁是对记忆最有力的篡改,那么广义的“动迁”——用权力来变更土地和楼房的用途,让原住民及其延续性生活方式无以为继,并在同样的房子里注入以历史文化为名义的商业——这是另一种会产生虚妄的城市提升感和催生消费欲望的策略。卢湾这一地名的消失,令置换或偷换这个地方的故事变得更为轻松。历史上一直是小学的重庆南路第一小学被合并,房子被改造,从梁捷小学同学住的“72家房客”,变成高级酒店和高雅文化设施。从来只有门牌而没有名字的住宅和学校,有了“思南公馆”这样新造的复古名字,统称着据说年租550万起的51幢洋房。“楼梯间全都是煤气灶、水斗,庭院里到处是搭建的房屋,厨卫合用、电线杂乱,花园里养着鸡,门口摆着葱油饼摊……”2020年7月12日的澎湃新闻(上段出处)中仍有人动情地回忆,1999年启动的这个项目(小学在1998年被动迁)是如何被确定为把居民置换出去、房子恢复整幢使用这样的方案。这在当年的语境和说法中带有改善居民居住条件初衷的方案,在十年后,才见证了最后一户居民的离开。老建筑“新生”的结果是,另一个十年后,当我们从依然生气勃勃的复兴公园出来,会看到如新建一般的思南公馆、来这里拍照的人,和了无生气的马路。同理,梁捷的中学在他进校前已经被从淮海路上赶走,在周遭临时的教学场所中游牧。90年代初,学校已不能继续占用淮海路整栋雄伟的原法租界工董局建筑,而要让位于一个要恢复往日荣光的淮海路的新地标——“中环广场”。 一所中学和一个地方的文化有关系,但也可以没有关系。最后,在过去十年里,梁捷在每天的装修声音中,聆听着紧邻的田子坊,在激烈的旅游繁荣崛起,又在新一轮的网红经济中被取代的声音。这个曾因艺术家的搬入而被保留下来的里弄,在旅游热潮中,不得不承担起了原本属于南京路和城隍庙的功能——兜售上海低价位版的符号。从外滩到田子坊,再到武康大楼,对建筑的围观已经成为领略地方历史的全部。哪怕人去楼空;有时,最好是人去楼空。末了,梁捷鼓励大家(尤其是文化工作者)从自己做起,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建设自己可以建设的文化。在一座已经没有了文化的上海。
张听雷:从康定路出发张听雷在静安区西康路,度过了自己从2001年开始的青少年时期。住在上海最后一代单位分配的大楼房子里,她的生活空间围绕着对康定路沿街足浴店的观测和出入80年代工人新村“姚西小区”展开,她中学时代的消费快乐则嵌入在2000年初的西宫(沪西工人文化宫)。2008年的奥运会和2010年的世博会,如同分水岭,切断了往日绵延下来的廉价乐趣。她的童年伙伴,也在这变迁中或是被抛向静安以外的地球表面,或被锁在静安自带的时空胶囊里。只有在出国前一年短暂的田林新村的工作,让她找回了世博前上海的天堂感觉。这从康定路出发的世界观,在她当下所处的城市芝加哥却无处落地。语言:沪语嘉宾:张听雷策划录音剪辑:陈韵录音时间:辛丑年六月初六,入伏第一天线上录音(上海-芝加哥联线)节目时长:1小时14分钟编者手记对张听雷的采访是入伏当天,待得空剪辑完成,已是立秋次日。中间隔着一个起初颇为新鲜生动,但又因疫情而归于沉寂的夏天。生于1989年的张听雷,对千禧年初期的上海有着深刻而且精彩的印象。她的身体毫无疑问地扎根在康定路西康路这片躲藏在静安闹市背后的生活区。毕竟,在千禧年初,这座城市还没有真正扎实地开始兜售和变现其殖民地的历史和资产,以至于2000年前市井生活的杂糅性质还相当完整地遗留在她的生活世界里。从来都生活在1990年代建造的“大楼房子”(高层住宅)里,并没有影响她为马路上的事情操心和留意。康定路上平静而有滋味地经营着跟“静安”两个字不会有任何矛盾的低端色情业,成为她中学时代底色中不可或缺的一层。出入者本就来自周围邻居,而从业者也是她在DVD店里借碟片时同时在场的顾客。人们在她们沿街悬挂的内衣下穿行,就像穿行在任何上海人的内衣下一样必然。在1980年代建造的姚西小区中,她品尝着最要好同学的邻居送来的肉馅很少的冷馄饨。而这最要好的儿时朋友,因为住在并不好被”棚户改造“的工人新村,不仅没有离开静安,也无法接受一个上只角以外的男友。而往日自豪骄傲的男同学,一朝被动迁,就消失在了令他懊丧、羞耻,并且毫无意义的另外的上海——浦东之中。在这两个本地静安青年的视角里,有另外一个孤僻的上海。它也并未衰老,但在世博会之后的格局里变得边缘而消极。一种新的上海和上海概念在一夜之间生发,用了几年时间膨胀,彻底颠覆了”前世博上海“的诸多逻辑和“道理”。然而在最基础的单元里,在未被挑动或并不想被挑动的局部中,在不少突然显得简陋的窗户后面,却是跟这剧变保持距离的人们。当西宫的新时代功能也宣告结束,10年的拆迁把康定路改变了模样,听雷在她离开上海前最后工作的田林新村里重温了一种上海的市井天堂。从五六十年代开始工业化,最终在八十年代进入新村建设高潮的田林地区,是上海解放后市民生活变迁和改善的缩影,就像上海的其他工人新村一样,是这座城市在二十世纪留给全世界最独特而宝贵的建筑遗产。它不是一种设计,而是形成于对上海的普罗大众在生活方面的精神面貌所做的总结、回应与推进。工人新村在上海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它在九十年代末期在建设项目中的终结,预言着上海将在千禧年之后的建设中,逐步背叛和瓦解自己开埠以来价值最高的现代性发明。无怪乎,听雷在芝加哥的探寻,卡在一个茫然的衔接点上。她看不到基本生活的层层内容,表面之下的种种味道。在每一条都是直线的网格道路上,生活的曲折似乎也被拉直,如同河流的曲折被强行拉直一样。只能猜测那里缺少如上海这样她能被告知和感受到的痛苦。或许从来都没有一种可以套用到其他城市的城市视角、工具和语言。而上海曾经给她提供了丰富的含义。
2016年,李树德和另外两位美工一起,受51人的邀请在上海双年展期间的PSA绘制了2001年的沪语电影《横竖横》的海报。五年后,我又在PSA的工作现场见到他,依然是面对着一面巨大的墙面。只是这次的主题是 1959年的喜剧《今天我休息》,拍摄背景是当年的曹杨新村。从画毛像和写大字的年代历炼过来,绘制任何巨幅的画面和文字,对李树德来说都没有困难。在1986年进入上大美院书籍装帧系之前,他的全部经验都来自社会。无论是文革期间在华师大二附中度过的初中时代为全校做美术文宣,还是在送走所有同学去上山下乡时,被学校私自“扣押”下来,留在普陀区进行美术工作,还是在崇明的五七干校四年间做展览和阅读干校的书籍杂志。即便在波折之后,最终在大学求学,他仍然在毕业后坚决地回到曹杨影剧院,用绘画电影海报之余的时间,投身到所有可以实现美工理想的、社会所需要的地方,实现他想要的、命题之下的创作抱负。在他面前,任何命题,都可以坐落到整栋外墙般的巨大尺度,或比豆腐干还要小的报纸题花的方寸之间,都是信手拈来,熠熠闪光。李老师快人快语,做事雷厉风行。这是他的个人风格,也是他能在四十多年中保持高产高能的美工素质。他说,美工,就像电工、水工、车工一样,是工人阶级为主体的时代中的一个工种。就像任何一个岗位一样,经验和能力一定从实干中来。同那个被工业和技术切割成不同分工的2000年后的世界不同(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实现了“四分之一的人在做设计”),千禧年前的美工时代中,他既是那个出方案、画插图、设计美术字的人,也是那个找道具、爬脚手架、直接拿刷子把图像和文字实现到马路上的人。在一个具体的项目上,美工的任务没有分工,集中于一人,而这全部的能力与经验,就是美术工作。似乎,那是一个对李树德这样的人来说,不会浪费才华、也能锻炼出所有美术潜力的特殊时代。
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美术字
1986-90年代末:曹杨影剧院的美工时代曹杨影剧院:新中国第一个工人新村——曹杨新村的文化配套设施,也是建国以来全市西北地区新建的第一座影剧院。1960年开幕,放映的第一部电影是讲述解放上海的《战上海》。李树德在这里一直工作到退休,不仅有地方、有材料进行绘画,而且作品获奖后,还可以参加写生,他非常喜欢。跑片:一般就近的三个电影院对跑,间隔10分钟的自行车路程。美工会制作“跑片未到,稍等片刻”的玻璃幻灯片,在片子还没来得及赶到时,在电影屏幕上提示观众。看试片:每周二上午,全上海的美工到大光明电影院看试片,根据电影内容和八张印刷剧照绘制各自电影院的海报。
1974-1986从五七干校到上大美院五七干校:干校,即“干部学校”的简称,是文革时期为了贯彻毛泽东《五·七指示》精神兴办的农场,是集中容纳中国党政机关干部、科研文教部门的知识分子,对他们进行劳动改造、思想教育的场所。作为青年干部参加培训,本来李树德只要在崇明的红星农场(对口普陀区)呆4个月就可以回沪,但因为他特殊的美术才能,又被五七干校留下。期间他做了关于崇明垦荒年代前辈的工作展览,并从干校的阅览室里学习了大量的美术相关知识。他把这和其他下放学习者以及崇明本地农民在一起的四年,视为最美好的青春。上大美院(凯旋路20号时期):1983年,上海市美术学校并入新组建的上海大学,命名为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李树德1984年考入上大美院,成为该校的第二届学生,所学专业为书籍装帧,系主任为老一辈美术大师任意教授,还有从美影厂调来的胡永凯、葛春学等在业界很有成就的老师。当年的“教风学风都非常好”。李树德一年5000元的巨额学费,后来由普陀区文化馆代出。但毕业后,他坚决要回到曹杨影剧院,继续美工工作。
1967-1970 二附中的标语美工时代硬工矿:指中学毕业分配后进入国营工厂,其他的选项为“软工矿”、兵团、农场等。按照道理,1970年初中毕业生的李树德因为哥哥进了”硬工矿“,他必须去“插队落户”,却被学校(华师大二附中)因为他出色的美术才能而“留下”。他本人却不知情。如今,二附中仍然在使用他所设计的校徽。香烟壳子:小时候李树德从临摹香烟壳子上的图案开始自学绘画,最后练成了标语大字报和大海报的能力。上海市普陀区革命委员会:李树德后被普陀区发现为美术人才,包括革委会的招牌在内,都成为了他的任务和作品。华师大二附中到中山公园一路:从今天的地图上看,这段路长度约为21公里。李树德文革期间在这一路上写宣传标语。李树德七十年代的临摹手稿。
程紹蟾:我所親歷的四川北路早在1990年代末搬入景雲里生活以前,51人程紹蟾從少女年代起就是四川北路和周圍小馬路裡的常客。這裡不僅有她經常走動的父親忘年交所在的百官街,她一度的工作單位,更有不同世代移民和尋常百姓與生活在豐富中不斷摩擦的痕跡。這條馬路也令她這樣一個「南下幹部」的移民子女,得以獨立地去理解和研究上海歷史局部真相——它們似乎總是處於被正史遮蔽或篡改的危險之中。語言:滬語嘉賓:程紹蟾策劃與對談:陳韻後期剪輯:陳韻合成:殷漪對話日期:辛丑年农历四月初四地點:線上完整節目時長:1小時22分鐘編者手記「這個是我的兒子小時候,這幢房子老漂亮的,多倫路拓寬的時候被拆掉了。」雖然程紹蟾在六十年代就有了一部自己的海鷗,並持續地拍攝了很多私人和街道建築的照片,但在2017年開始的幾次強遷之後,她身邊能馬上摸出來的圖像已經凌亂。「這個,我慢叫要去尋尋看。」「這個,我慢叫要去拿伊尋出來。」她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原本出於她對身邊看起來無關緊要的東西總抱有莫名強烈的求索心,現在擁有了更多字面上的意義。程老師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從青島被調來上海的「革命幹部」的子女,根正苗紅,卻厭惡自己和蛤蟆有關的名字和跟「夾肝」的上海話發音一樣的家庭出身。中年來滬的父母,很快適應並享受上海的生活,她媽媽既愛在國際電影院看電影,又愛看越劇,還愛吃京邦凱福飯店裡的一種叫做「銀絲卷」的饅頭。對於本來就是移民構成的四川北路來說,這一家老師從赤峰路趕過來的「青島移民」也不過是移民的又一類,在此前的一百年裡,這裡作為程老師心中的第一鬧市早已無所不有,甚至糅雜出了很多只有此地才會被發明出來的新穎口味。這就是為何,我請她先痛快地梳理一下四川北路南段的美食。程老師讓我更確切地感受到,有一類上海人,他們的單位和日常工作永遠被街頭生活所覆蓋;或者說,街頭生活和東張西望(而且是非常認真地東張西望)才是他們真正的工作和生活。只有在投入地「白相」(這可能是滬語裡最接近enjoy的含義的一個詞)當中,他們才參與了社會生活,進入熱鬧、新鮮抑或冷僻的經驗,還會不知不覺地走到一個重新認識社會的微妙位置。這根經濟狀況和家庭出身沒有必然的聯繫,而且上海的女性在這方面也相當傑出。程紹蟾肯定是這個傳統的繼承者。和一位被強遷者談她生活的馬路未免殘忍。但與其迴避這條被「人為」衰落了二十年的繁華街道,迴避她市井生活的繁榮過去和潦倒現在的慘烈狀況,不如更仔細地分析它繁榮的由來,從而揭示出它衰落的必然。
四川北路底「慰安婦」「虹口猶太人」魯迅菜單「人民城市人民建」開頭音虹口公園打羽毛球的人(以及背景中的越劇聲音)錄音:殷漪,2013年8月25日結尾音《秦關路十號》結尾(導演:朱鷹文),背景為2017年秦關路拆遷時。
词语公益坊戴老先生(戴偉豐)永安里(永安公司投資)景雲里:多倫路上的景雲里“假門”為多倫路改造時所建造,旨在被拓寬的多倫路上為遊客標誌處景雲里的位置,而對居民來說實際並不存在。景雲里唯一的門面向東橫浜路,出去最近的大通路是寶山路,也就是程紹蟾所說的往老北站方向形成的「北市」。葉聖陶、開明書店、夏丏尊、茅盾小說《蝕》音開頭音《跟戴老先生走公益坊》(紀錄片,拍攝剪輯:李亞峰,2015年)公益坊邊上的「蝶花照相館」,以兒童照片為特色。上圖為程紹蟾保留的兒時同妹妹的合影(攝於六十年代初),以及當時蝶花的相片袋。開頭音《跟戴老先生走公益坊》(紀錄片,拍攝剪輯:李亞峰,2015年)
開頭音盛興點心店,順昌路,2021年4月30日,因順昌路動遷而搬遷前夕。錄音:陳韻詞百官街武進路越界築路凱福飯店 桂花肉 銀絲卷新亞飯店廣茂香葉大昌燕記西菜的白蘭地海寧路拓寬:1998年,新辟天德路、周家嘴路—海寧路拓寬、歐陽路新辟綠地、水電路辟通、大連路改善交通、多倫路拓寬、吉祥路變電站和四達路拓寬等工程前期動遷。1994~2000年,區內市政工程動遷居民14254戶,拆除居住房屋建築面積392225平方米;動遷單位693家,拆除非居住房屋建築面積274655平方米。程紹蟾的手繪地圖,標註了這些餐飲小吃和飯店的位置2021年5月19日,於明尼阿波利斯
開頭音《秦關路十號》(紀錄片,導演:朱鷹文)相關術語華東軍政委員會饒漱石、陳毅供給製革幹vs夾肝(滬語同音)民用建築設計院(廣東路17號)
定海路四四九弄是位于上海杨浦区的一个工人宿舍区。从上世纪初的日商裕丰纱厂时期沿袭下的弄内足球场,为四四九弄里长大的孩子提供了训练和提高足球水平的物质条件,从这里走出了几代国足健将、足球运动员、裁判、教练和足球运动的终身爱好者。“51人”刘杰(1946年生)是四四九弄足球历史的一位亲历者和见证人。除了青少年时期在北京稍纵即逝的舞蹈生涯以外,他的人生和挚爱都融汇在四四九弄的寻常生活和这里不可思议的足球传奇中。在这一期的51人播客中,他将在这条即将拆迁的弄堂里,把足球的故事娓娓道来。注:因449弄属公房性质,又被大片私房围绕,故这一带老居民都把449弄称为“公房”。刘杰在讲话中所说的“公房”,即指449弄。语言:沪语嘉宾:刘杰策划主持编辑:陈韵同场与谈:路明录音制作:殷漪摄影:陈韵访谈时间:辛丑年农历二月十七访谈地点:定海路四四九弄本期节目一共五段(每段约10-27分钟)編者手記2014年我认识刘杰后,每次不是在老龙头足球场(黎平路),就是在白洋淀足球场上跟他碰面。当时的449弄足球队就已是一支平均年龄在六七十岁的队伍,还有一支八九十岁球员构成的“后备队伍”。有时,从长白新村过来的年轻人会跟他们一起玩。刘杰总是被推出为讲故事的那个人,他则又会把其他球员推过来介绍给我,告诉我其他人的角色和他们所知道的故事。449弄足球队队员多为市区体校、市队、厂队的骨干,即便搬走,他们也仍要回来一起练球。也因此,只要老龙头这块日本人留下的足球场还在,拆迁也不会消灭他们。他们以一种近乎没有知觉的速度变老,以至于我每隔一阵再见刘杰,都会对自己在他们面前变老而感到惭愧。我相信定海桥的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无法记起认识刘杰的那个时刻(也许都是先听到、先想象而非先看到),但一定会在下一次碰面时想起他就是那个“大弟”。即便走出449弄,他也会被定海港路上、平凉路上的人拉住,有的是他六十年前的玩伴,有的是他的球迷,有的是比他大十几岁的十九棉厂里的大阿姐。他们都会记得他那张长得像外国人的脸,他踢球时如跳舞一般的动作,和他在厂里工作时的精湛技术。大多数人都并确切地了解他,但都以或近或远的距离喜欢这个人。不止于此的是,刘杰的心灵、大脑和身体,都是449弄、杨树浦乃至整个上海足球运动一个独特的缩影。他不仅有着丝丝入扣的记忆,而且他的身体也从未离场。如果足球还是一种穷人的运动、一种集体的运动、一种关于纯粹的热爱和付出的运动,那么出生在国棉十七厂这个工人宿舍区里、紧挨着日商裕丰纱厂时期留下的职工足球场长大的刘杰,他的人生本身就是对足球的一种说明。如果要问他为什么足球的光荣属于449弄,他会把这光荣归于1972年前曾存在的这个弄内足球场。这个令所有人羡慕的煤渣场地,改变了紧挨着它的两代工人子弟,改变了他们的童年,也改变了他们的生命。这是物质匮乏时代给普通人最宝贵的馈赠——一块能承载一群无人看管、又有太多时间和精力的男孩的场地。即便在物质匮乏的感觉远去后,这座城市依然匮乏着这样的场地——无论是身边的、无条件、无藩篱的一块空地,亦或是一个可以自由集结和玩耍的、开放的人民广场。定海路449弄内西北角,刘杰儿时球场的一部分,距离他家门约20米。球场在1972年后因兴建图中的四栋住宅而被占用不存。摄于2021年4月24日。
449弄足球俱乐部:由袁道伦召集,张宏根支持下成立,国家体委和上海体委均来人参加成立仪式。宗旨是利用449弄内部的闲置的托儿所场所培养足球人才,和徐根宝足球基地的设想一致。但不久召集人去世,缺乏“力把”人物之后,俱乐部继续推进原计划困难。于是成立“四四九弄足球俱乐部少儿培训中心”,利用水丰路小学的生源和场地,担任教练培养足球人才,办了七年。申花足球学校开办前招收学员学生的杨浦区段,即是在“少儿培训中心”的帮助下选苗。虽然居委会门口的俱乐部铜牌被盗窃,但449弄的老球员仍然在这个俱乐部旗帜下进行训练和比赛。449弄足球俱乐部成立晚宴上,刘杰(中)与张宏根(左)一起敬酒。照片由刘杰提供。人民广场:六、七十年代的人民广场是不通车的一块巨大空地,范围从西藏路到黄陂路,南京路到嵩山路,是人民开展各种娱乐健身运动的公共场所。449弄的球队骑黄鱼车到人民广场在水泥地上跟上海各民间球队打擂台赛,因为球技好,球迷群众与球员非常熟络,甚至为他们泡大麦茶,提供擦身冷水。自从开始兴建商场,原来球场的部分被削减。袁道伦:成长于定海路449弄,原上海队球员,后为中国国家白队成员,和天津队三剑客之一,另外两人为张水浩(住附近贵阳路)和陈山虎。退休回沪后召集成立449弄足球俱乐部。张宏根(1935-2003):成长于定海路449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代足球运动员,司职前锋,20世纪50年代的中国头号球星,也是中国足球历史上最优秀的球员之一。据刘杰回忆,张宏根的哥哥张金根带他踢球,但哥哥因肺病没有去成国家队。张宏根对449弄足球俱乐部的成立大力支持,但也在2003年去世。训练中的449弄足球队,照片提供:刘杰。
体育道德、挂牌费、东华大学足球队(华东纺织工学院足球队)、A级教练水丰路小学:杨浦区的一所足球特色小学(与平四小学齐名),位于水丰路、延吉路口,范志毅的母校。“449弄足球俱乐部”成立后曾有七年时间将足球培训基地办在水丰路小学内,出了不少人才。七年后,因杨浦区体校收编,刘杰等选择退出。这排长条形的楼房,曾是449弄足球俱乐部成立当初希望用来创办足球培训学校的基地。摄于2021年3月15日。汤先锋、陈清:刘杰从水丰路小学带出来的爱徒。因各种原因没有进申花预备队,而两位学生读书成绩不错,家长遂放弃专业足球运动员的前景,随后两人走上了各自在大学和企业足球队中的运动和教练生涯。结尾音定海路449弄东北角空地(1972年前的弄内足球场)航拍机在下降时遇到一群盘旋在449弄上空的鸽子。录音:陈韵,2021年4月24日
“三年自然灾害”(1960-1963),杨浦少年队,车间主任,机动组,运转班,假球杨浦体育场:隆昌路640号,1953年9月建成,是沪东地区建国后首先建成的综合性公共体育场,原名沪东体育场,1958年6月改现名。刘杰回沪后进入的杨浦少年队即在这个场地训练,当时的设施条件较为简陋。国棉十九厂足球队:1964年底,没有户口的刘杰经上海足球宿将夏诗银推荐,进入这支厂队。后得知工厂花了两万元将刘杰户口从北京舞蹈学校“买”回上海。十九厂足球队里有不少从市队、上海青年队下来的球员。刘杰对十九厂一直感激并工作到退休。也因为这个身份,刘杰得以进入上海青工队、杨浦青工队、纺织队等。该厂位于平凉路2767号,刘杰每天步行上班约10分钟(常人可能需要20分钟)。该厂前身为创办于1921年的日商公平纱厂,1950年改为国营上海第十九棉纺织厂,是一个规模仅次于国棉十七厂的大厂。十九厂的职工宿舍里也有东南两个足球场地,故十九厂公房里的职工和家属亦有足球传统。八级钳工:钳工等级划分改革前的最高级别,相当于后来的高级技师(国家职业资格一级)。刘杰不仅是八级钳工,还参加上海市、华东和全国的技工竞赛,赢得荣誉和工厂同事的尊重。陈兆森:刘杰在杨浦少年队时期的第一教练。广东人,大学本科,他本人虽不会踢足球,但理论能力很强。在杨浦少年队期间,刘杰后又遇到技术教练马文龙、高达文、王茂后、丁文保等。翁传龙:1963年下半年,南京部队足球队的主教练,在上海选中刘杰,来449弄登门邀请遭到刘杰母亲(因为刘杰北京舞蹈学校的经历)的严词拒绝。就在同一时期,在林耀清的强力推荐之下,静安区少体校的徐根宝(比刘杰大两岁)入选南京部队足球队,不到一年,就踢上主力。1965年,徐根宝进入“八一队”,参加了第二届全运会,此后就被选进中国国家队,并成为队长。结尾音平凉路第四小学足球训练(平凉路2767弄5号墙外)平四小学(前身为创办于1936年的公大纱厂子弟小学校)位于国棉十九厂工厂和职工宿舍区域内,是杨浦区的足球特色小学。李海龙、申思、刘军、孙吉、孙祥等均毕业于该校。录音:陈韵,2021年4月24日平凉路第四小学围栏上的巨幅照片,摄于2021年4月21日。
配音(开头和结尾) 水草舞(芭蕾舞剧《鱼美人》音乐) 来源:中唱 《鱼美人》首演于1959年,由我国著名作曲家吴祖强和杜鸣心作曲,由当时在中国任教的前苏联著名舞蹈家彼·安·古谢夫和他的中国学生们集体编导。刘杰在1959年赴当时的文化部北京舞蹈学校求学期间,作为低年级学生参演这部舞剧。相关词汇上海实验歌剧院、文化部北京舞蹈学校(北京舞蹈学院前身,创办初期为苏制)、 《鱼美人》(舞剧)、《革命家庭》(1961,主演:孙道临)、《海侠》(舞剧) “净身出户”:离开原来的家庭或组织,一样都不带走。 1959年,北京舞蹈学校在北京演出了世界著名的三幕芭蕾舞剧《海侠》。刘杰因父亲的历史问题,而被剥夺了作为小演员参加苏联舞蹈团访问香港表演《海侠》的机会。图片来自网络。 人物乌兰诺娃:加林娜·谢尔盖耶夫娜·乌兰诺娃(1910-1998),苏联最著名的芭蕾舞演员。她曾在1952年和1959年访华,并造访上海。根据刘杰的回忆,他就是在1959年参加上海实验歌剧院里举办的北京舞蹈学校招生筛选,在六轮筛选的最后一轮,乌兰诺娃也来到了现场。陈爱莲(1931-2020):著名舞蹈家,刘杰就读北京舞蹈学校时的高年级学生,也是刘杰的上海老乡。1959年,她因主演舞剧《鱼美人》一举成名,在鱼美人和猎人结婚的这一段中,刘杰和同学们踩高跷庆祝。刘杰平时喜欢跟她这样的高年级同学一起玩,被批评为”脱离集体“。 戴爱莲(1916-2006):舞蹈家和艺术教育家,北京舞蹈学校第一任校长,刘杰就读期间的校长。生于特立尼达第三代华人移民家庭,30年代求学于伦敦,被认为是“中国现代舞之母”。她在刘杰罢课期间对他说:“我们不讲这个(家庭出身),我们是来学跳舞的。”她对刘杰说的一句话令刘杰记到今天:“你就是这块料,你如果回去,你什么都不是。”刘杰笑说,我现在就是什么都不是。 袁伯华:刘杰(原名“袁练喜”)堂哥,时任湖北省公安县文化局长,因给刘杰写信提到他父亲的历史问题,而被他当时的生活班主任偶然知情,受到排挤。刘杰遂罢课,后一气之下突然中断学习,回到上海。 孙光言:刘杰在北舞一年级的舞蹈班主任和舞蹈专家,很喜欢这个学生,并强烈反对生活班主任对刘杰家庭出身问题的刁难。她因刘杰不被允许参加升二年级的集体合影,而拒绝拍摄这张集体照。
刘杰:449弄足球纪事定海路四四九弄是位于上海杨浦区的一个工人宿舍区。从上世纪初的日商裕丰纱厂时期沿袭下的弄内足球场,为四四九弄里长大的孩子提供了训练和提高足球水平的物质条件,从这里走出了几代国足健将、足球运动员、裁判、教练和足球运动的终身爱好者。“51人”刘杰(1946年生)是四四九弄足球历史的一位亲历者和见证人。除了青少年时期在北京稍纵即逝的舞蹈生涯以外,他的人生和挚爱都融汇在四四九弄的寻常生活和这里不可思议的足球传奇中。在这一期的51人播客中,他将在这条即将拆迁的弄堂里,把足球的故事娓娓道来。注:因449弄属公房性质,又被大片私房围绕,故这一带老居民都把449弄称为“公房”。刘杰在讲话中所说的“公房”,即指449弄。语言:沪语嘉宾:刘杰策划主持编辑:陈韵同场与谈:路明录音制作:殷漪摄影:陈韵访谈时间:辛丑年农历二月十七访谈地点:定海路四四九弄本期节目一共五段(每段约10-27分钟)======= 01 =========开头音:定海路449弄刘杰租住房屋内录音。摆在五斗橱上的电视机正播放2016年欧锦赛(捷克-克罗地亚)。五斗橱右侧竖门内空间,被刘杰自己改造成一个台式电脑桌。房间里有两只巨大的热带鱼鱼缸,有两三条大型热带鱼缓慢游动,浴缸的注水声连绵不绝。因拆迁在即,他已将其中几条陆续送人。这也是本期节目录制的现场,录音中的持续背景声来自鱼缸。录音:陈韵,2021年4月12日结尾音:定海路449弄5013号爱国幼儿园门口爱国幼儿园位于449弄内,原裕丰纱厂工人宿舍内的小学,解放后为“华纺(华东纺织局)十三小学”,即刘杰就读的小学。录音:陈韵,2021年4月12日一些词语:接生婆、包身工、三班倒、煤屑地、老虎灶、“永字牌”橡皮球、扎台型、“抢篱笆”(竹篱笆)、捡香烟屁股、平凉路定海路-临青路-杨树浦路-定海路-定海桥(拱桥)、支内、支边“吃包子”:所谓“吃包子”,就是我们排成一排,由戴继华用球朝我们身上踢,踢到者不能叫痛,可以介放出来,可以在旁边看他踢其他人,看到有人被球踢到时,旁边人不能笑,如果笑了,再次排进队伍继续被他用球朝身上踢,凡是球踢到身上都叫吃包子。(刘杰注)国棉十七厂职工宿舍:1930年代,刘杰的母亲从苏北盐城独自来上海进入日商裕丰纱厂(创办于1922年)做包身工,并住进纱厂的职工宿舍,即定海路449弄。当时宿舍刚造好,房间特别多,工人可以随便挑选房间居住。1946年,裕丰纱厂改名为中国纺织建设公司上海第十七纺织厂,1950年改为国营上海第十七棉纺织厂,1992年8月,改名为上海龙头股份有限公司。449弄也在80年代初前后,从国棉十七厂转到房管所进行管理。图片从刘杰现住的二楼露台,可以望见他出生,一直居住到70年代的对门。拍摄于2021年3月29日。人物:黄宝妹:国棉十七厂纺织女工、新中国首届全国劳动模范、刘杰母亲的同事。刘杰的母亲在一起参与拍摄谢晋执导的纪录片《黄宝妹》时,黄宝妹奉劝她改嫁,以免因已在劳改农场去世的前夫而连累子女的前途。在刘杰从北京回来后,黄宝妹也曾对他进行开导。戴继华:比刘杰大五岁,449弄“猴子兵”的带头人、刘杰的启蒙教练,后进上海柴油机厂,已故。“带领我们跌打滚爬,偷吃扒拿,,一天不见到他好像少了什么,哪怕被他打了,也不会离开。”(刘杰注)黄崇伦:449弄西块的另一位足球带队人,是住在戴继华隔壁的“死对头”,后支内,遂渐疏于联系。图片刘杰踢球和舞蹈都以柔韧性见长,应该是遗传了他母亲的基因。这是他母亲1987年的照片,由刘杰提供。
51人播客 - 朱琺 05詞金山俗語和諺語,俐皮閒話(音)/老古閒話,唱頭,蓮蓮花(可能跟莲花落有關),賴學精,向火,浴身,牌位,浮尸 注1.《賴學精》(金山兒歌) 賴學精,唱道情, 書包厾勒屋頭頂。 牛污乾麼當點心, 看見先生難爲情。 (我小時候不知道這首兒歌還有第三句,我母親前一陣子才跟我說起。牛污乾,就是乾的牛糞。——朱琺注) 2.「唱道情」:道情,又稱「漁鼓」,是用漁鼓和簡板伴奏的民間說唱藝術。道情起源于唐朝,興盛于宋朝,長期流傳於中國社會逐步分衍為道士的道情和民間藝人的道情,成為在中國民間社會流行頗廣的亦道亦俗的藝術形式。道情分為北方的皮影戲曲道情和南方的詩贊體道情。詩贊體道情包括三類:湖廣漁鼓、四川竹琴和江浙贛閩桂說唱道情,演唱唱詞以七言和十言句式為主。20世紀50-60年代,道情漁鼓演唱尚存於鄉野之中。3.「向火」舉例:[明]施耐庵《水滸傳》第十回《林教頭風雪山神廟 陸虞候火燒草料場》 「推開門,只見那中間坐著一個老莊客,周圍坐著四五個小莊家向火。」 4.「浴身」,字面意思與沐浴有關。沐浴,通稱洗澡,方言有謂「汏浴」;古時,「沐」指洗頭髮,「浴」指洗身體。不過,在金山衞一帶的方言中,朱琺從小聽說的「浴身」一詞,指的卻是夏日去尚未有污染的河道、池塘裡游泳——在那個年代的地方性氛圍中,大人小孩的游泳並不具備今日的主動健身屬性,而一方面帶有洗澡、並祛除暑熱的實用功能,另一方面,則也有遊戲玩耍的意味,甚至還可以趁機捉魚摸蝦。音長篇彈詞《珍珠塔》第十七回《逼唱道情》(選段)表演:陳希安、薛惠君聲音來源:上海電視臺七彩戲劇「電視書苑」節目唱詞:「簡板敲,漁筒嚮。走來踱去自思量……」《珍珠塔》的故事講的是相國之孫方卿,因家道中落,去襄陽向姑母借貸,反受奚落。表姐陳翠娥贈傳世之寶珍珠塔,助他讀書。後方卿果中狀元,告假完婚,先扮道士,唱道情羞諷其姑,再與翠娥結親。《方卿唱道情》一節動人心魄,遂盛演不絕,包括錫劇、淮剧、越劇、潮剧、川劇、徽劇、粵劇、閩劇、蘇州長篇彈詞等各地方戲曲中都有這一段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