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巨辩

从暑期档电影中挑了两部最感兴趣的聊一聊，《欢迎来龙餐馆》和《空枪》，谈谈这两部电影对于国际地缘政治、97香港这种话题的处理。详细时间轴：00:01:07 文牧野和韩延的技术都挺好80后导演里，技术最好的都有谁？二代国师00:04:01 《欢迎来龙餐馆》的价值输出一种世俗人道主义美食场面的意识形态属性一道不难选的选择题中国电影没办法深入讨论政治反侵略和反战的区别人道主义路线没有走到底匿名化传统伊拉克和美军的关系是叙事省略还是政治简化？和平发展观好死不如赖活的传统心理结构想到了《活着》欧美反战电影的传统第三方视角的反战电影编剧技巧高超，同时剧情生硬00:31:41 文牧野和韩延论煽情和克制文牧野：有时候克制反而虚伪美学品味、价值观、情感共鸣孰轻孰重？韩延：克制是刻意的艺术加工00:33:45 《空枪》塑造的97香港权力格局小有新意的贼王电影相当完整的政治经济寓言菠萝油是香港初体验菠萝油和菠萝包的区别不是山寨港片，是大湾区电影主客关系的颠转万梓强和资本主义冒险精神动机是改写规则骂陈辉延是讨好观众吗？香港三种力量的博弈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公摊面积作为撩动大陆观众的符号港片的97焦虑97前和97后港片焦虑的变化王晶和邱礼涛批资本家还是斗地主？九十年代香港人怎么看李嘉诚？情绪的时空错配张子强和万梓强的心理机制不同阶级固化和阶级跃迁尊严和承认00:51:50 大陆电影处理他者文化的三种路径景观化提供自己的价值观消化和覆盖

诺兰《奥德赛》不愧是电影界的年度盛事，我们看完影片都感到了澎湃的表达欲，于是用三小时讨论了这部电影。在这期节目里，我们梳理了诺兰的创作演变。他从早期（《追随》《记忆碎片》《失眠症》）关注个人危机、欺骗和罪恶感、叙事游戏，逐步转向中期的热烈情感表达（《盗梦空间》《星际穿越》），再到后期聚焦文明存亡级别的历史危机（《敦刻尔克》《奥本海默》《奥德赛》），非线性叙事策略始终贯穿其中，但用途不断变化。至于《奥德赛》的改编策略，诺兰面对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如何处理古希腊的神话观，他的做法是用心理化的方法，将超自然因素嵌入不可靠叙事的框架中，获得暧昧的效果。他还对古希腊的几个核心概念xenia、metis、kleos做了重大改写，目的是创造一个和原著完全不同的奥德修斯。这个奥德修斯，本质上更接近于他曾经塑造的奥本海默。围绕影片的政治争议也值得关注。热闹的左右之争或许遮蔽了真正的问题，双方都在用古代文本为自己的立场背书，本质上都是「六经注我」。详细时间轴：00:02:46 诺兰的影坛地位到底有多高？就算是诺兰黑，都会第一时间去看获得对复杂性的驾驭逼近真实性的极端诺兰是一个文化偶像诺兰和卡梅隆、希区柯克、库布里克诺兰和大片厂的合作关系20+20%的合同环球设立诺兰保护档Syncopy的职能顶级制片人艾玛·托马斯诺兰的无限自由诺兰的有形自由洪常秀的另一种自由假如诺兰去戛纳？能否不拍事件电影？00:20:49 诺兰的核心命题演变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权力倒转自我欺骗、记忆、内疚内疚的生理后果主角和反派镜像/互补关系更加重视情感和政治命题追求完美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大众的迷狂情感浓度最强的阶段叙事游戏的顶点非线性结构的生理效应从个人心理创伤到人类文明存亡早期本格派，后期社会派妻子死亡作为叙事动机真相危机回家非线性叙事的不同用途现代主义的非线性叙事主题重复不是什么问题侯麦变化主题的例子00:42:14 如何处理希腊神话古希腊神话和《西游记》的本质区别《西游记》的寓言性质古希腊神话的哲学属性多兹论希腊人的非理性冲动迷狂（Ate）和精气（Menos）超出日常自控力的状态就是神在起作用古希腊神学观念的解体欧里庇得斯、欧赫迈罗斯去神圣化雅斯贝尔斯的轴心时代觉醒说哈里豪森如果有今天的技术《诸神之战》和《特洛伊》帕索里尼的《俄狄浦斯王》和《美狄亚》《伊利亚特》里普里阿摩斯夜潜军营诺兰找到的处理众神的方法表面上有魔法的时代神就是神，所见即所得神只是奥德修斯的内心想象雅典娜作为心魔卡吕普索作为凡人宙斯作为响雷杜琪峰和布努埃尔信神的希腊人的主观视角今人度古人《奥德赛》的自我意识虽然古人没有PTSD01:07:23 是伟大的胜利，还是滔天的罪恶？《奥德赛》是延续《奥本海默》无辜的西农维吉尔加的戏西农的功能性普罗米修斯和浮士德《三国演义》里的计谋需要反思道德吗？人类伦理的有限性现代性的问题齐泽克评《奥德赛》詹明信解读《安提戈涅》齐泽克的地狱笑话用帕索里尼否定诺兰没道理01:20:01 诺兰修改了古希腊核心价值待客之道（xenia）宙斯法则的几层含义诺兰会喜欢宋襄公吗？奥德修斯的自我流放字面意义的机械降神现代人谁要看国王重登王位中国人的托古改制墨提斯（metis）一种欺骗的智慧多变的人Outis这个谐音梗为何不用？淡化身份寻找的主题佩涅洛佩的墨提斯织布和婚床马特·达蒙的选角，就是反墨提斯苏格拉底和索福克勒斯的态度良知概念的萌芽是否让人物更有趣了？名望（kleos）阿喀琉斯选择了短暂的生命和永恒的名望《奥德赛》的价值观反转诺兰反对kleos大反派阿伽门农阿喀琉斯的矛盾心态奥德修斯的参战动机阿伽门农的献祭诺兰是否双标？艾米丽·威尔逊的观点宙斯法则的可执行性埃斯库罗斯的三部曲打破暴力循环建立制度性的正义，取代血亲复仇转型正义恐惧威慑的意义宙斯法则只是道德下限？《薄伽梵歌》01:50:17 PTSD视角下的奥德赛航海旅程追寻和回归赫拉克勒斯和伊阿宋乔纳森·夏伊的两本名著《阿喀琉斯在越南》《奥德修斯在美国》威廉·惠勒的《黄金时代》约翰·福特的《搜索者》越战后的回家《猎鹿人》《出租车司机》《荣归》《第一滴血》《启蒙辩证法》认为奥德修斯是理性主体退伍军人犯罪是「海上民族」的灵感？忘忧莲就是酒精和药物喀耳刻把人变猪，是身体恐怖片西农冥界对质奥德修斯获得对死亡的痛苦经验塞壬的歌声究竟说了什么？卡律布狄斯和斯库拉的电车难题02:02:18 海上民族的争议诺兰发明了历史古希腊文化的分期耻感文化到罪感文化古风时代怀念迈锡尼文明迈锡尼文明的灭亡神秘的海上民族灭亡并非单一因素今天西方文明也在衰退元凶不是外来者，元凶是自己02:07:50 技术和美学问题全片使用胶片IMAX难在哪里？胶片IMAX的笨重弊端演员表演困难构图被多画幅比绑架1.43的画幅就像历史的回旋镖原本用于科教片，为何入侵剧情片？垂直暴击IMAX的画幅看的是「存在」反对半途打开画幅片盒容量限制只能去大空间了工具决定题材，题材反向强化工具的选择诺兰的电影越来越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新世界的新鲜感02:28:05 诺兰与极化政治《黑暗骑士》的意识形态弹性好莱坞大片的政治含混传统《黑暗骑士崛起》分裂加剧诺兰不关心具体的党派政策诺兰最关心文明秩序的脆弱以及维持秩序的代价诺兰是最后一个托利党人？诺兰的保守主义气质和特朗普、马斯克不是同路人批判危险的现代主义冲动爱因斯坦的个人主义奥本海默的爱国主义君不正臣投外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尊重制度的古典主义者诺兰还是倾向于建构和托底漫威电影的政治表达变化大片采用混合策略诺兰拍历史题材，失去类型的保护壳02:42:52 左右之争，古今之别《奥德赛》的选角争议奥德修斯的自由派式负罪感解构阳刚英雄自由派影评人怒斥基督教保守世界观坐标系的混乱不仅是左右问题，更是古今问题当代左右派的分歧，要远小于和荷马的分歧文化战争的双方阵营，不愿承认双方有共识极化政治强化敌我的内在需要企图通过关联古代文本获得永恒性右翼喜欢的其实是丁尼生版的奥德修斯反战反暴力也并非左翼专属历史视野下的价值观流变左右之争没那么重要不要担心《奥德赛》装不下你的命题伟大的不是荷马真正伟大的是三千年对话传统

从2010年代中期至今，美国电影爆发「恐怖片新浪潮」。说恐怖片是当代美国电影最大的亮点，似乎也不过分。这波恐怖片新浪潮，彻底颠覆了很多人对于恐怖片就是粗制滥造、血呼呲啦的印象，它在美学和艺术层面、社会批判层面，都取得了很大巨大成就。这期节目我们从「恐怖片新浪潮」大背景进入，重点讨论近期在国内公映的《后室》《痴迷》两部电影，一并聊到YouTube导演浪潮、《后室》所关涉的的后室亚文化和中式梦核话题，《痴迷》的恐怖文化传统及当代性。详细时间轴：00:00:37 恐怖片新浪潮之源起对恐怖片的类型歧视文化差异《阅微草堂笔记》和《聊斋志异》恐怖片新浪潮之前恐怖片的知识分子传统德国和北欧的恐怖片移民焦虑和冷战焦虑七十年代黄金时期恐怖片的沦落中等成本电影的消失恐怖片作为年轻导演的跳板很多大导演都是恐怖片出身社会批判已成恐怖片的骨架恐怖片允许极度夸张恐怖片的身体属性00:22:55 好莱坞恐怖片生态Blumhouse的高效模式预算控制和环球分工本质是赌概率A24的超强营销能力网红营销公司Neon发行艺术恐怖片国际电影节的背书午夜单元的历史圣丹斯点燃恐怖片热情恐怖片独特的线下体验00:37:52 《后室》和后室文化模拟恐怖片4chan的一张照片后室的世界观凯恩·帕森斯的九分钟短片帕森斯不是迷影人未成年导演温子仁辅佐诺埃尔·卡罗尔的「认知不洁」罗宾·伍德的「被压抑物的回归」阈限空间贾樟柯和阈限空间小时候钻防空洞拉康的几个概念短片优于长片游荡大于叙事拾得影像的效果大打折扣心理创伤画蛇添足沦为精神分析的图解克拉克拒绝改变玛丽勇于抵抗未经训练的心智中式梦核计划经济和集体生活一种独特的空间感毕赣和中式梦核01:15:37 《痴迷》和当代爱情Blumhouse并非真正的制片方开发过程多伦多电影节一炮而红YouTube代表一种新的筛选机制更懂观众心理差点被分到NC-17猴爪概念弥达斯的神话雅各布斯的小说贝尔的愿望包含暴力的成本不敢表达两性关系的同意权控制欲「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对结果的讨论森林里的熊和人男主角是老好人还是incel？浪漫爱情套路的底层真相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incel爱情需要两个人的真实互动演员出色01:47:35 恐怖片的社会功能帕森斯和巴克的新动向诺兰也要拍恐怖片？高压情绪的转移发泄恐怖片有利于缓解焦虑一种未知训练面对死亡，面对失去

讨论《抓特务》，绕不过《无悔追踪》。我们不能在假设《无悔追踪》不存在的前提下讨论这部电影，但一旦对比着聊，《抓特务》就显得千疮百孔了。我们也知道，或许这不能全怪冯小刚，但结果就是这样。这期还有一个目的，我们想回顾冯小刚过去的一批严肃创作，因为他在特定的时段内，几乎可以担起「国民导演」这个头衔。他持续创作关于「被抛弃」这个命题的电影，屡屡引发强烈的国民情绪共振。另外，前京圈文艺爱好者阿吴，也聊了聊他曾经喜欢的京圈文艺。详细时间轴：00:01:09 京圈文艺京圈文艺曾经启蒙了阿吴插入知识点：「少儿不宜」的取消王朔小说的句子倒背如流冯小刚的严肃创作和作家高度绑定的习惯美工转导演的牛人有哪些？骨子里的黑暗刘震云的官民二元视角00:20:05 冯小刚的被抛弃命题两难抉择又可以用原生家庭解释？京圈鄙视链末端电影行业的身份忧虑冯小刚和电影节拒绝接受不合理秋菊打官司的心理00:31:35 前期作品也想严肃编剧《遭遇激情》《大撒把》绝症、白日梦《一地鸡毛》是真正杰作《永失我爱》是男性意淫《一声叹息》的力有不逮对婚外恋题材并无实质贡献对通俗剧类型缺少审视《手机》写极端恶人手机成了背锅的「世风日下」这个主题《天下无贼》暴露了冯小刚对深刻的理解《夜宴》怎么改《哈姆雷特》的？01:01:59 《集结号》与现代化转型战争片的几种拍法对比《投名状》传统儒家伦理作为一种答案用兄弟情否定组织？谷子地的几重情绪扭转结尾还能有其他拍法？01:13:20 《唐山大地震》浪费了一个严肃题材牺牲女儿和性别偏见到底有关系吗？金马奖影后风波原著的养父大不同必须被治愈的创伤歌颂进步的命题作文01:18:44 《一九四二》的局限性刘震云的「大小辩证法」复杂问题简化成二元问题政治问题伦理化官场文化和世俗人情解释不了一切熟人政治有点不够用了更关心权力机器的内部逻辑01:26:41 《我不是潘金莲》的反话正说当代告御状这片讽刺的到底是什么？父母官逻辑后半部分架空、失真官僚系统假定化运行没有运用好「潘金莲」这个符号01:36:19 《芳华》的负罪式怀旧同时具备真诚和暧昧性类似Ostalgie冯小刚的珍贵回忆这不是冯小刚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黑暗一面对某些角色的辛辣讽刺为什么阿吴讨厌《阳光灿烂的日子》芳华学01:49:34 《无悔追踪》的经典性精准还原老北京风土人情抛开二元对立的评价预设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是历史的人质深刻的荒诞性有谍没有战冯静波在演好人吗？毫无意义的秘密两人都是理想主义真的相信三民主义肖大力是政治机器吗？冯静波为什么自首？02:11:39 《抓特务》的全面崩盘这不是翻拍早知今日，当年就咬牙拍了差评，对冯小刚是否公平？电影和电视剧的取向南辕北辙一切模糊的，都挑明了类型化改编亚琴怎么死的？时代悲剧搞成了个人恩怨慢镜头和煽情音乐保守秘密的嵌套结构冯静波有多嫌弃大眉子？一顿大酒就是画蛇添足九十岁抱重孙更是狗尾续貂台词节奏差审美下降02:38:22 京圈文艺的衰落冯小刚将来还能拍什么？近水楼台先得利京圈文艺的权力视角《无悔追踪》以局外人视角感受权力02:41:36 两个国民导演谢晋的「伤痕三部曲」国师不是国民导演冯小刚也曾讲述全民创伤在官方叙事框架内，合法释放伤痛很遗憾，结束了

关于AI和电影的关系，我们迟早需要聊一次。这里有两个角度：一是利用AI作为电影生产工具，帮助剧本和影像的创作；二是百年电影史上（主要是科幻片），人工智能作为一种题材，它所承担的人类野心和焦虑。这次我们选择了从第二个角度切入，探讨各种和人工智能有关的电影。详细时间轴：00:03:26 弗兰肯斯坦情结具身化和去身化我们聊的，和科学没关系从神话想象到科幻想象对自身的恐惧《弗兰肯斯坦》小说原是道德寓言弗兰肯斯坦的现代性转换00:08:59 科幻电影史上的人工智能从自动人偶到人造人《大都会》和机器人奴隶《罗梭的万能工人》和机器人造反《终结者》集技术恐惧和冷战恐惧于一体《阿尔法城》的语言极权《巨人：福宾计划》解决《奇爱博士》的弊端仿生人和恐怖谷效应模拟和真实的界限《复制娇妻》叠加技术逻辑和男权逻辑《普罗米修斯》玩弄造人链《黑客帝国》和模拟现实康德的物自体概念锡安就一定比矩阵更真实吗？AI的觉醒时刻今天的AI并无主体性神经网络、符号主义、进化主义00:33:11 《人工智能》讲什么？大卫的初始设定两小儿争母和舞男乔结伴同行机器人屠杀大会寻找蓝仙女祈祷两千年00:39:46 两大师接力的传奇库布里克的三大遗憾现代匹诺曹弗兰肯斯坦之问伊恩·沃森的贡献明斯基的印刻机制侯世达的人文主义温度AI是否可以超越套路创作？调高temperature让AI获得生命体验以假乱真可否模仿最厉害的人类选手？莫拉维克的意识转移库布里克是个24小时传真狂魔冷酷和温情的刻板印象表面的温情只是个幌子01:03:10 巨婴批判气候危机和婴儿的索取心态母婴共生状态大卫的印刻之爱蓝领工人的愤怒投射人类对机器人用完即弃两千年永不长大造物主的自我满足霍比教授扭曲了基督教神学大卫的爱是真实的，还是程序化执行？寻找蓝仙女，超出了程序设计恐怖的恋母情结堪比《惊魂记》爱是否真实，区别在于后天体验01:17:53 古早的大语言模型万事通博士四万家麦当劳门店token机制提示词大师提问方式决定答案质量01:21:05 《她》：AI的进化能力精准的三个问题情感匮乏状态针对性填补情感空缺虚拟的性爱关系无法灵肉合一AI的进化，超越人类的理解库兹韦尔的技术奇点理论男主角的崩溃点还不够高级错失了AI感情的本质问题01:36:51 《机械姬》：所谓个人意志人无法判定AI的好坏艾娃的两种眼神内森的哲学理论瓦解设定和选择的二元对立杰克逊·波洛克的创作方法看似自由，都可能是被设定朱利安的「势」图灵测试测的是模仿能力多重观测世界模棱两可，人类认知能力不足01:46:20 人的主体性启蒙时代以降没有主体性、建立主体性、动摇主体性主体性本就不完善现代的主体不是封闭实体主体的边界模糊了主体和外部的持续张力艺术是人类最后的防线？对抗一切让经验扁平化的东西创造一种不可逆的经验时空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