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ver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Author: Never give up Bookstore
Subscribed: 5Played: 28Subscribe
Share
© 2025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Description
您好, 歡迎來到《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
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
每週一到五為《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日更專欄
每週六為《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周更專欄
寫寫故事, 說說啟發,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
希望您會喜歡,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
------
《啟發日記》發想緣由|寫給未來,也寫給此刻的我們
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靜一點,真一點。
《啟發日記》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
我們談的,可能是一個故事、一段對話、一則書中的想法,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
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
我們相信,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而書寫,是讓內在更清楚、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
我們不完美,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
我們只希望,若干年後,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可以知道—
哇!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這樣懷疑、這樣相信,
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寫給家人,寫給自己,寫給朋友,也寫給未來的我們。
-------
《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是一個書信式專欄。
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
您遇過的人生難題,他們也曾經歷過。
我們每週寫一封信,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怎麼思考的。
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但希望能陪您一起,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一點力量。
也歡迎您來信,說出您的問題。
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
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
每週一到五為《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日更專欄
每週六為《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周更專欄
寫寫故事, 說說啟發,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
希望您會喜歡,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
------
《啟發日記》發想緣由|寫給未來,也寫給此刻的我們
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靜一點,真一點。
《啟發日記》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
我們談的,可能是一個故事、一段對話、一則書中的想法,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
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
我們相信,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而書寫,是讓內在更清楚、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
我們不完美,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
我們只希望,若干年後,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可以知道—
哇!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這樣懷疑、這樣相信,
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寫給家人,寫給自己,寫給朋友,也寫給未來的我們。
-------
《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是一個書信式專欄。
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
您遇過的人生難題,他們也曾經歷過。
我們每週寫一封信,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怎麼思考的。
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但希望能陪您一起,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一點力量。
也歡迎您來信,說出您的問題。
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209 Episodes
Reverse
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老花」。
這幾年,老花的現象慢慢找上門,
甚至還越來越明顯。
前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在沒有老花眼鏡的年代,
人們是怎麼生活、怎麼工作的?
這個問題看似輕鬆,
卻越想越有意思,也帶來幾個新的思考。
古代的世界裡,有木匠、雕刻家、織布師、醫師、畫工、抄書人——
他們全都會老花,
卻沒有因此停下來。
反而發展出一種,比眼睛更可靠的方式。
第一層啟發|不是世界變模糊了,而是人換了方式把世界看清楚
科學告訴我們,老花是因為水晶體變硬、對焦變得困難,
幾乎每個人過了四十歲都會遇到。
那在沒有眼鏡的年代,人們怎麼辦呢?
改變距離,把工作移得更遠。
抄書人把卷軸拉得更長,
木匠把雕刻的細部移到較遠的位置,
裁縫改用稍粗的針線。
借用光,把環境變得更亮。
於是古代的工作桌一定靠窗,
北窗最珍貴,因為光線穩定又柔和。
用觸覺與經驗,補足視力。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
日本壽司名匠小野二郎晚年視力模糊,
卻只靠手指的溫度與觸感,就能判斷魚肉狀態。
中國古代的名醫,視力不如從前之後,
反而更重視脈象、氣味與聲音。
中世紀修士抄經書時,年長者不再親自描字,
而是負責審稿、教導與判斷——
眼睛慢慢退場,智慧開始上場。
你會發現,世界並沒有因為眼睛模糊而變得更困難,
反而逼著人,找到另一種把世界看清楚的方式。
第二層啟發|老花提醒我們——智慧不是退化,而是能力的轉換
心理學常把人的思考分成兩種力量:
流體智力:快速反應、專注力、記憶、對新事物的學習。
晶體智力:經驗、判斷、故事、洞察人心、理解複雜情境。
年輕時,我們多半仰賴「流體智力」——
看得快、學得快、做得快。
隨著年齡增加,
流體智力確實會慢慢下降,
就像視力開始老花一樣。
然而,另一種能力卻在默默累積:
晶體智力會愈來愈亮,
並在人生後半場走向高峰。
古代那些視力模糊的匠人與醫者,
其實就是用晶體智力,接替了眼睛的工作:
用手感代替視覺,
用經驗代替速度,
用理解代替反應,
用故事代替記憶。
就像盲詩人荷馬,
看不見世界,卻寫下最深的史詩。
人生真正的「視力」,不全在眼睛裡,
有時反而藏在心的深處。
老花,於是變成一份溫柔的提醒:
你不必再像年輕時那樣「貼著看」,
因為你已經學會——
「放遠一點」,也能看懂這個世界。
親愛的你呢?
最近的你,
有沒有哪件事情,覺得「看得不如從前那麼清楚」?
那或許不只是退化,
也可能是生活在提醒你:
換一個角度,你會看得更遠;
換一個距離,你會看得更透。
願今天的你,
也能在「老花」的故事裡,
看見一點屬於自己的光。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關鍵詞是——「貨幣」。
我們每天都在用它,
卻很少停下來問一句:
貨幣,到底是什麼?
一張紙?一枚硬幣?
還是一串銀行帳戶裡的數字?
經濟學通常說,貨幣有四大功能。
但如果仔細想想,會發現這四個功能其實都指向同一件事——信任。
一、交換媒介(Medium of Exchange)
這是最直觀的一個功能。
在沒有貨幣的時代,人們以物易物。
但以物易物有一個根本性的困難——
我必須「剛好」需要你有的東西,
而你也「剛好」需要我的。
我們可以想像一下:
要在剛好的時間、剛好的地點,
遇見一個剛好想用「你有的東西」來交換「你想要的東西」的人,
這件事情有多難?
貨幣解決了這個問題。
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提到,
貨幣讓分工成為可能。wikipedia+1
因為當人們專注於各自的專業時,
不再需要直接交換彼此的產品,
只需要交換貨幣。
我只需要你相信這張紙,
而你相信下一個人也會接受它。
交易因此從熟人社會,
走向陌生人社會。
二、價值尺度(Unit of Account)
第二個功能,是讓不同商品可以被比較。
一本書、一杯咖啡、一小時的勞動,
都可以用同一種單位衡量。
許多貨幣理論的經濟學家提到:
如果沒有統一的價值單位,
市場將難以運作。
貨幣讓世界變得「可計算」。
但這種計算,本身就是一種「集體共識」。
數字本身沒有自然的價值,
價值來自大家「同意」這個數字有意義。
三、價值儲藏(Store of Value)
第三個功能,是把「現在」帶到「未來」。
你今天工作得到薪資,
並不會立刻全部花掉,
而是存起來。
因為你相信:
這些數字未來仍然能兌換成商品與服務。
這其實是一種對未來的信任。
我們可以做個小小的想像實驗:
如果今天一個便當 100 元,
但你完全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變成 200、甚至 1000,
那你今天會怎麼做?
也就比較容易理解,
當貨幣失去儲藏價值的功能(例如惡性通膨)時,
社會秩序為什麼會迅速動盪——
因為未來變得不可預測。tgc.ac+3
四、延期支付標準(Standard of Deferred Payment)
第四個功能,比較少被一般讀者討論,
但在現代社會非常重要。
貨幣讓我們可以:
借貸
分期
訂契約
設定未來的付款條件
也就是說,貨幣不只用來交換「現在」,
還能安排「以後」。plutuseducation+3
這個功能,建立在更深一層的信任上——
你相信:
對方會履約,
法律會保障,
制度會維持。
如果沒有穩定的法治與制度,
借貸市場與信用關係就會崩潰。
五、貨幣是一種「集體想像」
歷史學家尤瓦爾.哈拉瑞在《人類大歷史》中說:
貨幣是人類最成功的虛構故事之一。
它沒有內在價值,
卻因為大家相信它有價值,
而真的變得有價值。
這種集體信任,
使全球數十億人能彼此合作。
貨幣,讓陌生人之間的信任被制度化。
六、信任比金屬更重要
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因斯曾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大意是:
貨幣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成為「連結現在與未來的橋樑」。
如果人們對未來失去信心,
貨幣的功能就會跟著削弱。
當制度穩定、法律可靠、政策清晰,
貨幣就比較容易被信任。
當信任動搖,
人們就會轉向其他選擇:
黃金、不動產、外幣、實體物資……
他們不是單純「不相信數字」,
而是不再相信那些數字背後的承諾。
七、回到我們自己
貨幣其實在提醒我們一件事:
文明之所以能運作,
不只是因為物質本身,
而是因為人們彼此願意信任。
當我們存錢,
是對「未來還會有價值」的信任。
當我們投資,
是對「制度與市場不會完全失靈」的信任。
當我們收款,
是對「對方會履約、銀行會兌現」的信任。
真正支撐貨幣的,
從來不是紙張與金屬,
而是藏在背後的那一整套信任網路。
親愛的你,
下次當你看到帳戶裡的數字時,
也許可以停一下,想一想——
你握著的,不只是金額,
更是一個社會彼此許下的承諾。
下次我們拿到紙鈔或硬幣時,
也可以試著問問自己:
為什麼我們會那麼自然地相信,
它「可以換到別的東西」呢?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關鍵詞是——「囚徒」。
我們從小讀歷史,總覺得皇帝的位置,是所有人搶著坐的高位。
但翻開史書,你會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很多皇帝名義上擁有四海,卻一生沒有踏出過禁宮半步。
很多皇帝登上高位後,每天提心吊膽,擔心身邊的人忠不忠心,會不會有人要來取代他。
於是問題來了: 站在最高的位置,真的比較自由嗎? 還是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的被困?
一、皇帝與囚徒,只隔著一條線
皇帝擁有權力、資源與話語權。
但同時,他也可能因此失去:
隨意行動的自由
隨意說話的空間
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權力越大,風險越大。
責任越重,壓力越深。
有時候,位置本身就像一座金色的牢籠。
但這樣說,其實也太簡化了。
如果我們一口氣說:「高位會讓人變成囚徒」,
那是不是乾脆不要承擔責任就好了?
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二、責任本身不是枷鎖
人如果完全沒有責任,
反而很容易失去方向。
心理學家維克多.弗蘭克在集中營裡觀察到:
人真正被擊垮的,往往不是痛苦本身,
而是失去「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的感覺。
責任,其實是意義的一種形式。
父母照顧孩子很累,
但那種累是帶著「我願意」的。
創業者壓力很大,
但那壓力裡常常包含了「這是我選擇走的路」。
責任不是囚禁,
失去選擇,才比較像。
三,那什麼是「選擇」?
這裡就走到更難的一步。
我們真的「都有」選擇嗎?
有人出生在資源充足的家庭,
可以試錯、可以轉彎。
有人一出生就背負經濟壓力,
選錯一次,代價就很沉重。
選擇從來不是平均分配的。
這一點,我們不能假裝看不見。
社會學與政治哲學都提醒我們:
家庭背景會影響一個人的資源與可能性,
經濟條件、文化資本、人脈關係,
都會影響「可選擇的範圍」。
所以,自由確實有邊界。
四、但「沒有選擇」也不完全成立
如果條件完全決定一切,
那每個人都只是被推著走。
但我們也看見這樣的例子:
有人突破出身
有人浪費資源
有人放棄高位
有人主動承擔
條件會影響選擇,
卻不等於把選擇感徹底抹掉。
也許可以這樣說:
我們的選擇空間大小不同,
但多半不會是零。
五、自由的三個層次
也許,我們可以把「選擇」粗略分成三個層次。
這不是新的理論,而是把許多思想家的討論,
整理成比較容易理解的樣子。
第一層:外在選擇
(制度與資源決定的空間)
能不能轉職?
能不能搬家?
能不能退場?
這一層高度受到資源與出身影響。
政治哲學家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在《正義論》中談到「公平的機會平等」,
他主張:真正公平的社會,
不只是「形式上」人人都可以參加競爭,
而是家庭背景不應過度左右一個人的機會。
也就是說——
外在自由,本來就不是均等的。
第二層:策略選擇
(在限制中的行動方式)
即使條件相同,人與人之間仍然很不一樣。
在同樣的環境裡,
有人選擇抱怨,有人選擇規劃;
有人只看眼前,有人開始布局。
經濟學家阿瑪蒂亞.森(Amartya Sen)提出「能力方法」(Capability Approach),
他提醒我們:真正重要的,不只是「你擁有什麼」,
而是「你有沒有能力把這些資源,轉化成你想過的生活」。
同樣的條件下,
不同的策略會創造不同的實際可能性。
自由,不只在於「有沒有選項」,
也在於「你怎麼運用它」。
第三層:意義選擇
(在極限中的內在自由)
這一層最深,也最難說清楚。
弗蘭克在《活出意義來》中寫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大意是:
人最後能被奪走的一切之後,
仍然剩下一樣東西——
在任何境遇下,選擇自己態度的自由。
即使在集中營裡,
他仍然觀察到,人還是保留著某種「如何回應現實」的自由。
這不是在美化痛苦,
而是指出一個現象:
外在空間可以被壓縮到極小,
但人仍可能保有一點點「內在解讀權」。
六、補上一個更現代的視角
法國哲學家米歇爾.福柯(Michel Foucault)提醒我們:
權力並不只是「上對下」的命令,
它滲透在制度、語言、規範與自我認同裡。
換句話說——
有時候,我們以為的「沒有選擇」,
其實是一種已經被內化的規訓。
這讓問題變得更複雜:
自由不只是掙脫外在的控制,
還包括辨認:
哪些限制,是我們早就習慣到看不見的。
七、回到皇帝與囚徒
皇帝,可能在第一層沒有選擇——
出生就是那個位置,或是被推上那個位置。
平民,可能在第一層也沒有太多選擇——
家庭與資源的限制非常明顯。
但無論是誰,
在第二層與第三層,
仍然保有某種「如何回應」的空間。
所以,自由不是「什麼都能做」,
而是——
在限制之中,仍然知道:
自己正在如何選擇、如何承擔。
八、囚徒真正的樣子
真正的囚徒,
可能不一定是被鐵窗關住的人,
而是那個在心裡覺得:
「我完全沒有選擇。」
「我只是被推著走。」
「我不能拒絕。」
那一刻,
或許他才真正失去了自由感。
皇帝,可能是制度的囚徒。
平民,可能是現實的囚徒。
但也有人在困境中,
仍然保有某種主動性與方向感。
自由或許不等於「選項很多」,
而是:
在有限選項裡,
仍然感覺得到「這是我願意承擔的選擇」。
九、責任與自由的平衡
承擔責任,不會自動讓你成為囚徒。
逃避責任,也不會自動讓我們更自由。
關鍵在於:
這份責任,是我願意承擔的嗎?
在這個角色裡,我是否還保有邊界?
我是否仍然有調整與說不的空間?
當責任壓過能力,
或是角色慢慢吞沒了自我,
身體與情緒就會開始抗議。
那時候,人就可能從「掌權者」走向「囚徒」,
甚至真的變成「病人」。
結語
親愛的你,
或許「不在高位」,不一定更自由;
「在高位」,也不一定註定成為囚徒。
條件確實不同,
資源也確實不平均,
但在那之中,
我們仍然有一小塊可以守護的空間:
我知道,
在這些限制裡,
我還能做哪一些選擇。
我知道,
我正在選擇做的這些事,
對自己、對身邊的人、
甚至對這個社會,有它的意義。
也許,我們真正要珍惜的,
不是某一個「位置」,
而是那一點點——
仍然可以調整、可以說不、
可以說「這是我願意」的自由。
願我們一邊看見限制,
一邊也不放棄練習,
在自己的位置上,
保留一點不被囚禁的心。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
孩子過年領了不少紅包。
他很開心,一直說想買玩具。
身為父母,我其實有點矛盾。
一方面覺得這是他的錢,
一方面又想趁這個機會教他金錢觀念。
但我也擔心,
會不會一開口,就變成說教或控制?
紅包這件事,
到底該怎麼引導比較好?
——H
💌 回信
親愛的 H:
紅包,其實是孩子人生第一次比較完整的「財務自主感」。
那種感覺,關鍵不在金額大小,而在於——
「這是我的。」
也許我們可以先想一件事:
理財教育,到底是在教「如何控制金錢」,
還是「如何與選擇共存」?
我們從三個不同角度來看看。
一、從「分配」開始,而不是從「禁止」開始
——把選擇拆開來看
在一些猶太家庭的教育傳統裡,
長期存在一種很具體的做法:
把孩子的零用錢分成幾個用途——
花費、儲蓄、分享(或捐贈、投資)。
這並不是限制,
而是讓孩子知道:
金錢不是只有「拿去花掉」這一個用途,
而是可以被安排、被分配。
在猶太教的思維傳統裡,
金錢常常被視為一種「責任的一部分」,
而不只是享樂的工具。
對孩子來說,
紅包不必全部存起來,
也不必全部花掉。
重要的是,他開始理解:
「我怎麼分配,會影響未來。」
二、讓孩子感受「延遲滿足」的力量
——不是壓抑,而是等待的價值
心理學家沃爾特.米歇爾(Walter Mischel),
曾做過著名的「棉花糖實驗」。
他發現,
能夠稍微等待,換取更大回報的孩子,
在成長過程中往往顯示出比較好的自我控制力與適應力。
但後來的研究也提醒我們一件很重要的事:
「願意等待」的前提,是對環境的信任。
如果孩子相信:
大人說的「之後會給你」,是真的會發生,
他就比較有可能練習延遲滿足。
所以,當孩子拿到紅包、說想買玩具時,
父母可以陪他一起規劃:
現在就買一個小玩具,
還是把一部分先存起來,
幾次紅包累積之後,
去買一個「更想要、會用更久」的東西?
這樣的討論,
其實比直接說「不要亂花」更有力量。
因為你不是在否定他的欲望,
而是在陪他一起學習:
「原來等待,可以換到不一樣的選擇。」
三、讓金錢成為「價值對話」的開始
——錢花在哪裡,反映的是什麼?
在歷史人物中,富蘭克林常被拿來當作「金錢與生活態度」的示範。
他從來不只談存錢,
而是透過記錄與反思,慢慢理解:
錢花在哪裡,其實就在說——
「我重視什麼。」
如果孩子想把紅包拿去:
買書、買玩具、買零食,
或是想捐給某個單位,
我們可以溫柔地問他幾個問題:
「你覺得,這樣花,你會開心多久?」
「如果再等等,存久一點,會不會有不一樣的選擇?」
「你想不想把一小部分,拿來幫助別人?」
這些問題,不是為了控制,
而是讓孩子開始連結:
金錢 → 選擇 → 價值。
他慢慢會發現:
紅包不只是「多幾個玩具」,
而是「我在為自己的人生做一個小小的決定」。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想想
紅包的教育,也許不在於金額多少,
而在於孩子是否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我可以選。」
「我可以規劃。」
「我也要為選擇承擔後果。」
理財教育的目的,
可能不是要把孩子變成小小精算師,
而是幫助他慢慢理解——
金錢不是用來炫耀,
也不是只能拿來害怕,
而是一種需要被思考、能被好好使用的資源。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從一句很簡單的話開始:
「這是你的紅包,我們一起想想,
要怎麼用,好嗎?」
有時候,
理財不是「教出來」的,
而是我們在一次次的對話中,
慢慢一起學習互相了解之後成長出來的。
祝福我們都能在過程中彼此有更多的了解和學習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
我發現自己有一個很困擾的模式。
不管做什麼選擇——
工作、投資、感情、生活安排——
當下覺得合理,
事後卻總能找到「如果當初選另一個會不會更好」的證據。
久了之後,我開始不太敢做決定。
不是怕失敗,
而是怕那種熟悉的聲音又出現:
「你看吧,又選錯了。」
我到底要怎麼信任自己?
—— L
💌 回信
親愛的 L:
你描述的,其實不只是「後悔」,
而是一種慢慢累積的自我懷疑。
當每一次選擇,最後都被自己推翻,
你懷疑的就不再是那個決定,
而是做決定的那個人——自己。
也許我們可以先問一個比較溫柔的問題:
後悔,到底是因為你判斷力差,
還是因為,人本來就無法在當下看到全部?
我們試著從三個不同的故事裡,看一看。
一、當後悔來自「事後視角」
——結果清楚之後,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在古希臘悲劇《俄狄浦斯王》中,
俄狄浦斯一路都是根據當下掌握的資訊,
做出看起來理性的選擇,
卻在真相揭開時發現,
自己早已一步步走向命運的陷阱。
但我們很少問一件事:
在他當時掌握的資訊之下,
他真的有更好的選項嗎?
很多後悔,其實來自「事後全知」。
當答案已經揭曉,
我們會誤以為自己當初「本來就應該看見」。
這種錯覺,會讓人不自覺地低估當時的限制。
二、當後悔來自「比較幻想」
——另一條路,永遠沒有被證偽
在《追憶似水年華》裡,
普魯斯特反覆描寫記憶與想像如何改寫現實。
我們對「沒有走過的那條路」,
通常只有經過美化的想像,
卻看不到它真正的成本、風險與痛苦。
當你後悔現在的選擇時,
其實你常在拿「現實裡的缺點」,
去和「想像中版本的優點」比較。
而那場比較,本來就不公平。
三、當真正的問題,是你把「結果」等同於「能力」
——不是選錯,而是市場、時間與運氣的參與
在歷史人物當中,拿破崙的一生充滿各種關鍵決策。
有些戰役輝煌成功,有些則以慘敗收場。
如果只用結果來評價,
滑鐵盧似乎足以否定一切;
但如果回到當時的資訊、資源與風險判斷,
你會發現,每一次選擇都有其脈絡與邏輯。
我們常常把「不理想的結果」,
直接翻譯成「我不會判斷」。
但在真實世界裡,
決策品質與結果品質,並不總是同步的。
我們一起在這裡停一下,想一想:
當你說「每次做選擇都後悔」,
也許可以慢慢問自己幾件事——
當時我掌握的資訊是什麼?
我是在做最合理的判斷,
還是在賭氣、逃避,或迎合別人的期待?
我是不是把運氣與環境的因素,
全都算在自己頭上?
我後悔的,
是那個「選擇」本身,
還是那個「不如預期的結果」?
信任自己,
也許不是從「以後都不再後悔」開始,
而是從承認這件事開始:
在有限的資訊之下,
我已經做了當時「可以做到的最好判斷」。
你可以慢慢練習,
把「後悔」從「自責」裡拆開。
有些後悔,是成長;
有些後悔,則只是人類在時間裡,
必然會聽見的那一點點回聲。
我們可以在這裡,多停一下,不急著給自己判決。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電動車」。
如果我突然問你——
對一台電動車來說,「充電速度快」和「續航時間長」,哪一個更重要?
或者我們把問題具體一點:如果只能選一個,你更願意為哪個功能付費?
是「增加 50 公里續航」,還是「減少 10 分鐘充電時間」?
劉潤老師在分享《麥肯錫季刊》六十週年系列裡的一期〈我們在這個星球上的未來〉時,提到一組很有意思的數據——
願意為「續航里程」多付錢的人數,是願意為「快充技術」多付錢者的兩倍。
為什麼?
因為人買的,往往不是速度,而是安全感。
一、續航 vs 快充:效率與焦慮的差別
表面上看:
快充,解決的是「時間問題」;
長續航,解決的是「焦慮問題」。
時間,是理性的成本。
焦慮,是心理的成本。
如果一台車:
十分鐘能充 200 公里,
但每跑 300 公里就要充電,
你可能還是會焦慮。
因為你不知道:
前面有沒有充電站?
會不會排隊?
山路會不會耗電更快?
臨時改行程怎麼辦?
這就叫做「里程焦慮」(range anxiety)。
續航越長,
不是只是讓你跑得更遠,
而是讓你不必一直擔心自己「跑不遠」。
二、安全感,是產品真正的護城河
這背後,其實藏著一個很深的經濟學與心理學問題。
我們常以為,消費者追求的是:
更快、
更便宜、
更高科技。
但很多時候,他們真正追求的是:
「不出問題的確定感」。
你看:
買保險,不是為了出事;
買大容量手機,不是天天把記憶體用滿;
買大房子,也不是每天都用完每一個房間。
我們在買的,是一種「餘裕」。
餘裕,是一種心理上的安全邊際。
就像財務裡的「安全邊際」概念一樣,
續航,其實就是一種「移動中的安全邊際」。
三、從產品設計到人生設計
如果把這個觀察延伸到人生,其實也很有意思。
好像也有兩種人生策略:
1️⃣ 提升效率(快充型)
2️⃣ 增加餘裕(續航型)
有些人追求:
更高效率、
更短時間完成更多事、
更密集的行程安排——
這是「快充」思維。
但也有人選擇:
刻意留白、
預留儲蓄、
多準備一條備案、
多保留一點彈性——
這是「續航」思維。
快充,讓你跑得更快。
續航,讓你走得更穩。
四、安全感為什麼這麼有力量?
行為經濟學告訴我們,人對「損失」的敏感程度,大約是對「收益」的兩倍。
比起:
「充電要多快?」
我們更在意:
「會不會半路沒電?」
這就叫做「損失規避」。
安全感之所以是一道護城河,是因為它可以:
降低焦慮、
減少不確定性、
減輕決策疲勞。
一旦消費者習慣了這種穩定感,
他就很難再退回到充滿不安的狀態。
五、那到底哪個更重要?
如果問工程師,他可能會說:快充更重要。
如果問使用者,他多半會選:續航更重要。
技術,解決的是「問題」。
安全感,解決的是「情緒」。
而市場最終買單的,往往是情緒。
親愛的你,
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問問自己:
最近的焦慮,
是來自「效率不夠」,
還是來自「沒有安全邊際」?
有時候,
不是要把自己「充得更快」,
而是讓自己「走得更遠」。
你會為什麼付錢?
速度,還是安心呢?
也很期待聽聽你的分享。
也先在這裡預祝大家新年愉快,馬到成功!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收費站」。
前陣子在沖繩自駕時,我發現高速公路的收費站分成兩種車道——
一種是人工收費,
一種是標示著 ETC 的電子感應通道。
車子接近時,裝有感應器的車輛幾乎不用減速,
就這樣「滴」一聲通過。
而人工通道則需要停車、付費、再起步。
那一刻突然在想——
高速公路,為什麼一定要收費?
一、高速公路為什麼需要收費?
從經濟學角度來看,高速公路屬於「準公共財」。
它不像國防那樣完全無法排除使用者,
也不像私人商品那樣完全可以自由定價。
如果完全免費——
當需求過高時,就會產生壅塞。
資源被過度使用,反而降低所有人的效率。
所以多數國家選擇「使用者付費」原則:
誰使用,誰付費
用得多,付得多
這樣可以:
避免濫用
分攤維護成本
提高使用效率
收費站,其實是一種「價格訊號」。
它在提醒我們:
道路不是憑空存在的,它有成本。
二、收費方式的演變
如果把時間拉長來看,
收費站本身就是一段制度與科技演進的歷史。
最早是:
人工攔車收現金
甚至人工發票、找零
後來出現:
回數票
磁卡
再到今天的:
ETC 感應扣款
車牌辨識自動計費
無實體收費門架(如台灣 eTag)
收費本質沒變,
但「收費的摩擦成本」不斷降低。
這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演化方向:
制度存在,但摩擦被科技消除。
當人工收費時,你會強烈感受到「被收費」。
當電子感應時,費用變成背景運作。
規則沒有消失,
只是變得更順暢。
三、各國不同的設計思維
不同國家,也呈現出不同的制度選擇。
德國:多數高速公路免費(但靠高稅收維持)
日本:多數高速公路收費,且費用不低
台灣:里程計費,電子化徹底
美國:有的州免費,有的州設收費公路
這背後其實反映的是:
國家財政結構
交通使用密度
政策價值選擇
沒有一種方式是絕對正確的,
只有在不同條件下的最適安排。
四、從收費站看到制度的哲學
如果高速公路完全免費,
會發生什麼?
很可能:
車流暴增
擁塞加劇
維護不足
當價格為零時,
需求往往失控。
收費站存在,
不是為了阻擋,而是為了分配。
它讓有限資源更有秩序。
那為什麼日本收費站還需要保留人工的?不能像台灣一樣都電子化?
其實背後牽涉的不只是技術,而是制度設計、社會結構與轉型成本。
一、不是每台車都有 ETC
在日本:
並非所有車輛都裝有 ETC 車載機
外國觀光客租車時,可能沒租 ETC 卡
偶爾使用高速的人,未必想額外安裝設備
如果全面電子化,就會排除:
臨時用路人
低頻使用者
不熟悉系統的族群
日本在公共制度上通常強調「不讓任何人掉隊」。
保留人工通道,是一種包容設計。
二、日本高速公路營運結構較複雜
日本高速公路並非完全國營統一系統,
而是由多家區域公司(如 NEXCO 東日本、中日本、西日本)分區經營。
很多收費站是:
交流道入口取票
出口依里程收費
這種封閉式收費系統歷史較久,
改造成完全無實體收費門架,需要大規模基礎建設更新。
台灣在 2013 年直接全面改為無停止收費亭、改由門架自動感應,
是一次集中改革。
日本則是漸進式改革,
保留舊系統,同時推廣 ETC。
三、風險管理與備援機制
制度設計上,日本非常重視:
系統穩定
備援機制
若:
ETC 系統故障
車輛感應異常
卡片失效
人工通道可以作為緊急備援。
這是一種風險分散設計。
四、社會與文化因素
日本社會在制度改革上通常傾向:
穩健轉型
避免劇烈變動
兼顧既有從業人員
完全取消人工通道意味著:
收費人員職位消失
地方就業受影響
日本在很多公共系統中,
會保留一段較長的「過渡期」。
這是一種社會平衡的考量。
五、台灣為什麼可以全電子化?
台灣的幾個條件比較特殊:
國土面積小
高速公路由單一公司營運
政策集中推動
用路習慣較集中
因此可以一次性改造為門架計費。
但也曾經引發:
個資疑慮
系統準確性爭議
民眾適應問題
每一種制度選擇,都有成本。
事實上,台灣在 2013 年全面進入無感扣款,的確是全球少見高比例且單一系統的成功轉型案例。
六、制度的本質不是「最先進」,而是「最適合」
很多人會直覺認為:
電子化 = 進步
人工 = 落後
但其實制度的評價標準不只是效率,
還包括:
包容性
轉型成本
風險管理
社會穩定
日本保留人工通道,
未必是技術落後,
而可能是制度選擇不同。
思考這些的過程帶給了我們一些啟發。
很多時候我們看到某個國家或公司「還保留舊做法」,
會很快貼上「效率低」的標籤。
但也許那不是落後,
而是對不同族群的照顧。
制度設計,從來不只是追求最快,
而是在效率與公平之間取得平衡。
親愛的你,
下一次當我們看到一個「看起來有點落後」的設計時, 也許可以多問一句:
它真的是落後? 還是只是價值排序或是社會結構不同?
或是有著什麼不一樣的考量?如果我們來做可能會怎麼樣?
願我們都能在生活的點滴中學習一些新的想法。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米老鼠」。
如果今天問小朋友「米老鼠是什麼?」,答案大概是可愛、快樂、迪士尼。但如果把時間往回拉,你會發現米老鼠的誕生,其實是在一場幾乎破產的絕境中。
一、 迪士尼,曾經真的差點倒閉
1920 年代,華特・迪士尼還不是「傳奇」,而是一位不斷失敗、被投資人拋棄的年輕創作者。他早期最成功的角色叫「奧斯華幸運兔」,卻因為合約漏洞,角色的版權全歸他人。他一夕之間失去工作室與核心團隊。
在那趟從紐約回加州的火車上,他畫下了一隻新角色——圓耳朵、簡單線條的老鼠。這一次,他學乖了。他明白:再好的創意,如果沒有制度層面的保護(版權、商標、法律架構),都可能被合法地奪走。
二、 制度對抗時間:著名的「米老鼠保護法」
為了守住米老鼠,迪士尼公司在制度上做了極大的努力。最著名的例子就是 1998 年的 《著作權年限延長法案》(Copyright Term Extension Act)。
這項法案將企業版權保護期延長至 95 年,因為它對迪士尼太重要,外界戲稱為**「米老鼠保護法」**。它揭示了一個現實:制度,有時會被成功者推動,用來對抗時間的自然流逝,延長壟斷。
三、 2024:當《威利汽船》走入公有領域
然而,法律的長城也有盡頭。米老鼠的第一部動畫 《威利汽船》(Steamboat Willie) 版權,確實已於 2024 年正式進入公有領域。
既然米老鼠對迪士尼而言那麼重要,為什麼迪士尼不能一直擁有它的版權呢?
迪士尼還可以對米老鼠做些什麼事來告訴大家這隻全世界最有名的老鼠和迪士尼的關係呢?
法學大師勞倫斯.雷席格在《誰綁架了文化創意?:如何找回我們的「自由文化」》中曾提出一個扎心的觀點:迪士尼的成功,本身就是建立在「公有領域」之上的。
華特.迪士尼當年創作米老鼠時,借鑒了默片時代的喜劇風格;他後來的許多名作如《白雪公主》、《灰姑娘》,更全都是取材自公有領域的格林童話。雷席格指出,迪士尼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長成了帝國,但當它強大後,卻反過來利用遊說與法律(米老鼠保護法),試圖關掉那扇曾經讓它獲益的「創意之門」。
雷席格擔心的是,當法律允許大型企業無限期壟斷創意,人類將失去「二創」與「混血」的自由。
如果格林童話的版權被永久鎖住,就不會有迪士尼的經典動畫;如果米老鼠被永遠鎖住,後代的藝術家就無法藉由模仿、戲仿與解構這隻老鼠,來創造屬於這個時代的新語言。雷席格認為:文化就像語言,它必須被允許在人群中流動、被修改,才能保持生命力。
雷席格帶給我們最核心的啟發在於:創新的本質,也許其實是「再創造」。
我們比較熟悉的例子像是
福爾摩斯:當他擺脫了道爾家族的版權控制,我們才看見了既能身處維多利亞時代,也能在現代倫敦辦案的多變神探。
小王子:當版權到期,無數出版社推出了精美且平價的譯本。聖修伯里的精神食糧,從此不再是少數人的奢侈品。
我們再想想也許可以理解這法律設計的初衷:是希望創造社會的創意與共同的文化價值。
公共利益的平衡 著作權法的建立,並不是為了讓創作者(或公司)壟斷利益到永遠,而是為了鼓勵創作。法律對創作者說:「我給你一段時間的壟斷權,讓你獲利,好讓你更有動力去創作;但作為交換,當你賺夠了,這項創意必須回歸社會,成為全人類的文化養分。」
防止文化的「窒息」 如果所有的創意(音樂、故事、形象)都永遠被私人擁有,後代就無法在這些基礎上進行新的創作。如果莎士比亞的版權還在,我們今天可能看不起任何改編電影。因此,「過期」是法律為了維持文化活力而設計的必然。
雖然《威利汽船》的版權過期了,但迪士尼手上還有更強大的武器:商標權(Trademark)。
商標權是「永久」的 只要迪士尼持續經營、持續使用,商標權就不會過期。這意味著:
你可以用初代米老鼠畫漫畫。
但你不能把這隻老鼠放在你的主題樂園門口,或是讓觀眾誤以為你的產品是「迪士尼官方出品」。
強化「連結感」的視覺標記 您是否注意到,近年迪士尼所有電影的片頭(如《冰雪奇緣》或《可可夜總會》),都會出現一段米老鼠吹口哨的片段?
這是在重新定義商標。他們在告訴法律和觀眾:這段影像不只是「內容」,它是我的「品牌標誌」。這讓別人即便能用這個形象,也難以逾越「品牌識別」的那道牆。
親愛的你,其實我們或許都在跑這場接力賽:
我們都是接棒者: 必須承認我們的成就大多來自前人的累積。因為有過這種謙卑,當我們成功時,才不會理所當然地想壟斷一切。
保護是為了更好的交棒: 在初期建立規則(如合約或界線),是為了讓創意能健康長大,而不是為了永遠佔有。保護的意義,是為了確保交棒時,你交出的是一個具備靈魂的經典。
交棒後,才是永恆的開始: 真正的經典,是不怕被別人「接手」或重新解釋的。當你允許自己的想法在別人的生命裡開花、允許你的經驗成為後人的基石,有沒有一個可能,這才是我們來這趟人生旅程的意義?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巨大的創意接力。 我們拿走一點點舊的,加入一點點新的,然後再把這更好的、更豐富的火種,遞給下一個人。
你呢? 在你的生命中,現在握在手上的那一棒是什麼? 你是否已經準備好, 在守護它的同時,也為未來的某一天, 練習那個最優美的「交棒」姿勢?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r 策略 與 K 策略」。
在我們觀察自然界的生物時,會發現生物為了讓生命延續,演化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路線,分別稱為 r 策略 與 K 策略。這不只是大自然的規律,當我們觀察周遭的商業社會與職場運用時,也會驚覺這套邏輯無處不在。
一、 r 策略:快速擴張,以量取勝
生物界: 像蒲公英或小魚,產下成千上萬的種子,追求速度與數量。
商業應用: 有的公司會採取「大量招募、快速篩選」的模式。他們招募幾百名新人,設定嚴格的業績指標,讓大家在競爭中自我淘選。對於公司而言,他們不需要每個人都成功,只要這群人中出現了幾個「超級業務員」,那便是 r 策略下成功活下來、為公司帶來回報的果實。
個人邏輯: 這像是在探索期「廣撒網」,不求個體強大,只求「機會總數」夠多。
二、 K 策略:深耕精細,以質取勝
生物界: 像大象或人類,投入極長的時間與資源養育少數後代,追求競爭力與穩定。
商業應用: 有的公司選擇「獨特定位、深耕領域」。他們不追求規模的瘋狂擴張,而是找準一個市場空隙,長期投入研發與服務,建立起極高的專業門檻與護城河。這就是在執行 K 策略,雖然增長慢,但每一個連結都極其穩固。
個人邏輯: 這是專注於一項核心技術或長期價值,追求的是「不可替代性」。
三、 時代的辯證:我們該當蒲公英,還是大象?
這兩種策略沒有絕對的對錯,關鍵在於「環境的穩定度」:
當環境混亂、充滿不確定時: 適合 r 策略。這時不要把所有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要像蒲公英一樣,盡可能接觸新機會,尋找那個能活下來的「可能」。
當環境飽和、競爭趨於內捲時: 適合 K 策略。這時拼的不是誰多,而是誰深。唯有成為那個具備高度專業、難以被取代的個體,才能留下。
在這邊我們停下來想一下,剛才我們討論了 r 與 K 策略,有一個更深層的思考:難道生物真的懂得「打算」嗎?難道公司在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廣撒網嗎?
或許,這背後還藏著三個層次的思考點:
一、 演化沒有「劇本」,只有「過濾器」
在生物學中,蒲公英並不知道自己要採 r 策略。它只是在數百萬年的演化中,那些「一次產出大量輕飄飄種子」的個體,恰好在變動劇烈的環境中活了下來;而那些「產出少量且重種子」的個體被淘汰了。
我們看到的「策略」,其實是環境對生命的「過濾結果」。生物只是「盲目」地變異,而大自然負責「修剪」。所以你說得對,策略是我們回頭檢視時,為了方便理解,給那些勝利者貼上的標籤。
二、 商業的「試錯」與「定型」
很多偉大的公司,一開始可能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所謂的 r 策略公司: 一開始可能只是不知道哪種業務會賺錢,所以什麼都試、大量找人。結果發現「超級業務員」模式最能支撐營收,於是這種行為被固定下來,成了外界眼中的「人才篩選策略」。
所謂的 K 策略公司: 一開始可能只是資源有限,只能專注於一小塊市場(定位)。因為活下來了,並在該領域產生了深厚的積累,我們才稱之為「深耕策略」。
三、 警惕「事後聰明」的偏誤
其實我們都太容易做所為「事後諸葛」的推論了。 我們看到成功的大象,就讚美 K 策略的遠見;看到成功的蒲公英,就歌頌 r 策略的靈活。但我們常常忘記:
有無數採 r 策略的生物,因為種子灑得太散,最後全軍覆沒。
有無數採 K 策略的公司,因為押錯了一個領域,最後石沉大海。
親愛的你, 但這或許給了我們一個極大的安慰:你不必在一開始就擁有完美的「人生策略」。
既然策略往往是事後的歸因,那麼我們能讓自己來努力做的,就是:
保持變異: 勇敢地去嘗試(r 的精神)。
保留積累: 對於那些產生正向回饋的事物,持續投入(K 的精神)。
我們不是在「執行」策略,我們是在「長出」策略。 只要你還在場上、還在調整、還在生存,你就在為你未來的人生故事,編寫一套獨一無二的「必勝策略」。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獅子」。
前幾天走在沖繩的街道上,很難不注意到一件事——
到處都是獅子。
屋頂上有、門口有、牆角有,
有的張牙舞爪,有的憨態可掬,
它們被叫作「石敢當」、也被稱為「風獅爺」。
可是,如果我們停下來想一想,
腦中可能會浮現一個有點孩子氣、卻很誠實的疑問:
沖繩,有獅子嗎?
一、沒有獅子的地方,為什麼到處都是獅子?
答案其實很簡單——
沖繩從來就沒有野生獅子。
獅子並不生活在日本,
更不可能出現在島嶼氣候的琉球群島。
那這些獅子從哪裡來?
它們來自想像,
也來自文化的流動。
「風獅爺」的原型,來自中國南方的石獅信仰,
隨著海上貿易、使節往來,
一路傳到琉球,
慢慢變成了屬於沖繩自己的模樣。
它們的功能也很明確:
鎮煞、避邪、守護家園。
不是因為真的有獅子,
而是因為人們需要一個
「看起來足夠強大」的存在。
二、文化符號,往往比現實動物更早出現
這裡其實藏著一個很有趣的反差。
在沒有獅子的地方,但獅子反而特別重要。
因為對多數人來說,
獅子不是一種動物,
而是一個象徵:
象徵力量
象徵守護
象徵「有人在看著」
當自然界裡沒有這樣的存在,
文化就替人類補上了它。
於是,獅子被雕刻、被擺放、被傳說,
成了一種「長在生活裡的安全感」。
三、那麼,第一次真的看到獅子,會是什麼感覺?
如果一個人,
從小在這樣的文化符號中長大,
看過無數石獅、風獅爺、屋頂上的守護者,
卻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獅子。
那麼有一天,
他在動物園、在非洲草原,
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獅子時,
會是什麼感覺?
《人類大歷史》的作者哈拉瑞在談「想像的共同體」時,用過一個很簡單但有力的例子:
對多數人來說,獅子、龍、神、國家,
首先是故事裡的存在,而不是現實中的對象。
他指出,
人類的大腦非常擅長先接受敘事,再對照現實,
所以當我們真的遇見某個「原本只存在於故事裡的東西」,
內心的反應往往比理性更快。
很可能不是單純的震撼,
而是一種微妙的錯位——
「原來你是真的存在。」
「原來你會呼吸、會移動、會發出聲音。」
以《納尼亞傳奇》系列聞名於世的路易斯在回憶童年閱讀與現實世界的關係時,提過類似的經驗(特別是關於獅子、森林與神話生物):
想像中的獅子,
比現實中的獅子更早塑造了我對「力量」的理解。
結語:我們其實一直活在「先有想像,再遇見現實」的世界裡
親愛的你,
獅子的故事,其實不只是在說獅子。
它在提醒我們一件很溫柔的事:
很多時候,我們先相信一個象徵, 後來才遇見它的真身。
不管是力量、勇氣、保護,
還是某種「我希望世界能這樣運作」的期待。
也許,
某個程度上來說文化的作用,
從來不是讓我們完全正確。
而是讓我們有能力去辨認、去靠近、去修正,
讓生活和精神有所依託與依靠。
所以,下次當你在一個沒有獅子的地方,
再次看到那些站在屋頂上的獅子時,
也許可以停一下,想一想:
我們這一生,
究竟有多少次,
是先被符號帶路,
才終於走到真實面前?
你呢?
有沒有哪一次,
是在「真的遇見之前」,
就已經深深記住了某樣東西的名字?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
我離退休還有一段時間,
但最近常常被問起:「那你退休後想做什麼?」
奇怪的是,這個問題沒有讓我期待,
反而讓我有點不安。
我知道自己不想再過現在這樣被時間追著跑的生活,
但如果真的停下來,
我卻說不出「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好像一輩子都在完成角色,
卻沒有好好想過:
如果沒有工作頭銜,我還剩下什麼?
——R
💌 回信
親愛的 R:
不知道退休後想過怎樣的人生,
並不一定是沒有想法,
有時可能只是因為——
你的人生太長時間,被「需要你做什麼」所定義。
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來想:
不是問「退休後要做什麼」,
而是看看那些走到人生後段的人,
他們是怎麼重新與時間相處的。
一、當人生第一次,不再被角色追著走
——從「我該做什麼」,變成「我想怎麼過」
在古希臘,伊比鳩魯提出一個很不顯眼、卻影響深遠的觀念:
人生的目的,或許不在於得到更多,而是學會好好生活。
伊比鳩魯晚年隱居花園,
與朋友談話、散步、飲食簡單。
他不是逃避世界,
而是把注意力,
從「社會給你的標準」轉回「你身體與心真正需要什麼」。
對某些人來說,
退休不是開始新計畫,
而是第一次允許自己問:
「我每天想怎麼醒來?」
二、當你發現,自己其實早就不是只屬於工作
——只是從來沒有被允許慢下來看
在文學裡,湖滨散记(Walden)
並不是一本「躲進森林」的書,
而是一場關於生活節奏的實驗。
梭羅並沒有一輩子住在湖邊,
但那段時間,
他重新校準了「時間、勞作與內在節奏」。
對許多人而言,
退休真正帶來的不是空白,
而是第一次沒有理由再說「等以後有空再想」。
這種空白,
不是缺乏,
而是尚未被填寫的頁面。
三、當你終於意識到,人生後段不需要再證明什麼
——不是規劃藍圖,而是學會收納自己
在歷史人物中,曾國藩晚年反覆談到一件事:
「收斂」。
他不再追求功名擴張,
而是整理家書、教子、修身,
慢慢把人生從外放,轉為內收。
對這樣的人來說,退休不再是再創高峰,而是讓一生經驗,安放在該有的位置上。
這種人生,
看起來不顯眼,
卻非常踏實。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想想
當我們在說「不知道退休後想過怎樣的人生」,
也許不是沒有方向,
而是你正站在一個第一次不必立刻交答案的位置。
我們可以一起慢慢想:
如果沒有頭銜,我每天還想保留什麼節奏?
有沒有哪件事,不為成果,只為讓我感覺「活著」?
我的人生後段,是要擴張,還是收納?
退休也許不是一個答案,
而是一個新的提問方式。
也許現在想不出來,本身就是一個誠實而健康的狀態。
曾經看過一段關於「時間感」的討論,大意是這樣的: 10歲到20歲像在步行,時間緩慢而充滿新奇; 20到30歲開始騎上腳踏車,節奏加快; 30到50歲像開車,一轉眼又過了一程; 50歲以後,就像坐上火箭——因為新鮮事變少,時間似乎也在加速。
也許思考退休的意義,正是讓時間重新放慢腳步, 讓我們看看,這趟地球之旅,還有什麼事值得再次投入。
願我們都能以智慧與溫柔,走過這趟旅程。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遊戲」。
前幾天的貼文中提到了光榮的三國志系列,
有朋友跟我們說現在看孩子們打電動打到忘記時間,常常想起以前的青春歲月。
也只能笑笑地說,看來遊戲的魅力還是遠大於工作或是念書啊~
那為什麼我們玩遊戲時可以廢寢忘食,處理工作或家事時卻總想拖延?未來學家 簡‧麥戈尼格爾(Jane McGonigal)在《遊戲改變世界》這本書中給出了她的答案。她發現,任何有趣的操作體驗,背後都由四個核心支撐:目標、規則、回饋、自願。
只要這四個要素齊備,即便是再艱難的任務,都會變成一種令人上癮的「流暢體驗」。
一、 目標與規則:在限制中找到意義
目標(Goal): 遊戲讓我們明白自己「為什麼而戰」。
規則(Rules): 規則看似限制,其實是為了激發創造力。如果足球可以用手抓,這遊戲就沒人想玩了。
在現實中,我們常感到痛苦,或許是因為目標太模糊(例如「我要變優秀」),或是規則太混亂。當我們替自己設定明確的階段任務,並在限制中尋求突破時,成就感也悄悄誕生了。
二、 回饋與自願:持續前進的動力來源
回饋(Feedback): 遊戲最迷人之處在於「即時反饋」。打怪會掉寶、升等會發光。
自願(Voluntary Participation): 這是最關鍵的一點。遊戲是我們「主動選擇」接受挑戰的。
反觀生活,回饋往往來得很慢,且某個程度上,甚至讓我們常覺得自己是「被迫」工作的。 如果我們能為自己設計回饋機制(例如:寫完這份報告就喝一杯好咖啡),並試著告訴自己:「這是我為了達成理想生活而主動選擇的挑戰」,那種主動權的回歸,會讓疲憊感大幅降低。
屬於我們自己的啟發:重新定義你的「任務清單」
親愛的你, 如果我們把生活看成一場大型的開放世界遊戲:
把「工作」看成「副本」:每一項困難都是在刷經驗值。
把「挫折」看成「難關」:這代表你正在挑戰更高等級的關卡。
把「生活」看成「養成遊戲」:每一天的努力,都在為你的角色屬性(技能、韌性、智慧)加點。
生活也許不必是苦役,除非我們堅持用「受害者」的角度去看待它。 嘗試用遊戲化的視角重新排列目標與規則,也許你會發現——前進的過程,本身就是最豐厚的獎勵。
你呢? 如果今天你要為自己正在經歷的難關取一個遊戲關卡的名字,它會叫什麼? 而通過這個關卡後,你會給自己什麼樣的「即時回饋」呢?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有無」。
前陣子看到一句話,出自日本企業家 稻盛和夫,讀完之後,在心裡停留了很久。
他說,人們常常把幸福理解為「有」——
有房、有車、有錢、有權。
但真正的幸福,反而更像是一種「無」——
無憂、無慮、無病、無災。
這句話乍看之下很直白,但越想越耐人尋味。
我們從小到大,被訓練得很習慣用「增加」來衡量人生。
成績要加分、履歷要加項目、資產要累積、頭銜要往上。
於是「有」變成一種可以被比較、被展示、被羨慕的東西。
你有什麼?
你做到哪一步了?
你現在「擁有」多少?
這些問題,很容易在社群平台、在聚會聊天、在年終回顧裡出現。
而且多半不是問給自己聽的。
但稻盛和夫提醒的,其實是另一個方向。
很多真正影響生活質地的東西,恰恰不是「你多了什麼」,
而是「你少了什麼」。
少了一直掛在心上的焦慮,
少了一種非得證明自己的急迫,
少了一場讓人夜裡醒來的擔憂。
這些「無」,不顯眼,也很難拍照分享,
卻會在每天醒來、走路、呼吸、做事的時候,一點一滴地被感受到。
仔細想想,「有」常常是向外的。
它需要被看見、被承認、被比較,
有時候甚至需要被解釋。
但「無」是向內的。
只有自己知道,
也只有自己能真正使用。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你今天睡得很好、
不需要公告你這一年沒有生過大病、
不需要炫耀你內心安穩、晚上不再反覆內耗。
這些東西,一旦存在,
它們就靜靜地在那裡,支撐著生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
有些人在人生某個階段,會突然發現——
原來自己最珍惜的,不是再多一樣東西,
而是不要再多一件負擔。
不是不努力、不是不追求,
而是開始分得清楚:
哪些「有」是別人眼中的成就,
哪些「無」才是真正讓自己活得下去的空間。
走到這裡,我慢慢明白那句話後半段的意思:
「有,多半是給別人看的;無,才是咱們自己的。」
有時候在想稻盛和夫這個論點是不是也有點不切實際,
並竟真實的世界他也已經算是功成名就,擁有了很多。
但細細思量,
或許他要提醒我們的,不是否定擁有,
而是提醒我們,別把所有幸福都押在「累積」上。
不是要追求躺平,而是努力的目標應該要讓身心平靜。
應該是要讓生活更好,而不是因為要追求外在的有。
你呢?
最近的生活裡,
有沒有哪一種「無」,
其實正默默地照顧著你?
也許,那正是你此刻最珍貴的擁有。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聊聊的關鍵詞是:「問路」。
你一定不陌生這樣的場景:導航失靈,車子在荒郊野外打轉,坐在一旁的太太提議:「要不要下車問一下人?」而手握方向盤的先生卻面帶難色,甚至語氣堅定地拒絕:「不用,方向大概對,再繞一下就到了。」
「為什麼男人不愛問路?」這不僅是個笑話,更是許多名家觀察男女思維特質差異的重要切入點。
一、 地位、主體性與狩獵的印記:為什麼我們開不了口?
語言學家黛博拉.泰納(Deborah Tannen)在其著作《《You Just Don’t Understand》中指出,對許多男性而言,世界是一個「階級森嚴的社會秩序」。在這種邏輯下,問路不僅是尋求資訊,更是一種「降低地位」的行為——一旦開口問人,就等於承認對方是「知情者」,而自己是「不知情者」。為了維護自我的「主體性」,許多男性寧可選擇多繞路。
同時,皮斯夫婦(Allan and Barbara Pease)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提供了一個有趣的解釋:在原始狩獵時代,男性的主要任務是追蹤獵物並帶回部落。「自行找到路徑」被演化刻進了基因,成為證明生存能力的象徵。對他們來說,迷路而無法自行解決,往往意味著喪失權威或信任,這份古老的「獵人自尊」即便到了導航便利的今天,依然悄悄影響著許多男性。
二、 尋求效率與建立連結:男女思維特質的差異展現
這些心理動機,其實反映了男女在處理問題時常見的思維特質差異:
男性傾向:解決問題與獨立自主。 許多男性更偏好**「工具性」溝通**,目的在於快速找到解決方案,避免過程中的「干擾」。問路可能被視為對自我能力的否定,或對獨立性的挑戰。他們傾向於依賴內在的空間感與邏輯判斷,將迷路視為一場需要獨自克服的挑戰。
女性傾向:建立連結與尋求支持。 許多女性則更偏好**「情感性溝通」**,目的在於分享感受、建立關係。問路對她們來說,可能不只是一個方向問題,更是透過互動來確認「連結」——「我們是一起的,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尋求外部協助,是一種自然的合作模式,而非示弱。
這些差異並無優劣之分,它們只是不同思維模式在日常情境中的展現。當我們理解彼此的起點不同,就能減少誤解,創造更有效的溝通。
三、 問路,是展現「脆弱的力量」
其實,問路或許並不是示弱。誠如知名學者布芮尼.布朗(Brené Brown)所說,展現「脆弱(Vulnerability)」其實需要極大的勇氣。
當我們願意停下車,搖下車窗,向路人開口時,我們其實是在向世界表達一份信任。我們承認自己不需要全知全能,而這個世界有人可以幫助我。
這是一種極大的放鬆。它讓我們從「必須領路」的重擔中解脫,承認自己的侷限,並接受他人的善意。問路,是從「全知全能的假象」,跨越到「真實的人際連結」。那一刻,指引的不只是一個地點,還有一種「原來我並不孤單」的慰藉。
親愛的你, 如果下一次,你們又在那輛導航失靈的車裡,或者在疑似迷路的途中,我們有什麼方式可以更好的處理一開始的難題呢?
AI給了我們一些可能不太一樣的提醒:
給身為男性的你: 當你堅持不問路時,或許可以問問心底:我是在守護前進的方向,還是在守護那份「不能認輸」的自尊? 提醒自己: 搖下車窗求助,並不會折損你的能力,反而能展現你對家人的體貼——因為你願意為了讓旅程更順心,放下那份「非得靠自己」的包袱。「求助」不是示弱,而是更有彈性的強大。
給身為女性的你: 當你急著想問路時,或許可以試著理解:對他而言,這不只是一段路,而是一場對能力的考驗。 提醒自己: 先別急著用「你就是不愛問路」來下定論,試著肯定他的努力,例如:「我知道你在想辦法,我們一起看看地圖或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決定?」當這份考驗不再孤單,他或許就更願意與你一起搖下車窗,與世界建立連結。
祝福大家都能平安開車,甜蜜愉快地到達任何想去的地方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樂觀」。
馬斯克(Elon Musk)曾在達沃斯論壇上說過:「我寧願站在樂觀的一邊,哪怕最後證明我錯了,也總好過做一個悲觀且正確的人。」但真正的樂觀,難道只是給自己打氣嗎?如果樂觀到「一條路走到黑」,那該怎麼辦?
一、 史托克戴爾矛盾(The Stockdale Paradox):活下來的人,不是靠「預期」
在管理學經典《從優秀到卓越》中,詹姆斯.史托克戴爾上將分享了他如何在戰俘營倖存的祕訣。他發現,最先崩潰的往往是那些「樂觀主義者」。
這些人抱持著具體的預期,例如:「聖誕節前我們一定能獲救。」當聖誕節過了,希望破滅,巨大的抑鬱便隨之而來。
真正的樂觀者採取的是一種悖論式的心態:
1. 直面最殘酷的現實: 承認現在真的很難,甚至可能還會更難。
2. 抱持最終勝利的信念: 無論多久,都深信自己終將成功。
這告訴我們:真正的樂觀,是一種「沒有來由的信念」,它不對具體結果做廉價的保證。
二、 聰明的堅持:別把「路徑」當成「願景」
然而,有了信念之後,我們最怕的就是陷入「執迷」。如何保持樂觀,卻不會一條路走到黑?關鍵在於區分**「願景」與「假設」**。
「我要過上有價值的人生」是願景(不變的信念)。
「做這份工作是實現價值的唯一方式」是假設(可修正的路徑)。
很多時候我們會走到絕路,或許是因為我們把「路徑」誤認成了「願景」。當這條路明顯不通時,樂觀者會告訴自己:「雖然這封信被退件了,但我一定能找到傳達意志的方式」;而執迷者會說:「我一定要寫到對方回信為止」。
三、 實驗者心態:止損也是一種前進
要避免盲目執著,我們需要一套「止損機制」。真正的樂觀是:「我相信實驗終究會成功,所以我現在要趕快試錯,把錯誤的路徑排除掉。」
當你發現某個嘗試遲遲沒有正向訊號、且資源已達上限時,勇敢地「轉身」並非背叛信念,而是為了把資源投向更有可能的路徑。放棄這條路不是失敗,而是為了確保最終能抵達那個不變的終點。
親愛的你,
仔細回想起來,想當一個樂觀主義者,沒那麼容易。
它需要你既能看清現實的泥濘,又能守住內心的光;需要你既有撞牆不回頭的勇氣,也有看清這是一堵牆後,優雅繞道的智慧。
不必預知何時會抵達,最難的或許是需要確保自己在每一段路徑中,都是清醒且靈活的。
你呢?
你現在守著的,是那個必須抵達的「光」?
還是一段已經撞了很久、卻不願放手的 「牆」?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駱駝與馬」。
你有沒有想過,在物資匱乏的草原大後方,游牧民族是如何決定要養什麼動物的?我們直覺會認為,那應該就是馬了,如果細問為什麼? 可能也是覺得理所當然,一切應該以「划算」為優先。
但最近看到一篇分享歷史學家王明珂在《游牧者的抉擇》中的觀點,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觀察,打破了這個純效率的想像。
一、 駱駝:那份雖然「耐操」卻難以擴張的生存工具
我們都知道駱駝耐旱、耐勞,是長途旅行的最佳載重工具。但為什麼在草原上,人們卻不會大規模地馴養駱駝?
答案出奇地現實:成長太慢、產能太低。 駱駝要五歲才能成熟,且每三年才生一胎。在經濟邏輯裡,這是一筆回報率極低的「投資」。因此,牧民對駱駝的定義很明確——它是**「生計的工具」**,夠用就好,不需多留。
二、 馬:那份不怎麼「實用」卻非要擁有的精神寄託
有趣的是另一種動物——馬。
馬肉與馬奶雖然可以食用,但游牧民族其實很少真正把馬當作食物。比起駱駝,馬顯得嬌貴、難養。那為什麼牧民家裡總是要掛滿了成群的駿馬?
王明珂老師指出,在游牧社會裡,馬是財產、身分與情感的象徵。
養馬,就像現代人收藏不同款式的跑車,或是衣櫥裡掛滿名牌衣服。馬能奔跑、能與人建立深刻的情感。所以,養馬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為了**「餵養靈魂」**。它代表了牧民內心對速度、對榮耀、對自由的最高嚮往。
三、 屬於我們自己的啟發:你的生活裡,什麼是「馬」?
如果我們把這個視角拉回到現代生活:
**「駱駝」**可能就像是我們為了生存而必須掌握的技能、必須完成的工作。它們雖然枯燥、回報週期長,卻是支撐我們長途跋涉的根基。
**「馬」**則像是那些看起來「沒什麼用」的愛好、那些讓我們熱血沸騰的夢想,或是那幾本放在床頭不為考試而讀的書。
一個複雜的人生,可能永遠是「現實利益」與「內心嚮往」的結合體。
如果生活裡只有「駱駝」,我們會走得很遠,卻會忘了為什麼要出發;如果生活裡只有「馬」,我們固然浪漫,卻可能無法活著走出荒原。
親愛的你,
下次當你覺得自己在做一些「沒什麼用」的事情而感到心虛時,不妨想想草原上的那些駿馬。
人生不該只是一場關於「划算」的計算。
我們需要駱駝來承載生活的重量,但也需要馬來承載我們對美的想望。
你呢?
在你的生活裡,哪一部分是支撐你行走的「駱駝」?
而哪一部分,又是那匹讓你感受到生命律動的「馬」?
願你既有載重的力氣,也有奔跑的勇氣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前幾年,我嘗試過投資。
有做功課,也不是完全跟風,
但結果並不好。
那次失利,沒有讓我破產,
卻讓我對自己產生懷疑。
現在偶爾還是會想:
如果再試一次,會不會不一樣?
可同時又害怕——
會不會只是重蹈覆轍?
投資失利之後,
我到底該不該重新嘗試?
——M
💌 回信
親愛的 M:
投資失利後最難處理的,
往往不是帳面上的損失,
而是那個一直留在心裡的問題:
「我是不是不適合做這件事?」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急著回答「要不要再試」,
而是換一個角度來看看——
歷史與故事裡的人,在失敗之後,
是怎麼看待「再嘗試」這件事的?
下面這三個例子,
不指向同一種標準答案,
卻提供了三條很不一樣的思考路徑。
一、如果失利來自「時機與環境」,而非判斷能力
——那麼停下來,不一定是否定自己
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
年輕時其實是非常積極的投資人,而且並非一帆風順。
研究他的投資紀錄顯示,
他在 1920 年前後的外匯投機曾出現大幅虧損,
一度面臨非常吃緊的財務壓力。
但這次失利,並沒有讓他就此退出市場,
反而逼他重新思考:
市場波動的不可預測性;
自己在槓桿與風險上的承受度;
以及「只靠短期預測」這種做法的極限。
後來的凱因斯,
慢慢從高槓桿、頻繁短線操作,
轉向集中持股、拉長時間、強調安全邊際,
成為更像「價值投資人」的角色。
這個故事提醒我們:
有些失敗,未必是能力不足,而是做事的方法,還沒有和自己的節奏、環境對上。
在這種情況下,
短暫停下來,不是放棄,
而是為了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方式再出發。
二、如果失利來自「認知盲點」,那麼再試之前要先修正
——重來,不等於照原路再走一次
在《黑天鵝效應》中,
塔勒布(Nassim Nicholas Taleb)反覆提醒一件事:
人們經常高估自己「懂風險」,卻低估極端事件對人生與資產的影響。
很多投資失利,
不見得是因為懶惰或貪婪,
而是我們在某些關鍵假設上,
「看錯了世界的樣子」。
例如:
以為過去幾年的穩定報酬,可以代表未來;
以為波動不大,就表示風險不高;
把「剛好賺到的一次運氣」,誤認為「自己很有眼光」。
如果沒有重新檢視:
自己可以承受的最大虧損到哪裡;
對「不確定性」的理解是否還只停留在表面;
有沒有把幸運包裝成實力;
那麼所謂的「重新嘗試」,
很可能只是把同樣的錯誤,
換一個時間再演一次。
這條路的關鍵不是「不要再投資」,
而是:
在認知和框架還沒有更新之前,不急著回到場上。
三、如果你真正害怕的,是「再失敗一次的自己」
——那麼問題可能已經超出投資本身
在中國歷史裡,
司馬遷的人生幾乎可以說是一場徹底的挫敗。
因為替李陵辯護而獲罪,
他被施以宮刑,在當時幾乎是最羞辱、最難以承受的懲罰之一。
按照當時的價值觀,
一位士人遭受如此恥辱,
選擇自殺,反而是「比較體面」的路。
但司馬遷選擇了另一條路:
忍著羞辱活下來,只為了完成《史記》。
他留下來,不是因為確定自己一定會成功,
而是因為他知道:
如果就此退場,這一生就只剩下那一次失敗的定義了。
放回投資的情境裡,
有時真正讓人猶豫不決的,
並不是市場本身,
而是心裡那個問題:
「如果再失敗一次,我還承受得起嗎?」
「我會不會就更確定自己『真的不行』?」
在這種情況下,
重新嘗試的意義,
或許早已超越報酬率,
而是在於:
你能不能學著,不再讓「一次失利」,變成對自己全部價值的判決。
當你問:「投資失利之後,我該不該重新嘗試?」
也許真正需要釐清的,不只是市場方向,
而是幾個更核心的問題:
那次失利,主要是「方法錯了」?還是「環境不對」?
這段時間,我有沒有更新自己的風險觀念與投資假設?
如果再試一次,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我承受得起嗎?
我現在的選擇,是在為未來做決策,
還是想用下一次的成功,去修補上一次的遺憾?
重新嘗試,
不一定就是勇敢;
不再嘗試,
也不一定就是逃避。
也許更重要的是:
這一次的你,是不是比上一次的自己,更清楚自己在承擔什麼?
如果哪一天,你願意再踏出那一步,
希望那不是為了證明「我不是失敗者」,
而是因為你已經看見:
無論結果如何,
你都有能力好好和那個結果相處。
我們可以在這個問題旁邊,
再一起坐久一點。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大學」**。
前幾天,小書房快打烊前,來了一位國小老師。
聊到未來少子化、而且 AI 又能代勞許多事情的世代,我們都在思考:
會不會除了學校成績之外,孩子是否願意探索世界、是否有機會找到真正喜愛的事,
會越來越決定他能不能長成一個「獨特的人」。
最近讀了一篇介紹不同大學理念的文章,裡面討論到:
原來身邊的大學,很大一部分可以追溯到兩種不同的想像。
試著理解它們,也許能幫我們,用不一樣的角度看待上面的這個問題。
一、兩種大學想像,來自兩種時代背景
19 世紀的歐洲,有兩位幾乎同時代的思想家,
對「大學應該長什麼樣子」,提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一位是英國的 約翰・亨利・紐曼(John Henry Newman):
一位出身牛津、後來成為樞機主教的思想家,他在《大學的理念》(The Idea of a University)一書裡,
為「以自由教育為核心的大學」提出經典辯護。
另一位是普魯士的 威廉・馮・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
一位語言學家、政治家,也是普魯士教育改革的重要推手,
他參與創立了後來被視為典型「研究型大學」的柏林大學,
他的構想,也被稱為「洪堡大學模式」。
他們的差異,並不只是在教學方法,
而是,從根本上對「人」與「國家」、對「教育為何存在」,有著不同想像。
二、紐曼:先把優秀的人放在一起,再來談他們要做什麼
紐曼生活在一個已經站上世界舞台中心的英國:
帝國穩定、資源豐富,他眼前最大焦慮並不是「怎麼追趕別人」,
而是:「我們要培養出什麼樣的心智?」
所以,在他的想像裡,大學不急著回答:
「將來要做什麼工作?」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題:
「將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在紐曼眼中,大學最重要的價值,不在於專業訓練,
而在於——把一群優秀、好奇、願意思考的年輕人聚在一起。
不急著太早劃分系所與專業;
不急著對應哪一種職缺;
也不用那麼早決定「學這個,以後可以拿來做什麼」。
透過廣泛的閱讀、辯論、彼此激盪,
學生在對話中學到的,除了知識,還有:
看事情的角度;
評估資訊的判斷力;
以及一輩子都用得上的人際與社會理解。
至於他們畢業後要進哪一行?
紐曼並不太焦慮。
因為在他看來:
一個心智被好好鍛鍊過的人,遲早能在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三、洪堡:教育不只為個人,也為整個時代服務
但洪堡面對的,是另一塊截然不同的土地。
他所處的德意志世界,當時仍然四分五裂,
普魯士迫切需要現代化、需要科技與制度來整頓國力。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很難只談「個人的內在完善」,
他心中一直有兩個目標是並列的:
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為國家與社會培養真正能用的人才。
於是,他提出了一個影響後世極深的原則:
教學與研究,必須合一。
大學,不應只是一個「講授既有知識」的地方,
更要成為「生產新知識的基地」。
在這樣的大學裡:
老師不只是教課的人,也是親自做研究的人;
學生不只是接受者,也是逐步加入研究現場的參與者;
學校與產業、國家發展,常常有實際而緊密的連結。
這種體制,非常適合:
工業剛起步、急需大量工程師、科學家、專業技術人才的國家;
要在短時間內,靠專業分工與穩定產出,追趕世界腳步的社會。
也因為這樣,後來許多國家在現代化過程中,
都以洪堡模式作為藍本,建立出一代又一代的工程、醫學、自然科學與專業人才基礎。
四、當世界改變,我們要的大學長什麼樣?
如果暫時把歷史背景放在一旁,
單純從理念來看:
紐曼式的大學:
更重視的是 心智的基礎、後勁與創造力——
培養可以跨界、可以重新定義問題的人。
洪堡式的大學:
更擅長的是 專業分工與穩定產出——
把知識轉成技術、制度與實際的社會功能。
問題或許不在於「哪一個比較對」,
而比較像是「在什麼階段,我們需要哪一種重心?」
當一個國家仍在追趕工業化、基礎建設與醫療、工程人才不足時,
洪堡式的大學,是非常關鍵的支柱。
但當技術更新越來越快、職業邊界不斷溶解,
很多現在熱門的職業,十年後根本不存在,
這時候,真正稀缺的,
可能就不是「會操作某一種技術的人」,
而是「能重新定義問題,並學會再學一次的人」。
親愛的你,
也許我們不必急著幫哪一種大學體制打分數或貼標籤,
更重要的,是悄悄把問題拉回自己身上.
對某些人來說,大學是直線:
可以幫助我們找到社會上的定位,可以一路通往某個明確的職業與身份。
但也許,大學也有另外一個珍貴的地方在於:
透過不同的刺激,幫你保留幾條尚未被關上的路;
讓你有機會在「成為專業角色」之前或之後,
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也問問:「那之外,我還想成為誰?」
你呢?
回頭看看自己的學習與工作歷程,
你覺得自己比較接近紐曼式的「慢慢成為某種人」,
還是洪堡式的「先把某件事做到專業」?
或者,其實你一直在兩者之間擺盪、拉鋸?
如果你願意,
也很想聽聽,你心中理想的「大學」,
長得是什麼模樣。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登高」。
上周末登高這個議題引起了很多朋友的關心和注目,
我們今天來換個角度來聊聊登高這件事。
說到登高,我們常以為那是一件正向的事。
站得更高,看得更遠,世界彷彿也因此變得開闊起來。
但如果我們翻開詩詞,會發現「登高」這件事,
其實並不只有一種心情。
唐代有兩首極為著名的詩,都寫「登高」,
卻通往截然不同的內心風景。
一首,是向上的。
唐代王之涣寫下: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在這首詩裡,登高是一種主動的選擇。
眼前的世界之所以不夠清楚,
不是因為命運阻擋,而是高度還不夠。
於是,答案很簡單——
再上一層樓。
這樣的登高,帶著年少的信念:
只要肯再努力一點、再往前一步,
視野就會打開,未來就能被理解。
但另一首,卻完全不同。
同樣是登高,
卻寫出了人生最沉重的一刻。
杜甫在《登高》中寫道: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這裡的登高,體驗的不是看得更遠,
而是與時間、衰老與命運正面相遇。
天地如此遼闊,
江水如此不盡,
而人,卻已經病了、老了、漂泊了。
世界沒有變小,反而更大;
但人,卻已經走不動了,時間已經在倒數了。
把這兩首詩放在一起,其實會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
登高,本身不帶情緒,是個中性行動。
但在天地遼闊的瞬間,很容易放大我們心中的感觸
若心中有希望,登高會讓我們看見前方的無限
若心中有疲憊,登高會讓我們看見人生的極限
年輕的時候,我們容易相信
「更上一層樓」。
走了一段人生之後,
才慢慢明白,有些時刻不是不想再上,
而是身體、時間與責任都在提醒你:
這一層,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這兩種狀態,
都不需要被否定。
我們常不自覺地拿自己的高度,
去和別人的高度比較。
卻很少問自己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現在站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有些人登高,是為了野心;
有些人登高,是為了理解;
也有些人,只是走到了必須停下來看一看的地方。
親愛的你,
最近有沒有某次登高帶給你不一樣的感觸呢?
無論是正在登高的頂端欣賞風景,或是正在登高的路上感到迷惘、疲累,
或許都是一種希望,也或許都是一種理解。
你呢?
期待您跟我門分享最近一次「登高」,
帶給你的不同感觸或啟發。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您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關鍵詞是 「杯葛」。
有些詞,我們從小就會用,
用得很熟,卻未必真的懂。
「杯葛」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詞聽起來很抽象,
彷彿一開始就是某種集體行動的專有名詞。
但它的來歷,卻意外地具體——
19 世紀末,在愛爾蘭,有一位英國退役上尉,
他的名字就叫 Charles Boycott。
因為在土地租佃問題上的爭議,
當地農民與社群決定不與他正面衝突,
而是選擇一種更安靜、卻更有力量的方式:
不和他說話、不為他工作、不與他交易,
讓他在社會中被徹底孤立。
最後,這位上尉無法再繼續生活,只好離開。
而他的名字,
就成了後來「集體抵制某人或某行為」的代名詞——
boycott,也就是我們今天說的「杯葛」。
知道這個故事時,
我們其實有一點慚愧。
這是一個很小就知道、也用過無數次的詞,
卻直到現在,
才真正知道它從哪裡來。
這或許是一種很典型的「成年人的知識困境」:
我們掌握了大量概念,能流暢地使用它們,
卻不一定知道它們的來源、邏輯,
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理解。
而把這件事放到今天來看,
反而更值得警惕。
我們生活在一個「答案極其容易取得」的年代。
只要打開搜尋引擎,或問一句 AI,
詞源、定義、歷史背景,
幾秒鐘內就能全部呈現在眼前。
但問題從來不是找不到答案,
而是——我們還會不會想問?
當一個詞我們用得很順,
一個觀點大家都在說,
一種說法看起來「早就有共識」,
我們往往就不再停下來追問它的來歷。
於是,工具越來越強,
但好奇心卻越來越省略。
其實,AI 和各種知識工具,
並不是用來「替我們思考」的,
而是用來回應我們的提問的。
如果我們不再願意推開那些
「看起來已經很熟悉」的門,
那麼再強大的工具,
也只能不斷重複我們早就以為自己知道的東西。
真正不該被浪費的,
不是搜尋引擎的速度,
也不是 AI 的算力,
而是我們對世界仍然保有的那一點好奇——
願意多問一句「為什麼會是這樣?」
願意回頭看看那些被我們習以為常的詞與概念。
也許,成長並不是知道得越來越多,
而是在越來越便利的環境裡,
仍然選擇不那麼快地放過自己。
你呢?
最近一次,
是在哪一個早就會用的詞裡,
重新發現了一扇被忽略的門呢?
——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