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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背后的五代风云|听五代史,懂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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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此去何为?踏南天碎凌霄!若是一去不回?不会的,我录制后重新上传!告个长假,只为更好的相见!谢谢大家!另《金瓶梅》我正在准备上新大家拭目以待!
周本带着大军兼程而进,快速抵达洪州。洪州的刘威见援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便要出城犒军。犒军也就是杀猪宰羊招待大军吃顿好的,这在当时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周本不同意,他认为这样不仅会耽误时间,更会消磨士兵斗志。决定马不停蹄,直接去象牙潭揍危全讽。刘威不无忧虑地对周本说:“这样做有点冒险啊,危全讽兵多将广,还是观察一下形势后再进军吧。”周本笑道:“不妨事!现在敌军兵力是我的十倍,肯定认为我会怕他,不敢进兵。我偏要进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说完,带军呼啸而去。
守城将领孙琰很快研发出一种新式武器,用来克制洞屋。这种武器利用了杠杆原理,制造省时省力,用料简单,很容易量产。具体的制作过程是这样的。首先找一根长竹竿,越长越好,固定在城墙上。然后在竹竿的顶端安上滑轮,在滑轮上套上绳索。最后在绳索的末端悬挂一个大锥子。吴军的洞屋一旦杀到城下,城上就垂下锥子来刺破牛皮,然后狠命往上一抬,把洞屋表面的牛皮层掀开,下面的士兵就暴露在外面了。然后弓箭、石头一齐向这些人头顶上招呼。吴将周本大怒,既然洞屋攻城失败,那就炮打苏州城!
这次征讨吴越的指挥官是步军都指挥使周本、南面统军使吕师造,这两个人都是能打的,带兵直接包围了苏州。(又是苏州)苏州被围,吴越开始围魏救赵,派大将张仁保带兵攻打常州,并一鼓作气攻克了常州外围的东洲。这一仗打得有点狠,吴军战死了一万多人。敌人打过来了,不能不救啊。吴国派遣陈璋、柴再用两员大将带兵救援常州。陈、常二将在鱼荡大破张仁保,一举收复东洲。鱼荡之战打得很是惨烈。此战中大将柴再用的战船被击沉了,靠着长矛的浮托才免于被淹死。家人为了感谢上天保佑,布施饭菜给一千名僧人。柴再用知道后有点恼火:“士兵们救了我,僧人何曾出过什么力呢!”于是拿了这些饭菜来犒劳手下的军兵。
谭全播挑选精兵万人,在山谷中设伏。主力打埋伏,偏师就要打幌子。这个幌子打得很有水平,谭全播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在韶州城南安营扎寨,然后堂堂正正给刘岩下战书,约定某日某时开打。刘岩一看,对方还挺像这么回事儿,打仗跟打球似的,还约个时间。约就约吧,谁怕谁呀!到了约定时间双方正式开打。谭全播精挑细选了五千老弱士卒出战,打到精彩处,撤退,不打了。刘岩不依,你说不打就不打,凭什么,你撤退是吧,撤退我就追着你打!追着追着,追到山谷里去了,埋伏在那里的一万精兵出来亮了一个造型,一鼓作气把岭南兵包了饺子。刘岩大败,力战脱身,向哥哥刘隐去汇报。
卢光稠很不简单,他早年响应黄巢起义,占领了虔州,自称卢王。这个人随后在虔州主政二十六年,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抚恤孤弱,很有政绩。他扩建虔州城池,整顿城市布局,修缮扩建道路,市政工作做得很好;他建立拜将台、郁孤台、寿量寺,推行仁政,抚恤老弱,深得民心;他招抚流散,安顿北方躲避战乱的百姓,帮助他们安居乐业,深受百姓感戴;他在位期间建成的“虔州八景”,至今保存完好,成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由于善政太多了,百姓落到了实惠,在卢光稠积劳成疾,病死在任上之后,百姓自发为其立庙祭奠。现在流传下来的卢王庙、康王庙、忠惠庙就是祭奠他的。
谭弘玘对刘隐说,跟着老哥我混吧,我把女儿许配给你,你做我女婿,如果我当上了节度使,百年之后就把位子传给你。刘隐高兴得不得了,一迭声地说好呀好呀,我马上就去迎亲!刘隐真的去迎亲了,而且迎亲队伍排场很大,组成了一支船队。这支船队披红挂彩,装扮得喜气洋洋,但里面却是整船的士兵和各类轻重武器。这支船队一路蒙混过关,恰恰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驶进了端州城。进了端州就好说了,以有心算无备,刘隐带兵猛冲,一个回合就把谭弘玘给斩杀了,夺了端州城。
对于这样的一个滚刀肉,大家也都是没辙,渐渐地大家都了解他这个人了,也就懒得搭理他了,东西被抢了权当是打发叫花子了。马殷离他比较近,被抢得也最狠,所以较真的次数也比较多。但是高季昌这家伙属牛皮糖的,你打不服他,也无法唤醒他的廉耻心,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后来马殷也懒得出兵了,因为调动大军的花费都比被对方抢的东西还要多。这样一来,高季昌的劫道生涯越来越顺。他用事实证明:劫道也可以发家,抢劫同样可以富国!高季昌抢上瘾了,后来他不仅抢钱,还要抢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高季昌决定对外扩张。但这个扩张工作着实不怎么好搞,因为周边的人都太狠了。他的东面是杨隆演的吴国,南面是楚国的马殷,北面和西面基本上都是大梁的地盘。高季昌肯定不能对自己人动手,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向吴、楚两国用兵了。但双方实力明摆在那儿呢,不是你硬一下头皮就能解决问题的。为此,高季昌展现出了泼皮无赖的本色,开始剑走偏锋,投机取巧。咋取巧呢?四个字儿:打家劫舍!
五代时期就是乱了套的一段时期。这时候礼教没了,约束没了,底线没了,人心也就野了,杀人、吃人、乱伦、兄弟父子相残的一幕幕接连上演。这一段历史时期的无义之战太多太多,最遭殃的总是黎民百姓。俗话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时候的兴与亡又太频繁了一些,而且在兴与亡的间隙里也在打仗,你说苦不苦!要想终结这个乱世,那就需要有非常之武力,非常之文治,两者缺一不可。只可惜从朱温开始,历代统治者往往武力有余(有的还不足),文治却很是不足(或者为零)。结果只能是以暴制暴,暴乱无穷。
到了许州,李振先召集当地的将领们开了一个会,会上李振作了简短发言,内容大体上是这样的:我们大梁皇帝手里面握着百万雄师,离许州这里可不远呐。(先吓唬吓唬再说)冯公(冯行袭)的忠心我们是绝对相信滴,你们这些人呐,也不要乱动,不然让大梁皇帝有所怀疑那就不好啦。(吓完了再威胁)话又说回来,只要你们赤胆忠心报效国家,难道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吗!(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儿)这一番话连敲带打加封官许愿,第一时间就把军队摆平了。军队摆平了,下面的事情就好做了。李振随即向众将宣告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本官是来做节度使的!然后问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或者说有意见也不敢说,枪打出头鸟懂不懂!
王彦章又称王铁枪,而且是双枪,每一杆都重达百斤。战场上他把一杆枪插在马鞍中备用,另一杆枪持在手中运转如飞,往来如风,所向披靡,骁勇绝伦!这个人在演义小说里面是仅次于战神李存孝的存在,在五代十国战力排行榜上名列第二。天下第二的出场很拉风,别人不敢打的仗他去打,别人不敢冲的阵他去冲。王彦章提枪上马,驰击刘知俊,硬是在占据地利、以逸待劳的敌军中杀出一条缺口,掩护大军全身而退。自此,王彦章一战成名。
晋兵攻城不在行,只能挖地道。这个地道挖得很厉害,直接把城墙地基给掏空了,城墙坍塌了二十余步的距离。晋军士气大壮,从缺口蜂拥而入。按说仗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城破了,守城军兵也尽力了,该跑就跑呗,别跟自己的命过不去。但这次还就奇了,守城的边继威是个认死理儿的家伙,奉行城在人在,城亡俱亡的大无畏精神,拼了命也要战到最后一人。带头的老大已经拼命了,小弟们没有办法偷懒,只能跟着上。然后攻守双方围绕着城墙缺口的那片地方进行反复争夺,双方都杀红了眼睛,杀出了脾气。进攻的一方拼死也要进城,守卫的一方打死也不后退,双方浴血奋战,一打就是一夜。一夜之后,奇迹出现了——坍塌的城墙竟然又被城内守军修好了。这项高难度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完成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晋州城还是那个晋州城,接着打吧。
对付刘知俊不能用一般人,因为一般人做不来。翻来覆去,朱温终于找到了一个人选,这个人是杨师厚。杨师厚打仗基本上没败过,之前王师范是他讨平的,荆襄的赵匡凝、赵匡明兄弟也是被他干趴下的。但凡难啃的硬骨头到了他这里基本上都是分分钟拿下。所以朱温这次选择了他,杨师厚对刘知俊,完全是王牌对王牌的一出好戏。这出戏朱温不能失败,也败不起,所以他又加了一道王牌,后边的这张王牌是刘掞。两张王牌凑到一起就是王炸了,肯定比单张王牌管用。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一出精彩绝伦的巅峰对决即将开始!
王重师的这些举动招来了刘捍十分的不满。有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君子坦荡荡,他可以不计较;小人长戚戚,他最擅长计较。刘捍回到朱温那里就好好计较了一番,他对朱温说:“王重师不得了啊,他勾结了李茂贞、杨崇本等人想要造反!”朱温大惊,心想我的乖乖,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王重师果然要造反,削他!朱温随即贬王重师为溪州刺史,不等对方上任,直接赐死,夷其族。王重师无罪遭戮,引起朝堂震动,震动最厉害的就是那群武将们。刘知俊又是武将里面震动最厉害的。
王重师露脸的机会比较少,但这是个猛人。具体有多猛呢,我们看看他以前的战绩。这个战绩是在朱温攻打时溥的时候取得的。当时时溥的濮州已经被攻破了,但城内的军兵还在负隅顽抗,放火烧城,阻挡梁兵进攻。汴州各将一看这么大的火,冲上去不是找死吗,所以不能冲。但现在不冲,后面被朱温知道了还是一个死,左右都是个死,得想个办法。办法就是去找王重师,因为这位仁兄打仗不要命是出了名的。当时王重师在之前的战斗中负伤,正在军中养病。听完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阵诉苦,王重师也顾不上伤了,当即弹射起床,点兵出战。但他也是血肉之躯,没有愣头愣脑往前冲的道理。毕竟打仗不怕死是一回事,主动去找死又是另一回事。王重师命令搜集军中的毡帐、毛毯之类的东西,用水浸泡了之后命令士族披在身上,带头向濮州城的缺口猛攻。王重师带的这些人都手持短兵,打定主意要进城与敌人开展肉搏,这是实打实的一群杀神。他们突进城后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杀,打了城内的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军阵大乱。有了挑头的就不怕没有追随者。城外的梁军有样学样,跟着前面的王重师冲进城去,一举破城。此战之后,王重师身上又多了八九处创伤,战到最后力竭昏迷,被亲兵背着退出战场。朱温闻讯后大惊:“柰何使我得濮州而失重师乎!”
骄兵悍卒骄横惯了,不好治。但李存勖还真就治好了。老子都不能做成的事情,刚上位的儿子怎么就做成了呢。因为李存勖在治军方面有一个急先锋,这个人就是李存璋。李存璋帮助李存勖立威的方法很简单:杀人。正所谓乱世用重典。黑鸦军都是些骄横跋扈的人物,平日里连天王老子都不怕,还指望他们能怕谁。不怕人好说,你们总归怕死吧。他们当然怕死,战场上拼命搏杀,战胜或战败后拼命抢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活着吗。既然有怕的东西那就好说了,怕什么就拿捏你们什么。李存勖首先颁布新的军令,这个军令很严,不好执行。黑鸦军当然不把这东西当回事儿,当众违犯,大有老子就这样了,你能怎么地的意思。然后李存璋出马,逮住犯法逾禁的一帮子人咔嚓一阵全都砍了脑袋,后来还把这事当作典型来宣传。其实也不用宣传,李存璋刽子手的名声早就传遍晋军上下了。鲜血最能唤醒人内心深处的畏惧,被唤醒的黑鸦军争相做乖宝宝,生怕一不留神被李大恶人拉去做典型。
牛存节带兵到了天井关,就下一步的进军目标和手下们发生了争执。牛存节打算去泽州,因为泽潞二州本就是一体,晋军占了潞州,肯定会乘胜攻取泽州。而泽州不容有失,否则大梁的西部防线就会被晋军打开一个缺口,后患无穷。(够忠心,也够敏锐)手下们不干了,他们认为牛老大分析的都对,但就是不想去。为什么呢,原因有两个。一来上面没命令他们去,而朱温又治军极严,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不该去。二来去了就要打仗,而晋军锋锐正盛,把大梁的主力军都打光了,自己这些人去了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说白了就是去送死。送死的事情,谁愿去谁去,反正我们不去!牛存节大怒:“见危不救,非义也;畏敌强而避之,非勇也。”然后拍马就走,不仅自己去,手下人也必须跟着去。遇到这样的主将,手下们欲哭无泪。没办法呀,官高一级压死人,战场抗命可不是玩儿的,既然主将要死,那就陪着一起死了吧!恪尽职守的牛存节就带着一帮怨气冲天的手下们向泽州进发了。
周德威也没闲着,和李存璋两个人一道去攻打泽州。泽州离潞州很近,而且防守薄弱。这时候梁军新败,军心不稳,按说拿下这座城池应该跟探囊取物一样容易才对。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泽州的刺史王班本来就没啥本事,搜刮百姓那是首屈一指,谈到带军打仗那就怂了,这个人很失人心,也没人拥护他。王刺史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这点本事抵挡周德威那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很识趣地准备弃城逃跑。弃城之前要收拾一下细软,打点一下家当,在收拾打点的过程中,一个解救泽州城的人物出现了。这个人是朱温手下大将,牛存节。
李存勖趁着大雾急行军,摸到了梁军夹寨的周围。瞅准时机,李存勖一声令下,晋军兵分两路,向夹寨发动突袭。一路晋军由周德威率领,攻打梁军西北角,另一路由李嗣源带领,攻打夹寨东北角。这两路大军不仅奇袭很拿手,杀人放火也不在话下,他们四处放火烧寨,填平外围壕沟,擂鼓呐喊猛冲进夹寨。梁军大惊,他们大部分还没有穿衣起床,大雾中根本不知到敌军从哪个方向杀来,更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感觉四处都是呐喊声,四处都是敌人,像是千军万马般排山倒海而来。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未知,大雾的背后像是隐藏着噬人的怪兽,让人不寒而栗。雾色不仅增添了奇袭的效果,更加大了梁军将领整军迎战的难度。既然不能整军,那就是一盘散沙。一盘散沙的军队,数量再多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