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有趣灵魂

书接上回。

本集内容摘要： 第一节：绪论&概述、建国初期的基本格局 国内各派（老左派、新左派等等）对建国以来各个阶段的看法。

本期内容摘要： 思想改造运动中的批判： 对俞平伯红楼梦研究的批判 —> 批判冯雪峰（冯雪峰是唯一被批判的参加过长征的人）—> 批判胡适思想 —> 批判胡风 对胡风的批判从1947年就已开始。

本期内容摘要： 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细节 知识分子没有抵触改造，积极学习。 毛：200万知识分子所受的教育都是资产主义的。知识分子是亲美反苏分子。 改造方法： 第一步，宣传鼓动。周恩来5小时报告：必须改造；改造有光明前途；改造是长期过程；总理自我检讨（周恩来检讨太多，林彪从来不自我检讨）。 第二步，在每一个单位设立学习改造委员会。重点评判亲美崇美，培养反美仇美。 第三步，进行群众揭发和互相揭发。 第四步，自我交代，联系实际。交代反动家庭、历史关系、历史著作，写自传。 毛与北大的渊源 马寅初邀请毛访问北大，犯了毛的忌讳。毛：他们（北大）不把我当人看。 新中国建立后，毛从来没有去过北大。文革时描述北大：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院系调整 减少综合性大学，增加单科学院。通才教育转变为专才教育。 改变了旧中国文科偏大理工科偏小的局面。到1962年，文科比例降至历史最低，在世界上也是最低。

本期内容摘要： 针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 确立意识形态新秩序：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 1951年，毛找到突破口：批判武训传。江青带调查组去山东调查武训，「发现」武训是大恶霸，大地主。 对各地中小学老师开展的大规模学习运动。 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1951年10月-1952年10月。知识分子的定义：初中及以上学历的人。 思想改造运动伴随着土改和镇反。毛：一切要趁热打铁。运动式治国。

本期内容摘要： 高饶事件影响 毛要求将彭德怀和林彪排除在高饶事件之外，两者未受牵连。直到文革之后，才被牵扯进，成为高彭林饶反党集团。 毛把陈毅从地方调到北京，任国务院副总理，外交部长。 刘少奇地位越发稳固，党内其他人没有人敢反对。 毛的政策方针在以后得到完全的贯彻实施。 新中国的社会改造 国际冷战环境，让中国只能选择社会主义，全面倒向苏联。发展新民主主义，需要开放的国际环境。由于朝鲜战争，条件不具备。 农业合作化：毛：社会主义不能有两极分化。苏联社会主义农业的示范效应。农民要自由，毛要社会主义。农民要无条件听从党的领导。来自农民的反抗：1955-57年，农村有大规模的退社事件。 农业合作化的开展：社会主义大辩论：针对富裕中农和富农的批判。批判邓子恢的小脚女人主义。 到1956年，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完全建立。 粮食统购统销在1956年，完全建立。 邓小平进入核心层。 1954年后的社会阶层 到1958年，户口制完全建立。 工：革命功劳最大的是农民，但在社会主义改造后，工人是最大受益群体，有不错的工资和全面的社会保障。 农：以1956年为分界线。集体化之前，农民生活得到极大改善。56年后，农民收入锐减，农民的女孩都想嫁给工人。 商：资本家生活较好，但政治地位很低，毫无社会声望。 学：1957年之前，大学凭考试成绩录取。大学生学费全免，生活费自理。工作服从分配。中小学，学费自理。大知识分子（大学教授）人数少，工资高。小知识分子（小学老师）工资最低。名演员人数极少，工资最高。 干：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最高。干部群体，广受尊敬和仰慕。军队干部，最受尊敬和仰慕。

本期内容摘要： 1952年-1955年的高饶事件 1952年后，毛强调打击中国的资本主义，发展社会主义。刘少奇等固守原有新民主主义方针。高岗热烈拥抱新方针。高岗很仰慕苏联，推崇苏联式的发展模式和体制。 1953年，是重要的一年。国家发展方向发生重大改变，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这一年，斯大林去世。 1953年，毛取消各地军政委员会，改为行政委员会，原各地领导人都调到北京任职。高岗、邓小平、习仲勋、饶漱石、贺龙等调到北京，高岗保留原有东北的职务。 在政务院中，高岗管7个部，周恩来只管2个部，分担了周恩来原来的大部分职务。 1952及53年，毛提出一线二线理论，透露出想退居二线的想法。高岗就有了想法，开始散布刘少奇的流言蜚语。 薄一波与新税制。新税制引发毛的强烈不满。1953年6月至8月，全国财经会议在北京举行，薄一波就新税制问题进行了检讨。而高岗借机发难，大搞“批薄射刘”。 饶漱石：共产主义清教徒，和高岗完全不同。两人完全没有关联。邓小平：饶漱石是单干户。刘少奇是饶漱石的恩人，对其重用，破格提拔。而他反过来反对刘少奇。 饶漱石任职中组部，开始反对安子文。安子文，中组部的不倒翁，属于刘少奇派。 高岗和饶漱石从来没有反对过毛。 高岗游说陶铸、林彪、彭德怀、邓小平等反对刘少奇。邓小平将该情况告诉了毛，毛暂时未做处理。 1953年12月，毛开始表达对高岗的不满。授权刘少奇开始处理高岗问题，周恩来协助处理。 1954年，七届四中全会，刘少奇向全党做检讨，自我批评右倾资本主义，吃下高岗对其的批评。彭真也做检讨。随后开始批判高饶反党集团。 1954年，高岗两次自杀，最终服安眠药自杀身亡。1955年，七届五中全会，开除党籍。 1955年，饶漱石被逮捕，关到65年，随后文革，继续关押，后患精神分裂症。1975年在狱中去世。

本期内容摘要： 毛泽东的孩子 毛主义支持康生的两个原因：康在毛的婚姻问题上支持毛；康长年照顾毛岸英。 1936年，李杜将毛的两个孩子从上海带到法国马赛，康生把毛的孩子带到莫斯科。 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 1953年，转向社会主义，比原定的早了两年。新民主主义时期的特点，保留市场很重要，政府是联合执政政府。 毛对资本主义矛盾的态度：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结合。毛在延安表达对美国资本的欢迎。47年曾口头表示中国的资本主义太少，而不是太多。47-48年，对资本主义开放的心态。 刘少奇对新民主主义的态度：坚持新民主主义，将其作为建国国策，后与毛泽东产生分歧。 刘是组织家、理论家，工人运动专家。非常务实。从1920年代到1935年，被认为是老右倾。后来，左右摇摆，常常在极左和极右间切换。 1949-52年，刘少奇是务实的。 高岗 土生土长的共产党人，文化水平低。西北苏区的创始人，刘志丹的副手。高岗佩服毛泽东，对其五体投地。 毛泽东对高岗意见的由来： 民主人士对高岗颇有微词：和毛泽东说，东北挂的都是高主席的头像。 高岗和斯大林互发电报，祝贺抗战胜利周年纪念。斯达林送给高岗几辆防弹车。 高岗的权威在东北非常大，毛也受到震撼。 1949年12月，毛访问苏联时，苏联对高岗的报告（斯大林派了个全权代表至东北负责铁路，他定期向苏联汇报许多毛泽东高层对苏联的观感，而信息来源于高岗。斯大林为赢得毛泽东的信任，将Panyushkin的报告有关他与高岗部分，交给毛泽东），斯大林转交给毛泽东。毛泽东继续相信高岗。赫鲁晓夫：斯大林出卖高岗。 49年后，刘少奇和高岗的矛盾激化。在工会问题上，有严重分歧。 高岗是最早在中国搞农业合作化的人。

本期内容摘要： 朝鲜战争的进展 在1950年上半年，中国在东北没有大规模军队，主要军队部署在东南沿海，为解放台湾做准备。 斯大林承认毛泽东是亚洲革命的领袖。斯大林不让苏联处在和美对抗的第一线，战争开始后，苏联在朝鲜的军队全部撤出。 斯大林和金日成密谋战争计划，将中国排除在外。朝鲜战争的爆发，事先没有通知中国，事后才告知。 毛泽东让斯大林保证苏联保证空军掩护中国的军队，才会答应出兵。苏联提供军火，但是要求中国购买。 1950年10月19日中国军队进入朝鲜。 高岗对战争胜利做出很大贡献。 中国通过印度大使和英美对话。 战争的影响 朝鲜战争使中国军队成为世界级的军队，实现军队装备的现代化。 大大巩固国内的新秩序，将一百多年来知识分子甚至全社会对美国亲善的感觉完全拔除，培养仇美情绪。 斯大林彻底信任毛泽东，苏联的大规模经济援助开始。 台湾获得喘息的机会，台湾转危为安。 对金日成的巨大帮助，朝鲜建立金家王朝。 军费开支巨大，中美断交20多年。 高老师对毛岸英的看法 毛岸英是优秀的青年，和金正日完全不同。王明对毛岸英评价极高。 蒋经国晚年的巨变，谁能想得到。 要抱同情的态度。

本期内容摘要： 镇反后续 暴力是新社会的产婆，助产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 抗美援朝前因 朝鲜说话：伟大的祖国解放战争。 朝鲜认为中国欠他们的，在朝鲜对韩作战时中国应该要帮助他。因为东北解放战争，共产党得到了北朝鲜的巨大帮助。 斯大林就是共产主义者也是沙俄扩张主义的传承者。 斯大林的小算盘：想要更多太平洋的出海口，仁川、釜山。 美国的失策：杜鲁门和艾奇逊发表讲话，南朝鲜不在美国的防御圈内。

本期内容摘要： 城市基层结构的建设 1927-1949年，革命大本营在农村。1949年后，开始在城市产业工人中建立自己的阶级基础。 城市民主改革，消灭城市中的妓院，反动党团登记，。1949-1950年8月，新政权在城市的政策很和缓。这一阶段，被处决的反革命全国不过几百人。 毛泽东：不要四面出击，先把经济稳定下来。 镇反（与抗美援朝同步进行） 1950年10月10日，开始镇压反革命。毛泽东：朝鲜战争，为了镇压反革命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1951年2-5月，镇反达到高潮。 步骤： 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宣传镇反必要性。 大量刊登群众对政府的批评，政府虚心接受批评。 在党内进行反对温情主义的教育，提高阶级意识。 号召敌人自首，号召群众检举揭发。 斗争和公审。镇反渗透到学校中，包括高中。 结果： 逮捕反革命分子150万，处决70万，以后3年消灭8万，总共消灭反革命分子78万。被管制的反革命，将近200万。 社会新秩序基础 镇反运动，巩固了新政权，肃清了国民党的反动势力。建立了城市中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制度。 通过打击敌人，让中间派往左边走。人人歌颂毛主席。 社会风气开始变化，旗袍、西服开始减少，列宁装开始流行。 知识分子对斯大林的态度出现变化。斯大林去世，全国泪流成河。郭沫若的诗，赞颂斯大林：亲爱的斯大林爷爷。 人民大众开心之日，就是反革命分子难受之时。这个局面终于形成。 镇反运动的偏差 把罪不该致死的人处死，被冤杀。金庸和古龙的爹，都被当做反革命杀死。1979年后，被平反。 暴力革命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建立的共通阶段。大破大立。 在20世纪，暴力的革命手段的运用，最先拿起刀的是蒋介石。1927年4月12日，四一二事变。

本期内容摘要： 土改后续及其影响 划分阶级，分地主的土地和浮财。将土改经验向老挝输出。 土改极大提高了农民的积极性。 高岗在东北推动激进的社会主义改革，在农村走农业合作化道路，收到赞许。 建立了共产党在农村的牢固的基层机构（最重大的意义）。 传统中国农村农民和地主的矛盾并不尖锐。到1940年后，由于田税的增加，地主带着农民反抗国家征税。 蒋介石没有意识到土改对国民党的重要性，他是枪杆子至上主义者。他要走和平土改道路，并被无限延迟。 随着土改结束，「反封建」在50年代结束，这个词以后不让再使用。 土改的精髓可以被毛泽东的一句顺口溜概括：看昔日你剥削工农利上加利，看今朝我工农掌权刀上加刀。 中共早期城市路线 1937年以后，在白区党的核心工作是情报工作，不是发动群众。 对城市的政策：剥笋子，一层一层的剥。解放初期，放松政策，允许过往的生活继续存在。 底线：遵守各地军管会的安排。

本期内容摘要： 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后，组织民众重新认识苏联 1950年2月，国民党轰炸上海闸北工业区。后来在中苏缔结条约后，没有再轰炸过。 新中国成立前，苏联对中国带来诸多危害：在外蒙问题上出尔反尔，先是承认外蒙属于中国，后又在1934年，承认外蒙古的独立。1941年，和日本缔结《苏日中立条约》，苏联保证尊重满洲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日本保证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二战后期，苏联入兵东北，拿走所有工业设施。1946年，重庆大学生反苏大游行。 新中国建立后，共产党重新帮助老百姓认识苏联，宣传苏联的诸多好处。主要是针对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 中共对政权的巩固： 稳定经济：没收官僚资本（国民党党营企业），安抚资产阶级，排挤外国资本。 土改：夺走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 在1929年-1949年，土地革命是中国革命的中心主题。通过土改，让共产党在农村扎根，彻底解决「皇权不下县」的问题。 1946年之前，温和土改，设想过国家购买地主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民。 1947年，彻底土改，制定实行《中国土地法大纲》。乡村中一切地主的土地及公地，由乡村农会接收，连同乡村中其它一切土地，按乡村全部人口，不分男女老幼，统一平均分配。 1948年，疾风暴雨的暴力土改。 1950年6月，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 解放后，新区土改：依靠贫农，团结中农，中立富农，打击地主。土改运动和镇反运动同时进行。

本期内容摘要： 主题：国共内战后续、新中国外交环境（对苏一边倒） 斯大林建议中共联合民主党派一起建设新中国。新政协会议后，建立联合政府。 蒋介石是战略家，不是战术家。国民党是军事失败导致全方面的财政、政治失败。 蒋介石是在1949年12月从成都离开大陆到台湾。 1949年12月，毛泽东将全国划为五大区域：东北（高岗负责），西北（彭德怀负责，缺席开国大典，副手习仲勋），西南（邓小平负责，刘伯承、贺龙任副手），华东（饶漱石、陈毅负责），中南（林彪负责），一直维持到1951年底。 毛泽东晚年承认在1949年犯了一个错误：在1949年，应该先解决东南问题（台湾），再解决西南问题。 外交政策：对苏一边倒。 1949年7月，刘少奇访问苏联，一是学习苏联的管理国家的方法，二是打探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可能。 1950年，毛泽东访问苏联，签署《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补充条约：中国的东北和新疆不允许第三国进入。外蒙古和台湾问题悬而未决。

这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期，终于在五四之前更新完成，也算是个人对中国历史思想、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系统的学习吧。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10:43 大群大独 康有为主张废除家庭，子女公有 章太炎鲁迅提倡大群大独 鲁迅认为中国的「娜拉」出走以后只有两个结局：或者堕落，或者回来，因为资本主义的问题。 当大独灭了小群 人民只会受大群主的摆弄而没有了家庭的温情脉脉。 康有为式的大同不是儒家的 康有为的《大同书》，提倡废除家庭，取消父子关系，实行子女公有，完全颠覆儒家伦常。晚年的康有为就不是个儒家。 大独之后是革命本位 毛泽东批注泡尔生的书时，说妨碍个人主义的东西有四个天下之恶魔：教会、资本家、君主、国家。四者同为天下之恶魔也。这时候的大共同体本位不是国家本位，是人民本位、革命本位。 10:51 - 19:55 变异学西 自由是现代化的核心诉求 自由主义经过日本中介已变异 西方式自由主义受到一战后反资本主义潮流的影响，在中国式微。日本式自由主义 （反家庭、反礼教） 没有被救亡压倒，而是和救亡相得益彰，互相激励形成悖反：启蒙呼唤个性，个性背叛家庭，背家投入救国，国家反过来吞噬个性。 反感秦制是学西的心理基础之一 自由是现代化的核心诉求 明确「群己权界」，己域要自由，群域要民主，是现代化普世的规律。 西方为中国变革提供思想资源 西方有一个个人摆脱小共同体发展到摆脱大共同体的发展过程。摆脱小共同体，走出中世纪，市民联合王权，反对领主贵族，摆脱封建。摆脱大共同体， 市民与王权做斗争，是洛克、卢梭的时代。中国的近代恰恰处在西方摆脱大共同体的时代，暗合了中国反对秦制的潮流。 20:03 - 29:35 自我反思 近代中国学日本是东施效颦 明治维新走出周制有其合理性 需要先摆脱小共同体，再摆脱大共同体。当然，日本的摆脱大共同体不是自发完成的，是二战战败后，在美国的强力输出下，完成了从军国体制到民主制的转变。 中国学日本是东施效颦 中国没有走出周制的问题，在两千年前，秦朝时，就已经摆脱小共同体了。 学习日本，明治维新式的富国强兵没有学到，而秦制之弊变本加厉 。以儒家而非法家为敌的日本式自由主义使新文化运动走向伪个人主义，破坏小共同体，为军国主义开路。 救亡与师夷长技不矛盾 中国的秦制荀学的传统很深厚，导致中国学习西方半途而废，学习日本顺理成章。 学习外国思想没学好应该自我反思 新文化运动的全力反儒，反西之儒一味排斥西方，都是找错了敌人。结果就是在我们的本土传统方面，古儒的仁义道德被轻易的抛弃，法家的强国弱民变本加厉。 外来影响，西方的自由主义和福利国家，对中国的影响有限，但是军国主义和集权主义的影响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14:00 杨度反儒 杨度迷信权术想当帝师 礼法之争实为儒法之争 劳乃宣更像是儒家，杨度更像是法家。 杨度迷信权术想当帝师 杨度，《湖南少年歌》。我家数世皆武夫，只知霸道不知儒。家人仗剑东西去，或死或生无一居。归来师事王先生，学剑学书相杂半。 王先生就是王闿运，提倡帝王之术，将帝王之术传给了杨度。帝王之术的两个特点：一是蔑视道德和理性，迷信专制权力；二是相信权力万能，但是不忠于某一个帝王。 王闿运早年劝曾国藩篡权称帝，被曾国藩拒绝。杨度反对共和，但是不忠于清室。 杨度迷信武力崇拜野蛮 杨度留日，喜欢西方的，不是民主共和而是权谋与武力，谁最野蛮谁最牛。将法家的霸术理论和西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融为一体，形成了他的价值观。 毕相、拿翁尽野蛮，腐儒误解文明字。欧洲古国斯巴达，强者充兵弱者杀。雅典文柔不足称，希腊诸邦谁与敌？区区小国普鲁士，倏忽成为德意志。儿童女子尽知兵，一战巴黎遂称帝。内合诸省成联邦，外与群雄争领地。 清末中国人曾对西方幻想过度 于今世界无公理，口说爱人心利己。天演开成大竞争，强权压倒诸洋水。公法何如一门炮，工商尽是图中匕。外交断在军人口，内政修成武装体。民族精神何自生，人身血肉拼将死。 巴黎和会时，之前对于西方的仁义过于美好的幻想破灭。 杨度是道德虚无主义者 杨度认为拳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蔑视文明，崇拜野蛮。这是在用霸道反对王道，野蛮反对文明。 14:07 - 29:08 脱儒入法 康有为眼里秦始皇时代最自由 中国礼法之争带有日本明治色彩 日本的法典之争，先于中国的礼法之争，是邀请外国人修改日本的法典。但是他是在明治晚期发生的，即将进入大正民主时期。他既反家长权，也反皇权。而杨度，只反礼法，不反皇权。 启蒙在新文化运动之前已转向 杨度首先反礼教，但是是站在皇权的角度，而不是民主。来自皇权的反礼教，几年后变成了民主派的呼声。就是从杨度开始转向的。 从西儒会融到西儒对立 最开始的启蒙从鸦片战争开始，提倡民主共和，反对秦制。到辛亥革面告一段落。 从新文化运动开始，就是反礼教，反儒表，提倡个性解放，是从日本传过来的。 启蒙的转向是从甲午、戊戌开始，日本对中国开始产生更多影响。国人从直接学习西方变为从日本中介学习西方。 第一次世界大战凸显西方有很多问题。 从反法之儒到脱儒入法 康有为在民国以后开始夸赞秦制，自秦汉已废封建，而人人平等。秦始皇时代是最自由的时代。 在陈独秀看来，整个西方文明史都是由鲜血写成的，除了会打仗，没有别的。 以前的人们羡慕的是温情脉脉的西洋，以后的人们羡慕的是杀气腾腾法家化的西洋。 29:16 - 40:37 反儒潮流 西、儒拼命对立是认错了敌人 陈独秀反儒与法家异曲同工 陈独秀：儒者不尚力争，何况于战。陈独秀称赞西方的博爱也从反儒的角度来说。 反法之儒被反西之儒取代 个性解放走向国家主义 新文化运动的反专制，把专制当做皇帝个人来反对，反对家天下 ，缺乏对大共同体扼杀个人权利的批判。 民族利益压倒个人自由 五四时代，反对家长权，也反对皇权。但是对家族可以讲自由，对民族不能讲自由。个人自由要服从民族大义。 40:44 - 51:52 以俄为师 两次帝制复辟激起民粹情绪 苏俄取代日本成为中国的新老师 新文化运动的变化是，前期受日式自由主义影响，后期变成了俄式的社会主义为主流。 两次帝制复辟激起民粹情绪 大共同体本位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原来以国家利益为本位，现在变成以人民、革命的利益为本位。打压自由的主要不是民主或救亡的需要，而是民粹的倾向。 大群面前不能有大独 新文化运动后期，大群也不再能容忍大独。 日本式个人主义靠不住 中国没有接受日本大正民主时期的自由主义，当时已转向俄式社会主义。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17:54 以日为师 中国人也曾想搞军国主义 日本军国主义兴起 日本在明治之后，大正天皇时，民主制度有所上升，是大正民主时期。持续时间很短，只有十几年。 昭和时期，在军部专权和皇道社会主义的推动下，导致军国主义的强化。皇道社会主义，兵农结合，效忠天皇。 中国也曾想搞军国主义。「军国主义」在清末民初传入中国的时候，是褒义词。 严复最早把军国主义当做中国发展的方向。中国社会的发展就是要从宗法社会变成军国社会。这个观点受到汪精卫、胡汉民、章太炎的批评。但是反对的是，要先把满洲干掉，才能走军国道路。反满是走军国主义道路的条件。 军国主义把人当做国家工具。 明治时期推崇的个人自由是让人反抗小共同体，但是要服务于大共同体，效忠于天皇。 让人从父母的人变成天皇的人，而不是真正的独立。日本式的个人主义与军国主义成了二位一体的怪胎。 日本式自由主义反儒不反法 明治时期日本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提倡个人自由，但要无条件效忠天皇，批评中国的儒家思想，妨碍无条件效忠。 日本想摆脱劣根性追随法家 强大起来的日本开始从学习西方发展到对抗西方，脱亚入欧后，开始脱儒入法。儒家思想使日本甘于岛国意识，无法真正强大。他们提倡法家，认为法家代表了真正的大陆精神，称霸大陆的精神。 学习日本不等于亲日 主张向日本学习，但在政治上不亲日。 18:02 - 30:25 归国归家 清末民初学日本是吃错了药！ 学习日本，药不对症 日本是要走出周制，而中国是要走出秦制。追求个人自由，但是路径不一样。 陈独秀为反对家庭主张个人主义 新文化运动后期，不存在个人自由主义的大转弯。 章太炎为排满而鼓吹个人主义 章太炎学习的是汉学，不是入学。留日之后，学习徂徕学，并且转向法家。他是汉族主义者，强烈反满。反对小群（小共同体），主张支持大群（大共同体）。大独必群，群必以独成。由是言之，小群，大群之贼也；大独，大群之母也。激进的个人主义转变成了激进的国家主义。 新文化运动为啥要打散家庭 提倡个人自由主义，反对小共同体，提倡大共同体，是从民初由章太炎等倡导开始兴起，到新文化运动发展到高潮。 30:33 - 44:58 礼法之争 杨度认为中国一切灾难都是孝子贤孙造成的 晚清修律仿照日本删除家长权 晚清新政修律，《大清刑律》将旧律中承认家长权的条例都删除。提倡修律的是法理派，代表人物是杨度。反对修律的是礼教派，代表人物是劳乃宣。 法理派用国家主义消解家族主义 杨度提出口号，用国家主义打倒家族主义。中国之坏，慈父孝子，贤兄娣弟太多，而忠臣太少。使得中国人只知有家，不知有国。 礼教派护卫家庭反对秦制 劳乃宣反驳杨度，他承认中国有一个弊病，只知有家，不知有国。但这个弊病的原因是秦制， 秦以来的专制政治使人民与国家隔离。秦并天下，焚诗书，以愚其民，销锋镝以弱其民。一国政权悉操诸官吏之手而人民不得预闻。而西方国家，废除专制，行立宪政体，人人得预闻国事，是以人人得与国家休戚相关，而爱国之心自有不能自己者。反驳杨度，今乃谓民之不爱国，由于专爱家，必先禁其爱家，乃能令其爱国，亦不揣其本之论矣 。 杨度想搞实君宪政加强皇权 以君主立宪国论之，则国君如家长。全国之民，人人皆为其家人，而直接管理之。必不许间接之家长以代行其立法司法之权也。这是日本式的实君宪政。 杨度反封建，不反专制。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14:31 公理强权 美国帮助中国收回山东权益 巴黎和会没有解决远东问题。美国出于两个原因，和中国立场接近。一是在太平洋要和日本竞争，而是美国人的理想主义，认为巴黎和会不公平。 美国外交的四个传统：一，威尔逊主义，美国式的理想主义，强权之上有公理。二，汉密尔顿主义，美国外交追求经济利益。三，杰弗逊主义，孤立主义传统，美国外交要确保美国人的自由民主权利不受外界干扰。即不管外面的事，也不让外面管美国的事。四，杰克逊主义，扩张以美国军事为后盾的美国在世界内的影响。 美国在一战期间主张公理。当时美国的外交是以威尔逊主义为主导的。 华盛顿会议为中国收回山东。英国和日本在一战前是同盟关系，英日同盟。一战后，该同盟解体。英国更愿意附和美国。 巴黎和会两年后，1921年底到22年初，在美国倡议下，召开了解决远东和太平洋问题问题的华盛顿九国会议。凡尔赛合约决定的将中国山东划给日本的决议，在华盛顿会议上被否决。同时纠正了日本在一战前对中国的无理要求，包括二十一条和民四条约，这两个条约被废除。 14:39 - 26:34 转向日俄 苏联“欺负”中国不亚于沙皇 华盛顿会议被新文化运动无视。《新青年》杂志谈到华盛顿会议的次数远远少于巴黎和会。在25及26年，已经过去5-6年的巴黎和会在《新青年》上越吵越热，而纠正了巴黎和会的华盛顿会议被有意无视，不再提及。这个阶段《新青年》已经是共产主义刊物。 巴黎和会使中国人放弃学习英美？不合逻辑，西方列强只是在会议上没有帮助中国要回权益，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武力攻打中国。 救亡使中国人转向学习日俄？向打我们的人学习和抵抗他们的侵略是没有矛盾的。 十月革命使中国人看好苏联模式？《新青年》杂志是在十月革命过去很久之后才对他关注。与其说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使中国知道社会主义，毋宁说是国人接受了社会主义，才听进去俄国的一声炮响。知识分子在接受社会革命、社会主义之后，他们才对十月革命越来越感兴趣。 十月革命后，苏俄刚开始对中国很慷慨，发表了《卡拉汉宣言》，不承认沙俄对中国的侵略。1924年，中俄签订解决悬案问题大纲，这个大纲表明苏俄要继承沙俄在中国的一切权益，《卡拉汉宣言》被无视。 启蒙转向不是因为救亡。无视华盛顿会议的原因，是当时的中国政府争取到的让步。但是这个政府并不被精英知识分子和国共两党认可，所以就选择性无视。对列宁和社会主义越来越感兴趣，是因为当时的知识分子对苏俄的社会改造和新社会模式越来越看好。所以启蒙的转向和救亡没啥关系，变化的动力主要来自启蒙本身。当时知识分子的兴趣发生转变，从西方的自由主义转向苏俄的社会主义。 26:41 - 39:22 发现个人 五四运动最重要关键词不是民主与科学 五四以后才讲自由。自由在不同意识形态中的定义不一样。社会主义中的自由，是人类自由，解放全人类。自由主义中的自由，带有个人本位特征，是个人自有，个人解放，个人权利。 根据针对当时杂志中语料库的分析，五四关注的不是民主和科学，而是个人自由，个人主义。 新文化运动使追求个人自由成为潮流。「个人」的概念是在20世纪初传入中国。传入之初曾受到抵制。新文化运动改变了这个局面。个人主义和个人自由才是新文化运动的首要特征和主要贡献。 五四是启蒙的变调。清末时的思想启蒙被无视，是因为当时的启蒙者只提倡民主功能，学习西方，反对秦制，但是他们不反对儒家。后来不知不觉形成一种观念，启蒙就是反对儒家的，不反对儒家就不是启蒙。五四是反对儒家的，所以五四是启蒙。 新文化运动以反儒为特征。新文化运动针对的矛头从法里变成儒表，从秦制变成礼教。这个变化如何形成？在巴黎和会之前就已经出现。从戊戌之后，一种声音出现，慢慢变大，在一战时，这个声音成为主流，新文化运动是高峰。这个变化和个性自由的引入有关系。强调个性解放会和儒家发生冲突。儒家强调小共同体本位，不是个体本位。强调个体就会反对家庭，就会反对礼教。礼教是小共同体本位的温情脉脉的长幼秩序。 39:29 - 53:43 中介日本 新文化运动为何与儒学为敌？ 新文化运动为何与儒家为敌。新文化运动主要以儒家为敌。法家是大共同体本位，同样不是个人本位。法家是皇权，儒家是家长权。为什么不反对法家？如果强调个人主义，可以和儒家兼容，只要不再「独尊儒术」。毕竟西方在远古基督教占支配地位的时代，也没有个人自由。但是个人自由发展起来后并没有反对基督教。 自由个性的潮流传入中国不是直接从欧美传入， 而是经过日本中转，是日本式的自由主义。 留日学生带回自由观念。 西学太难，日本已经学习过一遍，帮我们过滤了一遍。我们只要向日本学习即可。清末的留日大潮，是当时为止，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留学潮。一战时，留学西方停顿，出国留学基本都是去日本。 此时正是自由概念进入中国的时候。 十九世纪的西学东渐，主要是靠西人来华和华人赴西。十九、二十世纪之交的个人自由思潮，包括新文化运动，都是由留日学生带来的。章太炎是最早倡导个人自由的典型人物，带出来很多「章门子弟」，李大钊、陈独秀都出自他门下。 明治维新是日本版的周秦之变。明治维新后，自由主义在日本是从西方引进的，但是明显受到明治维新时期日本独特的问题意识所培育。日本明治维新时期的近代化不是走出秦制，而是走出周制的一个过程。日本一直以来都是类似西周的封建体制，天皇是虚位，没有实际权力。明治维新是「大政奉还」，将诸侯的权力交给天皇，以及「废藩置县」。明治维新就是要建立中央集权。 吉田松阴，明治维新的思想先驱：天下为天皇一人之天下，而并非为幕府之天下。 日本在脱亚入欧前已经脱儒入法。江户时代，日本的「新法家运动」，完成脱儒入法。 明治维新时期，引入了西方宪政的一些内容。当时日本的国会没有立法权，只是天皇的咨询机构。引入西方宪政主要是用来消除「藩权」，消解诸侯的权力。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26:19 西化冲动 中国西化程度世界罕有 印度除了西方的技术和政治制度，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接受。还是穿传统服装，吃传统食物，种姓制度没有改变。 中国除了政治制度，其他内容，完全西化。秦制是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 中国为什么对向西方学习产生那么大的向往？ 传统观点的三段论：先学习技术，再学习制度，再学习道德心灵，改造国民性。 中原汉族王朝被夷狄打败，不止晚清这一次。历史上有过很多次。如果打败我们的就是先进的，为什么之前不向其他夷狄学习？ 挨打不能说明落后。中国历史上虽然一直被打败，即使丧失了军事信心，文化、文明信心却从未动摇过。 26:27 - 39:08 反法之儒 晚清精英叹羡西洋制度比中国正义 西方比大清仁义。晚清向西方学习的原因，郭嵩焘语：每叹羡西洋国政民风之美。 西方比中国仁义不是指国际关系，而是内政，是政府对待人民很仁义。 很多人对晚清社会政治很不满，尤其是对秦制不满，他们就是「反法之儒」，他们是中国最初向西方学习的推动者。他们在学习西方上有这几个特点：       一，学习西方是基于道德理想，带有古儒三代的色彩。功利主义的「富国强兵」是次要的。       二， 是「引西救儒」的思路，引进西方的制度摆脱儒家的困境。       三，主张学习「西本」、「西体」，西方的民主共和制才是最需要学习的「本」和「体」。       四，不太注意西方社会对个人权利的重视。他们不喜欢西方文化中的个性解放，个性自由，只喜欢民主和共和。 反法家是重要的启蒙运动。传统上把新文化运动称为启蒙运动。但是一般情况下，启蒙带来的思想解放是政治变革的前提。在中国，先有辛亥革命，再有启蒙运动，不合常理。所以，中国真正的启蒙有两次，一次是在辛亥革命之前，特点是反对「法里」，不反对「儒表」。 西方是反法家的现实支点。 谭嗣同：两千年来之学荀学也，皆乡愿也。乡愿：贬义，墙头草，两面倒，趋炎附势。 乡愿的反义词是乡绅，乡举里选产生的小共同体代表，丛道不从君。「议会」最早在中国被翻译成「乡绅房」。 39:17 - 54:18 双面西洋 清政府怕美国风气败坏中国孩子 叹羡西方国政民风之美。郭嵩焘对西方大加赞叹。 美国民风败坏中国孩子。中国往国外派驻使节，有一正一副。这两人关系不好，互相监督。 清朝往美国公派留学生，年龄小，是留学童，初期是住在美国人家里。驻美正使陈兰彬一直向上报告，说这样做会让留学生沾染西方风气，腐化败坏。最终朝廷将第一批留学生中途召回，当时正处于他们要上大学的阶段。这批人中包括詹天佑，唐绍仪。 驻外外交官对外一套，保守固执。内心艳羡西方，都记在了日记里。 刘锡鸿日记记载：中国天下为家已更数千载，政令统于一尊，财富归诸一人。逐末之人，何得妄参国事。夷狄之道未可施诸中国。

本期内容摘要： 00:00 - 15:18 以法入礼 装神弄鬼的谶纬之学吓不住皇上 董仲舒，被称为新儒家，主要特征是和秦制兼容，不能反对秦制。为了制约皇权，引入谶纬之学。 图谶，来自战国的阴阳家，强调天人感应。 谶纬之学对皇权没有效果。到了东汉末年，统治者已经对谶纬很不满意，因为他们容易成为农民起义的工具。 到了北朝和隋朝，统治者严禁谶纬，焚烧图谶纬书。图谶纬书基本被灭绝，现在不太看得到。 儒家的礼在汉代发生很大变化。 儒家的礼一方面强调长幼尊卑，一方面强调温情脉脉，针对的都是小共同体。 礼是礼遇，礼待，礼贤下士。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对诸侯说的。礼不能跨层，主人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 《周官》在西汉末年被推崇，改称《周礼》，放到了三礼的第一位。但是他强调中央集权，是秦制的东西，和「礼」完全没有关系。 15:26 - 27:59 变儒为吏 皇上眼里政务官都是他的狗腿子 秦汉时代，儒和吏的矛盾很突出。吏，国家的雇员，为国家办事，贯彻统治者的意志。 儒，从道不从君，专门讲道理。恒言君之恶者谓之忠。 秦始皇时代没有儒的生存空间，只有吏，以吏为师。汉武帝倡导儒，但一直到东汉末年，儒的地位都很低。 科举制，通过把儒变为吏的方式将儒的地位提高。科举制的整套说法是儒家的，但是科举的设计制度理念是法家的。科举完全不考虑人的道德因素，每个人直接面对朝廷，由皇帝直接挑人。 唐太宗：天下英雄入吾彀中。 科举要切断「乡举里选」造成的人际关系，选拔聪明人。聪明人能写出无用的好文章，而这是有客观标准的，可以客观考核。所以后期科举越来越偏向八股文，聪明人写无用的好文章。 朱熹狂批科举，科举不如九品中正，九品中正不如察举征辟，察举征辟不如乡举里选。科举最糟糕的就是「尚德之举不复见矣」 西方现代的文官制度借鉴于科举，完全是无稽之谈。现代的政治制度，主要解决两个问题：权力来源的合法性，靠选举；行政工作的专业性，具体做事靠专家。前者是政务官，靠选举产生。后者是公务员，职业官僚，通过考试选出。 科举制和现代的制度完全是对立的，科举制考出来的官都是应该选出来的官，是政务官。专制体制下，没有政务官。在皇帝看来，所有政务官都是替他做事的。 科举产生后，有了官吏之别。官是考出来的，吏的来源很复杂，没有一套体系产生吏，靠官员自己去找。吏的地位很低下。 28:07 - 40:30 儒家情绪 皇帝打着大公的旗号搞大私 程朱理学，客观唯心主义者，强调所有人的行为要符合天理。 陆王心学，主观唯心主义者，认为人们有自由发挥的合理性，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 秦制下，最大的问题是皇帝太自由，权力不受约束。老百姓太不自由，被严加管束。 宋明理学的结果背离了初衷。只从形而上的角度讲这个道理，而没有在制度层面解决人民的权利（rights）和皇帝的权力（power）的矛盾。要让所有人都存天理，守规矩，但是只能限制住人民，而限制不了皇上。要给所有人自由，但是人民得到自由很困难，统治者却为所欲为。 程朱：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存天理，灭人欲 。但无法消灭皇帝的人欲。结果，皇帝的穷奢极欲是天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是人欲。 阳明之学：百姓日用即是理。对官员的腐败有很大作用，他们可以忽视理的作用。 尺蠖效应：政策一下左，一下右，忽松忽紧。政策放开，有利于上层，不利于下层。政策收紧，也是有利于上层，不利于下层。 明末，黄宗羲对陆王和程朱都提出批评，指出问题就是秦制造成的：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三代是公天下，人人得而自私也，人人得而自利也，有圣人焉。圣人推而为君。秦以后，使天下人不得自私，不得自利。而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 。打着大公的旗号搞大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