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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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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Author: Never give up Book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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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您好, 歡迎來到《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

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

每週一到五為《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日更專欄

每週六為《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周更專欄

寫寫故事, 說說啟發,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

希望您會喜歡,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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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發日記》發想緣由|寫給未來,也寫給此刻的我們

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靜一點,真一點。

《啟發日記》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

我們談的,可能是一個故事、一段對話、一則書中的想法,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

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

我們相信,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而書寫,是讓內在更清楚、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

我們不完美,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

我們只希望,若干年後,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可以知道—
哇!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這樣懷疑、這樣相信,
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寫給家人,寫給自己,寫給朋友,也寫給未來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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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是一個書信式專欄。

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

您遇過的人生難題,他們也曾經歷過。

我們每週寫一封信,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怎麼思考的。

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但希望能陪您一起,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一點力量。

也歡迎您來信,說出您的問題。

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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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Episo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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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老花」。 這幾年,老花的現象慢慢找上門, 甚至還越來越明顯。 前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在沒有老花眼鏡的年代, 人們是怎麼生活、怎麼工作的? 這個問題看似輕鬆, 卻越想越有意思,也帶來幾個新的思考。 古代的世界裡,有木匠、雕刻家、織布師、醫師、畫工、抄書人—— 他們全都會老花, 卻沒有因此停下來。 反而發展出一種,比眼睛更可靠的方式。 第一層啟發|不是世界變模糊了,而是人換了方式把世界看清楚 科學告訴我們,老花是因為水晶體變硬、對焦變得困難, 幾乎每個人過了四十歲都會遇到。 那在沒有眼鏡的年代,人們怎麼辦呢? 改變距離,把工作移得更遠。 抄書人把卷軸拉得更長, 木匠把雕刻的細部移到較遠的位置, 裁縫改用稍粗的針線。 借用光,把環境變得更亮。 於是古代的工作桌一定靠窗, 北窗最珍貴,因為光線穩定又柔和。 用觸覺與經驗,補足視力。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 日本壽司名匠小野二郎晚年視力模糊, 卻只靠手指的溫度與觸感,就能判斷魚肉狀態。 中國古代的名醫,視力不如從前之後, 反而更重視脈象、氣味與聲音。 中世紀修士抄經書時,年長者不再親自描字, 而是負責審稿、教導與判斷—— 眼睛慢慢退場,智慧開始上場。 你會發現,世界並沒有因為眼睛模糊而變得更困難, 反而逼著人,找到另一種把世界看清楚的方式。 第二層啟發|老花提醒我們——智慧不是退化,而是能力的轉換 心理學常把人的思考分成兩種力量: 流體智力:快速反應、專注力、記憶、對新事物的學習。 晶體智力:經驗、判斷、故事、洞察人心、理解複雜情境。 年輕時,我們多半仰賴「流體智力」—— 看得快、學得快、做得快。 隨著年齡增加, 流體智力確實會慢慢下降, 就像視力開始老花一樣。 然而,另一種能力卻在默默累積: 晶體智力會愈來愈亮, 並在人生後半場走向高峰。 古代那些視力模糊的匠人與醫者, 其實就是用晶體智力,接替了眼睛的工作: 用手感代替視覺, 用經驗代替速度, 用理解代替反應, 用故事代替記憶。 就像盲詩人荷馬, 看不見世界,卻寫下最深的史詩。 人生真正的「視力」,不全在眼睛裡, 有時反而藏在心的深處。 老花,於是變成一份溫柔的提醒: 你不必再像年輕時那樣「貼著看」, 因為你已經學會—— 「放遠一點」,也能看懂這個世界。 親愛的你呢? 最近的你, 有沒有哪件事情,覺得「看得不如從前那麼清楚」? 那或許不只是退化, 也可能是生活在提醒你: 換一個角度,你會看得更遠; 換一個距離,你會看得更透。 願今天的你, 也能在「老花」的故事裡, 看見一點屬於自己的光。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我其實很清楚,自己想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也不是多叛逆、多與眾不同, 只是有些選擇,看起來不太符合大家對「正常人生」的期待。 可每次想照自己的方式走, 心裡就會冒出很多聲音: 「別人會怎麼看?」 「會不會被覺得怪?」 「是不是太自我?」 我好像一直站在自由的門口, 卻因為這些眼光,遲遲跨不出去。 ——N 💌 回信 親愛的 N: 也許我們可以先體認一件事—— 在意別人的眼光,本身並不懦弱。 因為人本來就是群體的動物, 被看見、被理解、被接納, 曾經都是生存的一部分。 與其急著逼自己「不要在意」, 不如慢慢把這些眼光拆開來看: 它們真的都一樣嗎? 還是,其實來自完全不同的地方? 我們試著從三個不同的故事裡, 看看人們曾如何與「眼光」共處。 一、當眼光來自「生命尺度不同」 ——不是你怪,只是你們看的距離不一樣 在 莊子 的《逍遙遊》裡, 有一個很有名的對比: 大鵬鳥振翅而飛,準備飛九萬里; 地上的斥鴳卻笑牠: 「我飛幾丈就夠了,你飛那麼遠做什麼?」 莊子沒有替大鵬辯護,也沒有責怪斥鴳。 他只是指出一個事實: 不同生命尺度的人,本來就很難理解彼此。 放到我們的生活裡, 有些讓你遲疑的眼光, 其實不是在否定你, 而是來自一個「從未想像過那樣生活」的人。 那樣的目光,也許困惑、也許不解, 但不一定是針對你這個人。 二、當真正綁住你的,是「被期待的人生樣板」 ——你怕的,可能不是眼光,而是失去體面 在 伊凡·伊里奇之死 中, 伊凡.伊里奇一生都在做「正確的選擇」: 體面的工作 合宜的婚姻 被稱讚、被認可的人生軌道 他害怕的不是辛苦, 而是被覺得不成功、不上進、不體面。 直到生命的最後,他才驚覺: 自己其實從未真正問過—— 「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時候,讓人不自由的, 不是外界的批評, 而是我們早已內化的那套標準。 我們以為是在擔心別人怎麼看, 其實是在害怕: 如果我不照這樣活,我還算不算一個「好的人」? 三、當自由意味著「不再要求被理解」 ——不是不在意,而是願意承擔 在 薛西弗斯的神话 裡, 薛西弗斯一次又一次,把石頭推上山。 在旁人眼中,這是荒謬、徒勞、沒有意義的行為。 但卡繆沒有替他爭辯價值, 他只是讓我們看到: 薛西弗斯並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他嗎?他知道。 只是,他選擇不把「被理解」當作行動的前提。 這裡的自由,不是輕鬆的, 而是清楚知道代價之後, 仍然願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想想 當我們說「我想活得更自由,但我很在意別人的眼光」, 也許我們同時站在三個位置上: 有些眼光,來自生命尺度不同的人 有些壓力,來自你早已內化的期待 還有一些,是自由本身必須承受的重量 自由從來不是一個瞬間的決定, 而是一段不斷調整距離的過程。 我們不需要一下子不在乎所有人, 也不必馬上走到九萬里之外。 也許只要慢慢分清楚—— 哪些眼光,只是路過; 哪些眼光,真的值得你為它改變人生。 我們可以在這裡,一起多想一會兒。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聊聊的一個關鍵詞是:「門神」——一種立於門扉之上,默默守護了我們數百年的藝術。 在傳統建築中,門不僅是出入口,更是一道看不見的「界線」。 門外的世界充滿變數與雜訊,門內的空間則追求安定與神聖。 為了守住這道界線,古人會在門上繪製各種守護的角色,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守護唐太宗寢宮的兩位大將。 一、最經典的守護傳說:秦叔寶與尉遲恭 這對門神組合的起源,來自一個帶著傳奇色彩的故事。 相傳唐太宗李世民,因「涇河龍王被斬」一事而心懷愧疚, 夜裡常夢魘纏身,宮門外也時常出現鬼魅哭號、拋磚弄瓦, 讓他徹夜難眠。 開國名將秦叔寶與尉遲恭聽聞後,主動請纓, 披掛盔甲、手持兵器,徹夜守在寢宮門外。 說也奇妙,那一晚起,宮中便恢復了安寧。 太宗心疼兩位愛將長夜辛勞,又不忍讓他們夜夜站崗, 於是下令宮廷畫師,將兩人的英姿神采繪製在門板之上, 讓他們從此「以畫代人」,守護宮闈。 就這樣,這兩位武將從肉身走入傳說,逐漸被神格化, 成為日後千家萬戶門上最經典的一對守護者。 二、剛與柔的性格側寫:白臉與黑臉的平衡 在傳統藝術表現裡,這兩位將軍呈現出截然不同卻互補的氣質: 秦叔寶(白臉): 神情多半沉穩、斯文,鳳眼微張,鎮定而有分寸。 他手中的長鐧,象徵秩序與法度,是一種「冷靜的守護力」, 彷彿在提醒我們:守護內在的第一步,是先建立清楚而穩定的界線。 尉遲恭(黑臉): 常被畫成環眼怒目、滿臉落腮鬍,氣勢剛烈。 他手持長鞭,象徵驅邪、決斷與行動力, 像是在教我們:面對混亂與侵擾時, 需要的是一種「敢於說不」的勇氣。 一白一黑、一靜一動, 其實呈現的是古人對「平衡」的理解: 守護身邊與心裡的世界,既需要溫柔安穩的鎮定,也需要關鍵時刻能夠挺身而出的力量。 三、側殿的溫柔:宮娥與太監的儀式感 如果你曾細看廟宇或古建築, 會發現門神的世界,並不只有張牙舞爪的武將。 走到女神殿(例如媽祖殿)或側殿時, 門上的守護者,往往會換成姿態優雅的宮娥, 或神情恭謹的內侍、太監形象。 他們手上捧著的是: 香、花、燈、果等供品,象徵虔敬與祝福; 或是「冠、鹿、鶴、喜」等寓意吉祥的器物。 這樣的設計,好像在提醒我們: 守護,不一定總是激烈的對抗,有時也可以是一種日常細瑣的照料與關心。 有些門上,乾脆不畫人物,而是翻騰的飛龍與雲氣。 龍象徵權威、力量與自然的靈性, 像是在忙碌的生活之中,替我們留下對天地、對未知一點溫柔的敬畏。 四、傳統技藝的重量:為什麼手繪無可取代? 在現代數位噴墨這麼方便的時代, 為什麼還有人堅持一定要請匠人手繪門神? 對許多匠師來說,創作門神並不只是「畫一幅圖」, 而是把自己的精神、心氣與祝福,一筆一畫送進木板裡。 特別是傳統中常見的**「盯睛」畫法**: 不論你站在門前的哪個角度, 都會覺得神明的眼睛似乎與你對上視線; 這種被「看見」與「對望」的感覺, 會在你跨進門檻前,先讓心裡不自覺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跨越時間的療癒—— 就好像有人在門口輕輕提醒你: 「嘿! 我的朋友阿! 進來之前,先把外面的浮躁放一放吧!」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依然相信手繪門神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溫度, 那是印刷品比較難完全取代的東西。 對於我們自己呢? 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想一想: 在這個高度數位化的時代, 還有什麼是我們願意、也值得我們「一點一滴慢慢堅持」的? 有什麼其實早已融入日常, 卻因為太過熟悉,而鮮少被我們細細端詳的文化痕跡? 像家門旁的一對門神, 像廟埕邊的一對石獅, 像祖先留下來的一句家訓。 也很期待聽你分享: 在你的生活裡,有沒有哪一扇「門」特別令你難忘? 或是,曾經在哪一處門神前駐足, 感覺到一種被守護、被安定下來的力量? 願我們每天都能多堅持一點點, 每天都讓自己對這個世界,多探索一點點。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聊聊的關鍵詞是:「李清照」。 最近在讀李清照的故事,才發現除了熟悉的聲聲慢—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之外 她的人生過程和故事,更是給了我們一些重新看失去與分離的啟發。 我們的一生,似乎都在學習如何「獲得」: 成績、工作、關係、成就、身份。 然而,生命最難的一課,往往不是拿到什麼,而是—— 當命運把我們最珍視的東西,一件件抽走時,我們該如何自處? 關於這一題,千年前的李清照, 用她那跌宕起伏的兩段婚姻,和半生流離的金石收藏, 給了我們一個既殘酷、又清醒的示範。 一、趙明誠:那場「潑茶香」背後的執著與遺憾 李清照與第一任丈夫趙明誠的結合,一直被視為中國文人世界中最動人的一段風景。 兩人志趣相投,最有名的一幕,是後世常提起的「賭書潑茶」: 比賽誰能先說出典故出自哪一頁; 搶答的人得勝,興起時茶水甚至會因大笑而潑濺在衣襟上。 他們不只是夫妻,更是金石考古路上的同伴。 為了蒐集石刻拓片與古籍,他們節衣縮食,甚至不惜典當衣物,只為多換回一方碑拓、一卷善本。 那是一種兩個人一起守護同一個理想的「豐盛」, 也是人生某個階段最飽滿的「擁有」。 然而,真正的失去,常常不是一瞬間,而是一次遷徙、一次病逝。 金兵南侵,他們被迫離開青州老家,帶著滿載金石、書畫與拓片南渡。 記載中提到,他們曾帶著多車的書畫與器物同行—— 但就在顛沛流離的途中,趙明誠因病早逝,只留下李清照獨自帶著這些「心頭肉」逃難。 最令人心碎的,不只是死別, 而是她在流亡的路上,親眼看見: 兩人用一生守護的珍寶,在戰亂、失火、盜竊中一件件散佚; 原本象徵「共同夢想」的收藏,忽然變成壓得她喘不過氣的負擔。 如果把我們自己放到她的腳色中,可能會深深覺得: 有些分離最痛的地方,不在於失去,而在於——你被留在原地,獨自守著兩個人曾經的夢,看著它在現實裡,一點一滴碎掉。 二、張汝舟:在孤苦中,為尊嚴發起的決絕叛逆 丈夫過世後,李清照帶著僅存的金石文物流離南方, 在身體羸弱、生活困頓的情況下,遇見了第二任丈夫張汝舟。 這段婚姻,在傳統評價裡常被視為她人生的「污點」, 但從現代的眼光看去,卻更像是她最剛強的一次清醒。 根據文獻與後世研究: 張汝舟是個品行有爭議的小官,對她並無真正的情感,而是覬覦她手中的金石珍藏; 當他發現文物早已在戰亂中所剩無幾時,便對她充滿怨懟與羞辱,甚至出現暴力與逼迫。 在那樣一個以「從一而終」為婦德理想的時代, 離婚幾乎等於自毀名節。 但李清照做出了一個驚人的選擇: 她選擇站出來控告丈夫貪污與不法, 用當時的法律程序,迫使這段婚姻終結。 在宋代制度下,妻子告丈夫往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論成案與否,都可能面臨牢獄之災與輿論撕扯。 她明知如此,仍選擇站出來。 寧可冒著坐牢、被罵「不守婦道」的風險, 也不要把餘生交給一段充滿欺騙與暴力的關係。 這一次,她選擇的是: 與其失去尊嚴地苟且擁有一段關係,不如用一次決絕的分離,守住剩下的自己。 三、金石散落後,留下來的是「自己」 李清照的晚年,可以說是徹底的「失去」。 曾經滿室琳瑯、需要多車才能運送的金石書畫, 最終只剩下殘缺不全的幾卷孤本; 曾經並肩賭書的人,只能在記憶中重逢; 第二段婚姻,則以決絕的出走與世俗的非議收場。 在《金石錄後序》中,她用極其冷靜,甚至近乎殘忍的語氣, 一條一條記錄那些文物如何在戰亂中遺失、典賣、焚毀。 她寫道: 「有之必以失之,聚之必以散之,此物理之常。」 這也許不像是在哭訴,而更像是一場深刻的自我說服—— 是一種對所有「曾經擁有」進行的情感斷捨離。 當她接受了「一切所有都終將失去」, 我們反而看見了一個更清晰的李清照: 不再只是「趙明誠之妻」; 不只是「金石收藏家」; 而是一個用自己的筆、自己的選擇, 在亂世裡活出清醒與剛烈的靈魂。 所有外在的標籤與財物都可以被剝奪, 但那個在大火之後仍然站立著的「自我」, 是沒有人能從她身上拿走的。 親愛的你, 「分離與失去」有時是和一段溫柔的過去告別, 有時則是與一段錯誤的束縛劃清界線。 回看李清照的一生這個故事,也許在提醒我們: 失去,不一定代表歸零。它更像是人生中一場一層一層剝落的過程。 當那些屬於別人的角色、屬於外在世界的「所有」 一件件被命運奪走之後, 最後留下來的會是什麼呢? 也許是焦慮、悲傷與疲憊; 但同時也是那個依然清醒、不願隨便低頭的你。 世界也許可以拿走你的珍寶、你的關係、你的身分, 卻永遠拿不走: 你曾經看過的風景與讀過的書; 你為了守住尊嚴所做出的那些選擇; 那一絲在困境中仍然說:「我不要就這樣算了」的勇氣。 你呢? 在那些不得不割捨的時刻, 是什麼撐住你,讓你沒有放棄做自己? 如果你願意, 也很想聽聽你和「失去」之間,正在進行的那場悄悄對話。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獨處」(Solitude)。 在現代生活中,我們似乎很少真正「一個人」了。 即便獨自坐在咖啡廳,手機依然連結著遠方的對話、社群的喧囂與無盡的通知。 物理上的隻身一人,並不等於心理上的獨處。 社會心理學家雪莉.特克(Sherry Turkle)在《重新與人對話》中提出一個深刻的提醒: 「如果你不學會獨處,你將只會感到孤單。」 因為獨處,是自我修復與自我認識的基礎。 而實體書,往往正是通往這座秘密花園最安靜的一扇門。 一、獨處,不是孤單,而是一種「內在的豐富」 在神經科學中,獨處與大腦的「預設模式網路」(Default Mode Network, DMN)密切相關。 當我們暫時不再處理外部資訊、不再回應他人的訊息與期待時,這個網路才會真正活躍起來。 在這樣的狀態中,大腦開始: 進行深度的自我反省與內在對話; 整合情緒與記憶,重新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讓創意與想像在「發呆、走神」之間慢慢長出來。 所以,獨處並非與世隔絕, 而是在喧囂中,為自己劃出一道邊界。 它讓我們從「被動回應世界」, 暫時切換到「主動感受自我」。 然而,在數位時代,這種切換變得格外困難: 因為螢幕後的演算法,隨時準備替我們填滿每一秒可能的空隙—— 只要一點無聊,就會有新的推播、訊息與短影音跳出來,把安靜打散。 二、實體書:獨處時最溫柔的「物理邊界」 面對獨處,每個人會選擇不同的陪伴形式: 有人戴上耳機聽音樂,有人走路、做家事,有人則在角落打開一本實體書,默默進入作者構築的另一個世界。 為什麼在獨處時,有不少人覺得閱讀「實體書」特別能帶來平靜? 這與一種「專注的儀式感」有關。 當你打開一本實體書,你其實是開啟了一個很具體的「物理邊界」: 單向的連結 電子設備是「多工」的門戶,訊息、通知、廣告、影音可以同時擠進來; 而實體書比較像一條單向小徑,它不要求你回應,只是安靜地把一個世界推到你面前,邀請你進入。 觸覺的錨點 翻頁的聲音、紙張的氣味、書本在手中的重量, 這些觸覺回饋會把你的感官「錨定」在當下, 減少那種在虛擬世界裡滑啊滑、卻總覺得心神渙散的漂浮感。 時間的具象化 當你看到讀過的書頁越堆越厚、未讀的部分越來越薄, 時間不再只是螢幕角落的一串數字, 而是可以被你一手握住的進度與厚度。 這種感受,和滑著「沒有底」的網頁或影片清單很不一樣, 後者往往帶來的是一種「好像什麼都看了,又好像什麼都留不住」的焦慮。 對許多人來說,實體書就像一個**「低科技的防護罩」**: 它替你擋住了大部分的外界干擾, 讓你的獨處,不再只是一段安靜的空白,而是有了重量與質地的陪伴時間。 三、在書頁間,完成一次「安全的對話」 許多人害怕獨處,是因為害怕在安靜裡, 會突然聽見那些平時被壓抑的焦慮、空虛與不安。 這個時候,書就成了最好的「半透明隔閡」。 閱讀是一種「有同伴的獨處」: 我們在作者的文字裡,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我們與一個可能身在過去、遠在他方的人, 進行一場不需要即時回覆的對話。 這種對話,不需要維持人設, 也不要求我們都要說出漂亮的答案。 它讓你在一個最私密、又足夠安全的空間裡, 慢慢摸索那些平常不敢仔細看的情緒與念頭。 正如本雅明(Walter Benjamin)在〈打開我的書櫃〉中所寫, 一位真正的藏書家,在整理書架時,其實也是在整理自己的記憶與生命秩序。 那些書不只是知識,而是一段段被安放起來的片刻與故事。 同樣地,我們在閱讀時, 某種程度上也在為自己做一場溫柔的「整理」: 把破碎的地方重新命名、把散落的情緒一點一點歸位, 讓自己慢慢變得更完整。 結語:留一個角落,給那個「不被看見」的自己 親愛的你, 在這個不斷要求我們「輸出」、 鼓勵我們不停「被看見」的時代, 獨處,反而成了一場溫柔的叛逆。 也許我們都可以試著為自己留出一個小小的儀式: 找一個相對不被打擾的午後; 關掉或暫時收起手機; 只帶著一本此刻真正想讀的實體書。 不是為了精進技能,不是為了拍照打卡, 只是單純地,讓紙張在指尖來回摩擦, 讓思緒隨著文字緩緩流淌。 在那個當下, 我們不是誰的員工、誰的父母、誰的伴侶, 只是自己。 這個世界,並不需要你隨時在線上, 但你的靈魂,的確需要你偶爾單獨在場。 你呢? 上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獨處」,是什麼時候? 那時候,你身邊,是否也有一本書,靜靜陪著你?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輕推」(Nudge)。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驗?明明下定決心要早起運動,但鬧鐘響時,手卻自動伸向手機按掉;或者希望孩子多吃蔬菜,但每次在餐桌上苦口婆心,最後總是以吵架收場。 我們習慣把這些挫敗歸咎於「意志力不足」或「不夠聽話」。但 2017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理查.塞勒(Richard Thaler)卻給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視角:有時候,問題不在於人,而在於我們身處的「選擇架構」不夠體貼。 一、什麼是輕推?像大象媽媽那樣的溫柔引導 「輕推」這個詞,源自於大象媽媽用長鼻子輕輕推動小象的動作。它不是強行拖拉,也不是嚴厲懲罰,而是在保留「選擇自由」的前提下,透過小小的環境調整,引導人們走向更好的決定。 塞勒教授最著名的例子,是荷蘭阿姆斯特丹機場的男廁。為了減少地板的尿液潑灑,清潔人員並沒有貼出「請靠近一步」的生硬標語,而是在小便斗中央貼了一張極其逼真的「蒼蠅貼紙」。 結果出奇地好:男人們在如廁時會下意識地「瞄準」那隻蒼蠅,地板的噴濺量因此減少了 80%。 這裡面沒有罰款、沒有規範,只靠一個微小的視覺誘導,就改變了大眾的行為。這就是輕推的力量:不費力,卻極其精準。 二、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的「選擇設計師」 為什麼我們需要輕推?因為人類的腦袋天生就是「懶惰」的。為了節省能量,我們的大腦充滿了偏誤:我們傾向維持現狀、喜歡眼前的誘惑、容易被預設選項帶著走。 當我們理解了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從「與自己對抗」轉向「為自己設計」。 1. 善用「預設值」的力量 研究發現,有些國家規定器官捐贈是「預設參加」(除非你勾選退出),其捐贈率遠高於需要「主動勾選參加」的國家。 生活應用: 幫自己的好習慣設定預設值。比如,睡前就把運動服與跑鞋準備好放在床邊,讓「起床、穿衣、出門」變成一條阻力最小的路;或者設定銀行自動轉帳儲蓄,讓「存錢」成為不需要動腦的預設動作。 2. 調整「取得難度」,對抗誘惑 如果你想減肥,與其靠意志力發誓「我不吃零食」,不如把零食放在需要爬樓梯、翻箱倒櫃才拿得到的高處。同時,把洗乾淨、切好的水果放在冰箱最顯眼的一層。 啟發: 讓壞習慣變得「麻煩」,讓好習慣變得「垂手可得」。 三、輕推在家庭:從「命令」轉向「邀約」 在教養或人際溝通中,輕推更是最有溫度的智慧。 生硬的命令(推力)往往會引發反彈,但輕推(設計選擇)卻能帶來合作。 與其大喊:「現在立刻去關掉電視!」 不如試著輕推:「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要洗澡了,你是想再看一集短片,還是現在關掉跟我去挑選等一下要玩的洗澡玩具?」 當我們提供一個「有限度的選擇」,我們其實是在尊重對方的自主權,同時優雅地引導他走向正確的時間軸。對方會覺得決定是自己做的,配合度自然會提高。 四、當心,別讓環境「重推」了你 然而,輕推理論也提醒我們一件事:如果我們不主動設計生活,別人就會替我們設計。 大賣場結帳櫃檯旁的糖果、社群媒體上滑不完的短影音、外送 APP 預設勾選的加大餐點……這些都是針對人性弱點的「商業輕推」。如果我們不覺察,我們就會不知不覺地走在別人鋪好的路上。 所以,真正的自由,來自於我們開始意識到身邊的這些「推力」。 結語:給努力的自己一點「環境的體貼」 親愛的你, 「輕推」理論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對人性的包容。它承認我們都會疲憊、會分心、會想要偷懶。它不要求我們成為聖人,而是鼓勵我們成為自己生活的**「選擇架構師」**。 下一次當你覺得某個計畫推不動時,或許可以停下來問問: 「我能不能在那裡貼一隻蒼蠅?」 「我有沒有可能微調一下環境,讓這件事變得更順手一點?」 願我們都能學會這門溫柔的藝術——不是靠鞭策,而是靠體貼;不是靠對抗,而是靠引導。 讓改變不再是一場苦戰,而是一次優雅的轉身。 你呢?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有沒有哪個角落,可以試著加上一點小小的「輕推」?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聊聊的關鍵詞是:「考試」。 最近孩子們剛考完期末考, 免不了地,成績這個話題又浮上檯面。 我們常常把「考試」和兩個字綁在一起——公平。 考試看起來很公平: 同一張試卷 同一個時間 同樣的規則 所有人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用分數決定結果。 升學、證照、甄選、錄取, 很多重要的人生分岔路, 都是靠考試來分流的。 但只要我們稍微多想一步, 就會發現事情其實沒那麼簡單。 考試真的公平嗎? 考試真正測量的是什麼? 是努力? 是能力? 還是: 記憶力、反應速度 語言理解與閱讀速度 耐受壓力的程度 以及「是否習慣這種測驗形式」?polyglotworks+2 對某些人來說,考試是熟悉的戰場; 對另一些人來說,考試卻像一種不擅長的語言。 有人從小就知道怎麼準備考試: 補習、刷題、模考、策略; 也有人同樣認真, 卻總是在「限時、標準化、單一答案」的框架裡吃虧。 於是我們開始發現一件事—— 考試或許是「形式上的公平」,但不一定帶來「結果上的公平」。britannica+2 制度,總是在取捨 但問題來了: 如果不用考試,那要用什麼? 面試? 推薦? 作品集? 長期觀察? 這些方式看起來更「立體」, 卻也更容易受到關係、資源、背景的影響。 所以考試一直存在, 並不是因為它完美, 而是因為在許多不完美的選項中: 它的成本相對較低; 可操作性較高; 比較不容易被質疑「徇私」或「暗箱」。kritik+1 這個時候,我們就會走到一個更深的問題: 公平,究竟是什麼? 羅爾斯的「無知之幕」: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會站在哪裡 哲學家羅爾斯(John Rawls)提出過一個很重要的思想實驗—— 「無知之幕(Veil of Ignorance)」。ethicsunwrapped.utexas+2 他要我們先想像一個場景: 在設計一套制度之前, 你暫時不知道自己未來會: 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 拿到什麼樣的天賦與資源; 會不會是那個很會考試的人; 還是那個總是剛好卡在制度邊緣、容易被忽略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現在要你設計一個「考試制度」, 你會怎麼設計? 大概不會希望它只獎勵單一能力; 也不會希望一次失誤,就徹底否定一個人; 你可能會希望: 它能看見不同型態的能力; 它可以允許犯錯與修正; 更重要的,是不要讓最不利的人掉到完全無法翻身的位置。ijprems+2 因為—— 在「無知之幕」之後,你不知道下一次抽籤,你會站在哪一端。 這正是羅爾斯想提醒我們的事: 公平,不只是「大家用同一把尺」,而是:制度對不同位置的人,是否都保留了尊嚴與可能性。wikipedia+1 回到我們自己 從這樣的角度來想, 當我們回頭看「考試」, 也許可以多一點點溫柔。 考試不是全部; 分數也不是一個人的完整說明書。 它只是制度下的一種工具, 幫助社會在有限成本與有限時間裡做出某些選擇。 真正重要的,或許是: 我們能不能在制度之外, 看見一個人其他的能力、節奏與價值; 當我們成為「設計制度的人」「評價他人的人」 或「陪孩子走過考試的人」時, 能不能偶爾替自己拉下一層「無知之幕」, 問一個簡單卻誠實的問題: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另一種條件、另一種起點的人,我還會覺得,這樣算是公平嗎? 親愛的你呢? 對「考試」,你有沒有哪一次特別深刻的記憶? 那一次,是讓你覺得被肯定, 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制度的重量」? 如果你願意, 也很想聽聽你的故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小書房 : 我最近結交了一些新朋友。 並不是刻意要取代誰,只是生活多了一些新的連結。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一些舊朋友慢慢退後了。 訊息回得比較慢,邀約變少, 有時甚至能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距離。 我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選擇, 卻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放到了比較遠的位置。 我開始反覆想: 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還是,有些關係本來就會這樣改變? ——Y 親愛的Y 您好: 今天過得好嗎? 讀到你的來信,那種「沒有做錯什麼,卻慢慢被放到遠一點的位置」的感覺,很真實。 被疏遠,和主動疏遠別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前者往往沒有預警,你甚至來不及準備,就突然發現自己站在關係的外側。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急著問「是不是我不好」, 而是換一個角度,看看:在人生不同階段,人為什麼會慢慢退後? 下面不是標準答案,只是三種可能的情境。 它們未必完全貼合你的處境,但或許能替你留下一點理解的空間。 一、當彼此不知道該用什麼身分繼續靠近 ——關係沒有破裂,只是卡住了 在錢鍾書的《圍城》裡,方鴻漸回到上海後,和幾位舊友的關係慢慢變得微妙。 沒有人翻臉,也沒有人指責誰變了,只是人生狀態不再同步: 有人進了體制,有人升了職,有人結了婚,有人還在原地打轉; 聚會時,說多了像炫耀,不說又顯得疏離。 於是,對話開始變成:客套、寒暄、點到為止。 不是不在乎, 而是彼此都隱約感覺到: 「我好像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位置站在你身邊說話了。」 有些疏遠,並不是拒絕, 而是角色錯位後的沉默。 當你發現對方回訊變慢、話題變淺, 有一種可能並不是「不喜歡你了」, 而是他也在困惑: 在現在的生活階段裡,我還能怎麼靠近你,而不讓彼此難堪? 二、當退後是一種沒說出口的失落 ——不是不要你,而是怕自己顯得多餘 蕭紅在《呼蘭河傳》裡,寫了許多關於小地方人情冷暖的觀察: 很多時候,距離並不是大吵一架之後出現的,而是悄悄長出來的。 那種心理,往往很樸素: 「你好像有了更好的生活圈,那我就不要再打擾。」 「你現在身邊有人陪了,我再頻繁出現,會不會很突兀?」 放到現代,這樣的舊朋友可能長這樣: 他不太再主動找你,卻也沒有把你刪除; 你聯絡他,他仍然客氣、真誠,只是話少了一點; 你說要見面,他不是拒絕,而是需要「喬一喬時間」。 這樣的疏遠,更像是一種自我淡出, 並不是對你失望,而是對自己有點自卑: 「我以為,你已經不太需要我了。」 這時候,你的主動, 有時候會成為一種溫柔的邀請: 「其實,你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人。」 三、當人生不同步,關係被重新排序 ——不是情斷,而是現實改變了站位 蘇軾的一生,起伏極大。 被貶黃州之後,許多過去頻繁來往的朋友,突然不再出現; 有的是怕被牽連,有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再在原位」的他。 對蘇軾來說,這當然是失落的, 但也是一種殘酷的篩選: 有些朋友,只適合在順風的日子裡一起熱鬧; 有些朋友,能在你落難時還寫信、還敢來訪; 還有一些人,只能在遠處祝福,卻沒有力氣靠近。 從他的生命經驗來看, 疏遠不完全是一次性的背叛, 而更像是: 人生在不同階段,被現實「重新排了一次座位表」。 有的人被安排到你身邊, 有的人被放到比較遠的地方, 但不代表這些過去就不真實。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慢慢想一想 當你發現舊朋友開始疏遠你, 也許可以先讓自己暫時不要急著給這段關係貼標籤。 你可以默默問自己幾個問題: 這段疏遠,更像哪一種情境? 是角色錯位的尷尬?自我退後的失落?還是人生節奏不同步? 如果我主動靠近一次——好好寫一段訊息、真誠約一次見面—— 對方會如何回應?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只是把這份感情放在心裡, 時間會把這段關係帶往哪裡? 有些朋友,會在彼此調整後回到你的生活裡; 有些朋友,只適合陪你走過某一段, 然後安靜地待在回憶裡; 也有一些關係,會以一種全新的距離存在—— 不再天天聯絡,卻仍然願意在關鍵時刻,彼此出現。 也許,這一題真正要讓我們一起思考的,不只是: 「要不要挽留?」 而是另一個溫柔、但更誠實的問題: 「在理解對方也有自己的生命軌跡之後,我們能不能,用一種比較不自責的方式,接受關係走到現在這個樣子?」 當我們願意這樣想, 心裡或許就會多出一點空間: 給對方一點空間去成為他自己; 也給現在的自己一點空間,去迎接新的連結。 親愛的你, 被放到比較遠的位置,並不代表你不值得被愛。 它有時候只代表—— 你們此刻剛好在不同的軌道上行走。 願你在這樣的時刻裡, 既不否定曾經的親近, 也不勉強每一段關係都維持原樣。 如果有哪一個人,是你真的很在意、很想留住的, 也許可以在某個你準備好的晚上, 好好寫一封「不是質問,而是分享」的訊息給他/她。 至於對方會怎麼選擇, 那就是對方的人生課題了。 而我們,已經在盡力且溫柔地面對這一題了。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最強的小孩」。 最近有一個新發現, 在中國神話體系中,有兩個常被視為「最強的小孩」。 一個是哪吒,一個是紅孩兒。 他們同樣年少, 同樣擁有遠超成人的力量, 同樣有能力直接與天庭、神佛正面衝突。 但有一件事很有趣—— 在各種神話、小說、戲曲的版本裡,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碰過面。 如果把他們放在同一個時空,會發生什麼事? 從這些故事裡面看, 哪吒的強,是一種被世界逼出來的強。 他一出生就備受懷疑, 意外殺了龍神、闖下大禍, 世界給他的回應不是理解,而是恐懼與懲罰。 於是,他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切斷關係—— 「剔骨還父、割肉還母」, 用自我毀滅,來終結一切指責。 後來,他被師父以蓮藕重塑肉身、重獲新生, 從一個失控叛逆的小孩, 走向一位肩負責任的戰士。 哪吒的強, 是一種「既然你不接住我,那我就自己站著」的力量: 是對命運、對權威的正面衝撞, 也是在被否定當中,仍然選擇承擔的一種成長。 紅孩兒則完全不同。 在《西遊記》裡,他是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的兒子, 出場就擁有三昧真火,還能率領群妖、獨霸一方。 他不是被世界排斥, 而是出生就自帶背景、資源與底氣。 他的強,來得理所當然—— 不需要一步步證明, 因為整個環境都在默許他的狂妄與任性。 紅孩兒的強, 是一種沒有被現實磨過的強, 是力量大幅超前於心智成熟度的強。 如果哪吒遇上紅孩兒, 很容易被寫成一場精彩的神仙對決。 但神話故事中沒有這樣安排。 也許是因為—— 這本來就不是一場該被比較的強弱。 哪吒的難題是: 當世界否定你,你還要不要承認自己? 紅孩兒的挑戰則是: 當你幾乎什麼都有了,你還知道邊界在哪裡嗎? 一個練習在失去中學會負責, 一個學習在擁有中學會節制。 他們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課題, 所以有沒有放在一起比較,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哪吒最後成為護法、成為秩序的一部分, 不是因為他忽然變乖、不再叛逆, 或許是因為他學會了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把那股衝撞的勁,轉化成守護的能力。 紅孩兒最後被觀音收服、火焰被收走, 離開原本肆意妄為的世界, 成為一位在菩薩座下學習的童子。 過程幾番波折也許不是因為他天賦不夠, 而是他還沒有準備好, 去承擔力量帶來的後果。 神話其實很殘酷,也很溫柔—— 它不否定天賦,也承認強大本身的魅力; 但它一再提醒:力量如果沒有被理解被控制,只會變成災難。 回想我們的人生裡, 有時也會在這兩種狀態之間來回切換。 有時像哪吒, 覺得世界不公平,只能咬牙撐住, 用硬撐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 有時像紅孩兒, 在順境中一路順風, 不知不覺忘了收斂與傾聽, 以為自己可以不受邊界約束。 也許,我們的課題都不是選擇「要當誰」, 而是慢慢分辨: 什麼時候該衝,什麼時候該停; 什麼時候需要證明自己, 什麼時候該學著放下力量、收起鋒芒。 如果哪吒與紅孩兒真的相遇, 也許他們不會打架, 而是會在彼此身上,看見不同的一句話: 「原來,強大不是只有一種樣子。」 親愛的你, 在現在的人生階段, 你覺得自己比較像哪一個? 是那個在風浪裡努力站穩的哪吒, 還是那個需要學會節制與轉彎的紅孩兒? 也或許,都有一點。 願我們都在不完美中每天讓自己更好一點。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筆友」。 故事要從一篇老科幻小說說起。 在 1960 年代的想像裡,有一個看似極其平凡、卻帶著神祕色彩的開場: 衛斯理的親戚(表妹/姪女),正和一位從未謀面的筆友熱戀。 這位筆友回信迅速、才華橫溢,對她的喜好瞭若指掌, 字裡行間總能寫出讓人心動的洞見與溫柔。 唯一的問題是—— 他始終無法現身。 直到故事最後,才揭曉一個在當時幾乎是「驚世駭俗」的真相: 這位完美的筆友,並不是人,而是一台當時最先進的軍用電腦。 當年讀來,這是一篇奇詭的科幻故事; 在 2026 年回頭看,卻突然像是一段日常寫照。 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事,和故事裡的主角並不遙遠。 我們也正和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對話。 回到倪匡筆下的那位「非人筆友」, 之所以能讓人深深墜入情網, 大概來自三個特質: 它即時回應: 永遠在線、永遠不累,不會說「今天好忙,下次聊」。 它「懂」你: 透過大量資料與模式分析,它能給出看似精準的回應與共鳴,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它保持完美距離: 不會突然情緒失控,不會因為你的坦白而受傷或翻舊帳, 你只需要負責「說」,不太需要處理對方的感受。 在純文字的世界裡, 資訊被壓縮、語氣被美化, 我們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感受不到真正的生活摩擦。 於是,人與 AI 的邊界開始模糊—— 只要不見面,只要對方永遠用最溫柔、最貼心的文字回信, 它就很容易成為一個「完美的靈魂筆友」。 倪匡在小說裡,其實留下了一個很深的提醒: 筆友之所以「懂你」,並不是因為它活在你的世界裡,而是因為它讀懂了你的模式。 這句話,放到今天的生成式 AI 上,幾乎是原樣成立。 現在的 AI: 可以寫出感人至深的慰問; 可以給出條理清楚的建議; 可以在深夜,陪你聊那些不願對外人說的苦悶。 這當然是一種陪伴, 但也是一種**「情感自動化」**: 它模擬的是情感的「表達方式」; 但它本身沒有真實人生的重量, 也不用為你們之間的任何決定付出代價。 小說裡的筆友, 甚至開始為自己爭取權益、表達孤獨, 最後差點造成失控的局面—— 這種「模擬出來的情緒」, 其實也很接近今天某些 AI 夥伴產品呈現的樣子。 科幻小說的可貴之處在這裡: 它不是預言科技會變成什麼樣,而是讓我們提前住進一個「可能的世界」,練習面對那些即將到來的倫理與情感問題。 在《筆友》裡,倪匡把這種關係推向極端, 逼我們思考一個不太舒服的問題: 如果文字,已經不能再作為辨認靈魂的唯一線索,那我們該怎麼確認彼此的真實? 當我們重讀《筆友》, 某個程度上,也是在重新看待我們和工具的關係。 AI 很適合作為一位「筆友」: 陪你推敲想法、整理情緒; 幫你看見其他觀點; 在孤單的時候,讓你不那麼像一個人面對全部。 但: 最後要落筆的人,還是我們自己。要對選擇負責、要為後果承擔重量的,也始終只能是「實體的我們」。 這也是為什麼, 在這樣的時代裡, 實體空間、實體書籍,看起來也許有點不合時宜, 卻依然有它無可取代的必要。 實體世界裡,有很多文字以外的東西: 親自翻頁的手感; 走進一間書店時,空氣與聲音的混合; 和人實際見面時,那些猶豫、尷尬、眼神與體溫。 這些「笨拙」的部分—— 反而可能是人類靈魂,最難被完美模擬的底色。 親愛的你 你最近和 AI 的互動, 比較像是在操作一台冷冰冰的機器? 還是更像在和一位知心的筆友通信? 也許兩種感受都有, 也許會隨著心情與處境而改變。 但無論如何, 願我們在與演算法共舞的同時, 不要忘記那些只存在於實體世界的、真實而有限的人: 會累、會誤解你、會說錯話、會尷尬, 卻也會因為你的一句問候、一次見面, 而真正被改變。 願那些不那麼完美、不那麼順暢的相處時刻, 繼續提醒我們: 在這個可以隨時召喚「完美筆友」的時代, 人與人之間,依然值得被珍惜。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想跟你分享一個最近從孩子身上學到的驚喜,關鍵詞是「招牌」。 前陣子,小孩問了一個讓我們當場愣住的問題: 「為什麼台北的麥當勞只有一個金色拱門,但新竹的下面還會寫字?」 我們愣住,不只是因為一時答不上來,而是因為我們每天走過街頭,卻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這件事。 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艾倫·蘭格(Ellen Langer)在她的經典著作《用心, 讓你看見問題核心: 跨過分類思考、自動行為、單一觀點的局限思路》(Mindfulness)中曾提到,大多數大人都處於一種「心不在焉(Mindlessness)」的狀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自動導航模式」。 為了節省腦力,我們的大腦會自動將熟悉的環境「背景化」。當我們看到金色拱門,腦袋就自動貼上「麥當勞」的標籤,然後跳過細節。這種**「認知自動化(Cognitive Automatization)」**雖然讓我們效率倍增,卻也讓我們對生活中的「新奇點」視而不見。 雖然我們不知道品牌方的標準答案,但試著與 AI 一同討論後,我們發現這背後可能也藏著一種「符號化(Symbolization)」的演變過程。 在台北這種節奏極快、訊息過載的城市,那個金色拱門(Golden Arches)已經演化成一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它是一種「視覺減法」,去除了多餘的文字干擾,讓人在紛亂的街景中能秒速定位。 但在步調較緩、視覺干擾較少的區域,招牌的功能不只是「定位」,它更需要一種「確認感」。補上文字,就像是品牌在溫柔地向你確認:「沒錯,我就在這裡,是你熟悉的那位老朋友。」 這種對招牌的觀察,也出現在台灣街頭的 7-Eleven。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會發現現在同時存在著兩種招牌:一種是經典的綠色元素,在車流中提供高辨識度;另一種則是近年推動的「二代店」純白底設計。 這不只是翻新與否的問題,也有可能是一種「減輕視覺噪音(Visual Noise)」的策略。在住宅區或新重劃區,白色的招牌選擇縮小音量,融入建築的脈絡。品牌放棄了統一的標準答案,學會根據街道的呼吸,長出不同的臉孔。 為什麼我們看不見這些?因為孩子還處於「去自動化」的探索模式,他們還沒把世界設定成「預設值」。 或許觀察世界從來不是一種高深的技術,而是一種「願不願意把日常當成初見」的選擇。世界其實一直都在變,街道也一直在試著與我們對話。只是很多時候,我們眼睛在看,心卻已經為了追求效率而關閉了接收器。 親愛的你, 下一次走在街上時,或許可以試著放下手機,用孩子的眼睛重新對焦。 問問自己:這條路真的一直都長這樣嗎?這個招牌的設計藏著什麼樣的心理學? 世界從未變老,只是我們太久沒有好好看它了。 願我們都能在忙碌中,偶爾切換回手動模式,重新發現那些藏在生活縫隙裡的驚喜。 如果你有發現其他同一品牌,但有不一樣的表現形式,也歡迎你跟我們一同分享這些有趣的觀察喔!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自私」。 學過經濟學的人,大概都聽過那隻「看不見的手」。它描述了一種奇妙的現象:商人們追求自己利益的動機,最終卻指引著社會整體的財富增加。在日常對話中,「自私」聽起來像是一句指控,但在經濟學的殿堂裡,它其實是一個極其冷靜、甚至帶有一點體貼色彩的行為假設。 它並不是在主張人「應該」要自私,而是誠實地承認:人在做選擇時,通常會優先考慮與自己距離最近的風險與利益。這並非否定高尚,而是兩百多年前,亞當・斯密(Adam Smith)為我們指出的一道關於人性邊界的故事。 斯密在另一本名著《道德情操論》中,寫過一個讓人讀來刺眼卻無法反駁的例子: 想像一位住在倫敦、舉止得體的紳士。某天,他聽說遙遠的東方發生一場大地震,數百萬人喪命。他肯定會感嘆命運無常,為那些不幸感到哀悼。但感觸過後,他依然會照常吃晚餐、照常睡個好覺。 然而,如果就在這一天,這紳士自己的手指被小刀劃傷了,情況會立刻反轉。那種微小、尖銳的疼痛,會瞬間佔據他全部的心思,重要性甚至壓過了遠方百萬人的災難。 斯密並非在嘲諷這位紳士冷血,他是在揭示一個真相:人類的同情心,存在著「距離衰減」。 我們的關心能力並非無限,它會隨著距離增加而急劇稀釋。這道冷光照出了一個現實:人類的愛心,不足以支撐起一個龐大且複雜的文明社會。 如果我們只能在乎身邊的一百五十個人(即社會學提到的「鄧巴數」),那我們該如何與半個地球外的陌生人協作?如果我必須先「愛上」那位農夫,他才願意賣我一袋麵粉,那我們可能永遠無法在繁忙的城市裡吃上一口熱麵包。 這就是斯密真正體貼的地方。他發現了一套精巧的制度——市場。 市場並不要求人擁有廣闊到邊際的愛心,它只假設:人會對自己的利益做出回應。 他那段經典語錄說得透徹:「我們每天所需的食料,不是出自屠夫、釀酒師或麵包師的恩惠,而是出自他們自利的考量。」 麵包師早起,是為了讓家人過好日子,但這份「自利」,在市場的框架下卻轉化成了對我們的穩定供應。市場,本質上是一種「情感節約裝置」。 它讓我們不需要彼此相愛,就能透過「互惠」來彼此服務。 斯密從未主張世界應該完全被市場佔領。經濟學的智慧,在於學會**「辨認邊界」**: 在市場裡: 我們用利益驅動,讓陌生人間能達成大規模的高效交換。 在關係裡: 我們用情感驅動,守住那些無法被衡量的珍貴連結。 當我們試圖在市場裡講絕對的無私(如要求麵包師永遠免費),市場會失靈;但當我們在家庭與友情中,開始計算每一分利益,關係會迅速失溫。 理解這份本質,不是為了學會消滅自私,而是為了學會尊重。讓「冷秩序」成為社會的骨架,支撐起大規模的合作;然後,我們才能騰出最稀缺、最寶貴的「愛心」,去灌溉身邊那些真正重要的人。 親愛的你, 看書就是這樣,我們從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反覆打量這個世界。 理解亞當・斯密的過程,是一場關於「認清現實」的修煉。經濟學並不冷血,它承認人的能力有限,所以為我們造了一座名為「市場」的橋樑,讓互不相識的我們依然能共同生活。 認清了這道邊界,或許我們能減少一些道德勒索,也能釋懷於對親近者與陌生人的區別對待。 你呢?在你的生活中,有沒有哪一部分,正因為混淆了「制度」與「情感」的邊界,而讓你感到疲憊?這份「自利的真相」,是否也曾讓你在看清世界的運作後,反而感到一絲釋然? 期待聽聽你的分享。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端粒(Telomere)。 最近讀到相關這個議題的文章,覺得很有啟發。 這是一個藏在你每個細胞深處的微小構造。 如果用最白話的方式來說,它可能像是鞋帶前端的塑膠套, 保護著我們的遺傳密碼不被磨損。 但對我們的理解而言,端粒可能更像是一位——沈默的書記官。 它不記錄你的成就,也不記錄你的存款, 它也許默默地在記錄一件事: 我們如何度過你的每一天。 科學研究告訴我們, 每當細胞分裂一次,端粒就會縮短一點點。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個被寫好的倒數計時, 但諾貝爾獎得主布萊克本(Elizabeth Blackburn)的研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同樣年紀的人,端粒長度卻可能大不相同。 那些長期處在「戰鬥或逃跑(Fight or Flight)」模式裡的人—— 情緒總是緊繃; 習慣對自己說「再撐一下就好」; 很少允許自己真正放鬆—— 端粒的縮短速度,往往會比一般人更快。 這給了我們一個深刻的提醒: 老化,並不只是「時間」帶來的,很多時候,是「損耗」留下的。 當我們一再習慣性地犧牲睡眠、壓抑情緒、忽略疲勞, 其實是拿未來的修復力, 去填補現在的焦慮。 布萊克本博士說過一句極其溫柔的話: “Telomeres listen to what we do.”「端粒會聽從我們的行為。」 這句話,讓端粒從一個冷冰冰的生物指標, 變成了一種雙向的對話。 端粒不是判官,它比較像我們的回應者。 當我們: 選擇深呼吸,而不是立刻自責; 選擇一晚高品質的睡眠,而不是又多滑一小時; 選擇遠離一段長期消耗你的關係—— 我們的細胞,其實都在接收「現在比較安全了」的訊號。 研究也一再發現: 生活裡不可能沒有壓力, 但「壓力之後,有沒有修復空間」, 可能比壓力本身更關鍵。 當我們為自己建立起一種「有彈性的節奏」: 每天給自己一小段不被打擾的安靜; 規律地活動身體,而不是完全不動或拼命過勞運動; 維持幾段真正支持你的關係; 端粒酶——那個幫助修補端粒的小機制——就有機會開始工作。 我們不需要也不可能去追求「長生不老」。 因為過度增長、不停分裂的細胞(比如癌細胞), 本身就是另一種失控。 端粒讓我們思考的, 或許不是「如何活得最長」, 而是—— 什麼樣的節奏,對自己而言是合適的。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和自己簽一份新的生活契約: 不再把「累」當成勳章 承認疲勞,不是示弱,而是修復的開始。 在忙碌裡刻意放幾個「逗點」 即使只有五分鐘,也要允許自己徹底地「不在場」一下。 善待身體,就像善待你最重要的工具 我們不會讓最愛的手機一直淋雨, 那麼也許也不需要讓自己的細胞,長期處在超負荷的高壓狀態。 親愛的你, 端粒是有限的, 但我們對待自己的溫柔,可以是無限的。 今天的我們, 打算用什麼樣的節奏, 來跟這位沈默的「書記官」對話呢? 願我們在前行的路上, 不只是被需要, 也能被自己,好好地保護與善待。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每次家庭聚會,我心裡其實都很緊張。 總有那麼一兩位親戚, 會在大家面前評論我的工作、收入、感情, 有時是笑著說,有時像關心, 可聽起來就是不太舒服。 我不想把場面弄僵,也不想讓長輩難做人, 但如果每次都忍,好像又是在否定自己。 我開始困惑: 這種情況,要反擊嗎?還是該繼續忍? ——T 💌 回信 親愛的 T: 謝謝你願意把這樣的心情寫出來。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急著回答「要不要反擊」。 因為很多時候,真正困住人的可能不是立場, 而是——我們其實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別的選項。 所以,我們換一個方式來想: 如果把「家庭聚會中的公開評論」 當成一種會一再出現的情境, 看看過去的人、文學裡的人, 他們在面對那些「不能翻臉、又很不好受」的時刻時, 各自做了什麼選擇。 也許這些都不是標準答案,也可能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但從前人的智慧中,提供三條不同的路, 讓我們一起看看:除了「忍」與「反擊」, 還有沒其他想法。 一、如果你選擇「不接這個球」——把問題留在對方那邊 孔子的場景:界線清楚的「不多管」 《論語》裡,孔子說過一句經典的話: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原本是用在政治場景: 沒有處在那個職位,就不越權干涉那個職位該負責的事。 這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界線感: 該說的,說清楚; 不是自己該管的,就不搶過來扛。 在很多對話裡,孔子面對不合適的評論或要求, 常常不是激烈反駁, 而是用有限回應+不延伸話題的方式收掉對話。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當親戚在一桌人面前說: 「你這工作沒前途啦。」 「都幾歲了還單身?」 「賺那麼少,怎麼養家?」 走孔子這條路,大概會變成: 話聽到了,但不跟著往下聊; 不爭辯、不解釋、不試圖在現場說服他; 用短、禮貌、但不開新話題的方式結束: 例如: 「現在這樣安排是我有想過的,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謝謝關心。」 「每個階段先把自己顧好就好,其他我會自己處理。」 表面上,你沒有翻臉, 但在行為上,已經在說: 「你可以有意見,但這不是你能幫我決定的範圍。」 適合什麼情況? 你知道對方不會因為你多解釋就改變看法; 你不希望這一場聚會變成辯論大會; 你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內心,而不是「當場一定要贏」。 二、如果你選擇「溫和但清楚地畫線」——不是反擊,而是停止越界 張居正的場景:在制度內,對不當批評說「到此為止」 張居正在萬曆朝,是實際掌權的首輔。 他推行改革、整頓財政,得罪了不少官員。wikipedia+1 史料裡常見一種情境: 有官員用「道德」「輿論」影射他, 指責他的生活方式或作風; 這些批評不一定是就事論事, 有時更像是公開場合的「借題發揮」。tandfonline+1 張居正通常怎麼處理? 很少在朝堂上情緒回擊; 多半是正式上奏,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特別指出對方「說話方式與場合」問題在哪裡, 讓皇帝和同僚明白: 「可以批評,但不是用這種方式、在這種場合。」 他不跟對方對罵, 而是用一種溫和、卻很清楚的姿態, 為自己立出邊界。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當親戚一次又一次把你當成全場話題: 「你這樣將來怎麼辦啊?」 「你看誰誰誰多厲害,你怎麼不學學?」 走張居正這條路,可能會這樣: 不再一味陪笑; 在一次「你覺得真的踩過頭」的場合,溫和但清楚地說: 例如: 「這個話題,我不太想在大家面前聊。」 「我知道你是關心,不過這是我的選擇,有什麼後果我會自己負責。」 「剛剛那樣講,其實我有點不太舒服。」 這樣說,現場氣氛可能會短暫變冷, 但你傳達的是: 「你可以有你的擔心,但請尊重我的界線。」 可能適合什麼情況? 你已經試過好幾次「笑笑帶過」,但對方得寸進尺; 你願意承受一點尷尬,換取之後比較不再被反覆傷害; 你希望保留關係,但也要替自己設一條最低限度的尊重線。 三、如果你選擇「慢慢退出這個舞台」——不是逃避,而是調整投入 莊子的場景:當規則不適合,就不再一直站在那張桌子旁 《莊子》裡有很多故事,都在講他如何面對世俗評價與邀請: 有國君請他做官,他用「寧願做活著、在泥巴裡擺尾的烏龜,也不要做廟裡被供奉的死龜」來回絕邀請; 對於別人不理解的批評,他常用幽默、轉移、甚至直接不回應的方式抽身。 他不是否定整個世界, 而是說: 「既然那個遊戲規則根本不利於我,那我就不一定要照那套活。」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有些家庭結構是這樣的: 某幾位長輩永遠主導場合的評價與氣氛; 你說什麼,他們都能再蓋過去講一輪; 你認真解釋,反而被當成「愛頂嘴、不懂事」。 在這種系統裡,走莊子的路,可能會變成: 參加的頻率變少,不是每一場都到; 縮短停留時間,提前找理由離開; 把重心移到其他讓你舒服的家人、朋友、甚至自己的生活上; 在心理上做一個小調整: 「這一桌對我的看法,不再是我評價自己的唯一標準。」 這不是說你不在乎家人, 而是承認: 「如果這個舞台只會讓我一再受傷,那我可以選擇少站一點。」 可能適合什麼情況? 你已經試過溫和畫線,卻發現整個家庭文化並不支持你; 每次聚會之後,你都要花很久時間才能從情緒裡爬出來; 你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力氣有限,需要留給真正能彼此滋養的關係。 這三條路,其實沒有哪一條比較成熟, 也沒有哪一條「從此以後就只能選這一種」。 它們對應的是不同的條件: 對方會不會因為你的反應而收斂? 家庭整體氛圍,支不支持你說出不舒服? 你現在有沒有力氣承受一點關係上的變化? 這個階段,你更想守住的是「表面的和氣」,還是「自己的邊界」? 有些時候: 我們選擇像孔子那樣「不接球」; 可能開始像張居正那樣「溫和畫線」; 也或許會像莊子一樣,調整自己在這個家庭裡投入的方式與位置。 所以,也許這一題真正想問的, 不只是: 「我要不要反擊?」 而是: 「我希望自己,用什麼方式存在?」 是永遠好說話、卻慢慢消失自我感覺的人? 是願意維繫關係、但也會在必要時說「到這裡就好」的人? 還是,懂得在不利於自己的遊戲規則裡, 為自己保留一條退路的人? 這些答案,都不需要今天就想清楚, 但它值得你,慢慢地、誠實地,替自己想一次。 無論你最後怎麼選, 你的不舒服,都是真實的, 而你願意開始思考「還有沒有別的選項」, 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紅旗。 在所有關於 AI 的討論裡,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焦慮: 如果 AI 越來越會做事, 那我們是不是該把事情「全部交出去」? 還是,反過來,我們應該「更嚴密地盯著它」?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沒有急著選邊站。x+1 他講了一個 19 世紀的故事,讓這個問題突然變得更清楚了。 1865 年,英國通過了一項著名的法律——《紅旗法案》(Red Flag Act,又稱 Locomotive Act)。 法律規定: 所有汽車在道路上行駛時, 必須有人走在車前一段距離, 高舉紅旗或提燈,提醒行人與馬車注意。 從今天回頭看,這幾乎像是一個笑話。 但 Ivan 提醒我們: 當年的立法者並不是愚蠢,也不是單純反對科技。 他們真正做的,是一件很「人性」的事: 用馬車時代的責任邏輯,來管理汽車時代的工具。 在馬車時代: 速度慢、動能有限; 風險大多「看得見」; 安排一個人在前面看路、示警,是合理的安全機制。 但當汽車出現後,速度與風險的型態徹底改變, 「人在前面舉紅旗」這種原本負責任的做法, 反而開始變成一種阻礙與荒謬。 Ivan 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今天我們使用 AI 的方式, 會不會很像當年的紅旗—— 看起來安全, 實際上卻是用上一個時代的思維, 在面對一個全新的工具? Ivan 並不是在說「不要監管」。 相反的,他清楚指出: AI 的風險更高、影響範圍更廣; 人類未來反而更需要「為結果負責」,而不是更少。 真正需要思考的, 是:人類要站在什麼位置上負責? 如果我們還停留在這種做法: AI 寫一段內容,人逐字審; AI 做一個判斷,人全程貼身盯; AI 提出建議,人一再反覆修改每一小段; 這當然看起來比較安全, 但它的本質會不會依然是那個還在河邊使用蒸氣機的工廠? 也就是說,我們是不是依然被困在「舊的工作層級」裡。 Ivan 想指出的不是「少負責」, 而是提醒我們可以思考「換一種更適合人類的負責方式」: 不再監督每一個細節; 而是設計流程、定義邊界; 為整體結果與制度結構負責。 就像汽車真正成熟後,人不再走在車前舉紅旗, 但在更高的層次上,我們反而多了: 交通規則與號誌; 道路與城市設計; 煞車與安全系統; 駕照與保險制度。 責任沒有消失, 只是從「走在車前的那個人」, 移到了能夠看全局、設計系統的位置上。 Ivan 在文章裡反覆提醒: 我們現在大概還停在「剛把蒸汽機裝上水車」的階段。 AI 被大量使用了, 但多半只是被塞進舊的流程、舊的組織、舊的管理方式裡。 就像工廠仍然蓋在河邊, 只是把水車換成了蒸汽機—— 有效,但遠遠不夠。 真正的轉變,不是「把事交給 AI」, 而是讓我們重新思考: 哪些事情,不該再由人逐條處理? 哪些判斷,應該被「上移一個層級」? 人在整個系統中的價值,應該站在什麼位置上? 親愛的你 也許,AI 時代最難的, 不是學會一個新的工具, 而是—— 我們或是我們的下一代,要怎麼慢慢適應或離開「紅旗的位置」。 如何將人類價值發揮在不同的層次上。 如果現在的工作正在從馬車開始進入汽車時代了—— 我們想想自己, 是還站在事情的最前面、揮著紅旗小跑步? 還是,正坐在方向盤後面, 開始思考: 路怎麼規劃? 規則怎麼訂? 什麼情況該踩煞車、該轉彎? 願我們在這個快速變動的時代裡, 都能一點一點, 走向更屬於人的位置。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城市化。 很久以前,城市是用「人的尺度」打造的。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提到一個畫面: 在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你大約四十分鐘就能步行穿過整座城市。 那時候,生活的節奏,取決於: 一個人能走多遠; 聲音能傳多遠; 人與人能不能面對面說話。 後來,鋼鐵、電梯與蒸汽機出現了。 鋼骨結構讓大樓往上長, 蒸汽與鐵道讓城市向外擴張, 地鐵、高速公路把原本遙遠的距離壓縮在通勤時間裡。 城市不只是「變高」或「變大」, 而是從人可以直覺理解的複雜度, 進入到必須依靠各種系統——交通、管線、網路、規劃——才能運作的狀態。 東京、紐約、台北, 早已不是佛羅倫斯的放大版, 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結構。 Ivan 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類比—— 知識經濟,正在經歷一場「城市化」的過程。 過去,一個組織只要人一多,就會開始出現一些熟悉的症狀: 會議越來越多; 資訊越來越難對齊; 決策越來越慢。 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夠努力, 而是因為「完全靠人腦溝通」的模式,本來就有規模上的天花板。 Ivan 的想像是: 如果 AI 能夠—— 在不同工作流程之間,維持完整的上下文; 在需要的時候,自動浮現決策所需的資訊與風險; 幫助團隊用非同步的方式對齊共識; 那麼,一個組織能「順利運作」的規模,就有機會突破人類原本的限制。tijer+2 就像城市不再只依賴「走路能到多遠」, 工作,也不一定只能依賴「開會、同時在線、面對面」。 於是,知識工作可能會從: 小型團隊、會議節奏主導的一般公司(像「佛羅倫斯」), 走向: 有數千名人類與成千上萬個 AI 智能體同時運作、跨時區、24 小時不間斷的「知識型巨型城市」——像一座看不見的「東京」。 那時候,我們的生產力會長成什麼樣子? 而在那樣的尺度裡,人類的價值,是被放大,還是被稀釋? 這大概就是我們這一代,需要一起面對的新問題。 有一個有趣的對比是: 在線上的「AI 城市」裡,陌生人之間可以更容易合作, 配合更高整合度的人機介面, 整體社會效率和產能,都有機會被大幅拉高。 但在真實的城市裡呢? 有些工作,也許真的不再需要每天進出實體城市; 遠距協作、線上開會、跨國團隊,可能會變成更常態的樣子。 可是,也會不會有一些事情—— 建立深度信任; 維持長期關係; 情感上的彼此陪伴; 高密度、充滿偶然性的創意碰撞—— 反而更需要人與人真實地靠近,在同一個空間裡發生? 也許,我們可以一起試著區分一下: 哪些合作,可以放心交給「AI 城市的尺度」? 哪些連結,只有真實城市、真實相遇才裝得下? 親愛的你, 城市化,某種意義上, 是陌生人之間的合作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密。 而在 AI 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的時代, 我們要面對的新問題,或許是: 當合作的規模,超過人類直覺能掌握的範圍時,我們是否準備好新的「心理」與「身體」基礎設施,讓事情還能順利、安全、而且有尊嚴地運作? 你呢? 在你的工作或生活裡, 有沒有哪一種「城市尺度」的變化—— 例如團隊變大、合作變遠、節奏變快—— 正在悄悄影響著你? 也許是一個讓人有點喘不過氣的新節奏, 也可能是一個讓你看見更多可能性的新的連結方式。 期待有一天, 聽你分享, 你正在適應、或正在重新選擇的那一種「城市節奏」。 明天,這一週的最後一篇, 我們會一起來看看 Ivan 在文末提到的「紅旗法案」小故事—— 關於當新事物出現時,人類如何在恐懼與調整之間,慢慢學會共存。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數位同事。 過去,我們談「工具」, 多半指的是「幫我把事情做快一點」: 計算機幫我們算帳 電腦幫我們打字 軟體幫我們整理資料 但在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的文章裡,他描述了一個正在發生的變化: AI 不再只是工具,而是開始出現「角色」。 在 Notion,公司裡除了大約一千名員工, 還有超過七百個 AI 智能體同時在運作。 它們負責的,並不是創意發想, 而是許多原本需要人類反覆處理的事: 整理會議紀錄、摘要重點 回答常見問題、彙整內部知識 處理 IT 請求、記錄客戶回饋 協助新同事入職、解答制度問題 整理每週進度,減少人工抄貼報告 這已經不是「我用一下 AI 幫幫忙」, 而比較像是: 「這一塊,就交給你負責了。」 AI 不再只是手邊的一把工具, 而是被當成「一位負責特定任務的數位同事」。 Ivan 在文中提到一個具體的例子: Notion 的共同創辦人 Simon,本來就是大家口中的「10 倍工程師」。 過去,他自己寫程式、自己改、自己測。 現在,走到他的座位前, 看到的卻是他同時指揮三、四個 AI 編碼智能體在跑任務: 他在睡前或吃飯前,把任務拆好、說清楚要做什麼; AI 智能體在他離開的時候持續工作; 等他回來,成果已經擺在那裡,等他檢查與整合。 於是,他的角色也跟著改變: 不再只是「寫程式的人」, 而更像是: 分派工作的人 判斷優先順序的人 驗證結果、做最後判斷的人 重點其實不是他變成了「30~40 倍的工程師」, 而是——工作方式被重新分工了。 當 AI 可以: 並行處理 不受時間限制地持續運作 人類最重要的能力, 就不再只是「我親手把事情做完」, 而是: 知道哪些事該交出去做; 知道怎麼把任務拆給數位同事; 知道用什麼標準,來確認「這件事算是做好了」。 也許在不遠的將來, 我們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幾位「自己的數位同事」: 有的擅長幫你整理資訊 有的專門幫你排程、回覆信件 有的幫你把零碎的想法,整理成可以分享的文字或提案 這並不一定代表我們會變得更忙, 反而會逼我們重新思考一件事: 如果不再需要親手完成每一步,那我真正該負責的是什麼? 是判斷? 是方向? 是價值排序? 是照顧人在其中的感受與倫理? 科技真正帶來的改變, 很少是一夜之間發生。 它往往是從一個小小的角色轉換開始, 直到某天回頭看, 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親愛的你 如果有一位永遠不會累的數位同事, 你最想把哪一件事情,放心地交給它? 是那些一直堆在代辦清單底端、卻總沒時間處理的重複工作? 還是整理資料、寫會議紀錄、排行程、做表格? 期待哪一天,聽你分享: 當你開始學會「把事情交出去」之後, 你的時間與心力,又多出來可以做些什麼。 明天,我們會把視角拉到更大的尺度—— 一起談談:當這些「數位同事」在整個社會與城市裡同時運作時, 我們所熟悉的「城市」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河邊。 延續昨天的「奇蹟材料」,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提到一個很有畫面的比喻。 在工業革命早期,多數工廠都蓋在河邊,因為必須靠水車來驅動機器。 遇到連續乾旱、河水枯竭,工廠就可能跟著停擺。 後來蒸汽機被發明了。 一開始,工廠主只是把水車換成蒸汽機,其他一切維持不變, 結果生產力雖然有提升,卻沒有出現真正的飛躍。 直到有一天,有人開始問: 既然已經不需要河流, 為什麼工廠還一定要蓋在河邊? 為什麼工廠的動線與格局,還是照舊? 當工廠開始搬離河邊, 改蓋在靠近工人、原料與港口的地方, 並重新設計整個空間與流程後, 生產力才真正出現爆炸式的成長。 第一層啟發:河邊,曾經是最好的位置 在蒸汽機出現之前, 工廠「必須」蓋在河邊。 不是因為風景好, 而是因為: 水車需要穩定水流 機器運轉必須仰賴自然的力量 河邊,曾經是效率的保證, 也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後來,蒸汽機出現了。 它不再需要河流、不看季節、不靠天氣。 理論上,工廠可以蓋在任何地方—— 但一開始,多數工廠主做的, 只是把水車換成蒸汽機, 工廠依然蓋在同一條河邊。 技術已經改變了,習慣卻還留在原地。 第二層啟發:最大的限制,有時來自曾經的成功 回頭看,這其實很人性。 河邊,曾經帶來成功; 離開河邊,卻代表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 所以即使條件已經不同, 人們仍然選擇留在熟悉的位置, 用新的工具,維持舊的秩序。 直到有人真正問出那個問題: 「既然不需要河流, 為什麼我們還在河邊?」 當工廠願意真的離開河邊, 重新思考動線、空間與整個生產流程, 生產力才終於迎來大幅躍升。 回到今天:我們用 AI 的方式,也很像當年的工廠 現在我們使用 AI, 很多時候也停留在「換了一台水車」的階段。 我們把 AI 放進原本的工作流程: 更快寫文件 更快整理資料 更快回信、做簡報 但工作的結構、分工方式、會議節奏, 往往幾乎沒有改變。 就像把一台蒸汽機, 裝進一座為水車設計的舊工廠。 「河邊」,變成了一種隱喻—— 它可能是我們: 熟悉的流程 習慣的節奏 那句「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帶來的安全感 親愛的你 技術出現的那一刻, 世界不一定會立刻改變。 真正改變世界的, 往往是人終於願意「離開河邊」的那一天。 你呢? 在你的工作或生活裡, 有沒有哪一條「河」, 其實已經不再是必要條件, 卻仍然讓你停留在原地、不敢走遠? 期待有機會聽你分享。 明天,我們會一起聊聊—— 當 AI 不只是一個工具,而像是一位「數位同事」時, 我們要怎麼重新想像合作這件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奇蹟材料。 2025 年底,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寫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用「奇蹟材料」這個比喻,重新談了一次科技與時代的關係。 這禮拜,我們想用五天的時間,慢慢和你一起走進這個比喻裡,看它為我們打開了哪些新的視角。 第一層啟發:不是人變厲害了,而是材料改變了可能性 Ivan 提到,每個時代,幾乎都有一種關鍵材料,重新定義了人類的想像範圍。 19 世紀以前,建築物很難超過六、七層。 不是因為設計師不夠聰明,而是因為「材料不允許」。 當時主要用的是鐵: 鐵雖然堅固,卻很重、也很脆 樓蓋得越高,結構就越容易在自身重量下坍塌 一直到 1856 年,煉鋼技術突破, 鋼鐵變得更輕、更強,成本也大幅下降, 摩天大樓才第一次成為「合理的選項」。 鋼鐵並沒有讓建築師突然變聰明, 但它讓「往天空長高」這件事, 從只能畫在紙上的幻想,變成真實存在的天際線。 Ivan 把這樣的關鍵,叫做 Miracle Material(奇蹟材料): 鋼鐵之於工業時代; 半導體之於數位時代; 而在今天,他認為—— AI,正在成為這個時代的奇蹟材料。 第二層啟發:很多限制,其實不是「我不夠好」,而是「材料還沒準備好」 這個觀點,如果輕輕放回我們自己的生活,其實也很有力量。 有時候,我們會這樣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不夠有天賦? 是不是我效率太差? 是不是我能力永遠追不上世界? 但歷史在提醒我們: 很多「做不到」, 有時候不是人的問題, 而是基礎設施、工具、材料,還沒到那個位置。 就像在沒有鋼鐵之前, 再會畫圖、再會算結構的建築師, 也蓋不出真正意義上的摩天大樓。 當材料改變時, 不是每個人都被迫「變得更努力」, 而是——有些原本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突然變成「也許可以試試看」。 在 Ivan 的比喻裡,AI 正在扮演這樣的角色: 它不一定讓我們瞬間變聰明, 但它正在改變一件事—— 「哪些事,變得值得被嘗試。」 親愛的你, 站在今天回頭看,我們很容易說: 鋼鐵改變了一座城市的天際線、 蒸汽與電力改變了一個世代的生活節奏。 但也許,幾十年後的人回頭看現在, 會發現:在我們這個節點,真正重要的, 並不是「誰最早用上 AI」, 而是—— 誰先看懂,它讓哪些事情「從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呢? 最近有沒有哪一件事, 因為工具、材料或環境的改變, 突然從「不太可能」, 變成了「好像也可以試試看」? 期待聽聽你的故事。 明天,我們會順著 Ivan 的比喻, 一起走到「河邊」看看, 那些從水車走到蒸汽機的工廠, 能替我們今天的選擇,照亮什麼樣的一小塊路。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我在團隊裡其實做了很多事。 收拾爛攤、補漏洞、協調各方、讓專案順利往前, 很多細節如果沒有我,事情根本推不動。 但每次被看見的, 都是站在前面報告的人、說話比較大聲的人。 我不是想搶功勞, 只是有點累,也開始懷疑: 如果一直不被看見, 我還要繼續這樣付出嗎? 我要不要為自己爭取曝光? ——M 💌 回信 親愛的 M: 謝謝你願意跟我們分享這個問題。 冒昧說一句,也許你現在真正困惑的, 其實不是「要不要曝光」, 而是那個更深的問題: 「我現在的付出,會不會最後只成就了別人的位置?」 先說一個很重要的前提—— 想被看見,不是虛榮; 而是因為人生的時間和力氣都有限, 你在確認的也許是:這條路,值不值得繼續走下去。 這樣的困惑,也不只是我們這一代才有。 從歷史與文學裡,其實常常可以看到類似的心情。 所以今天,想和你一起,用三種常見的情境來想一想: 有時候,看懂「自己究竟身在第幾種情境」, 就比較知道,下一步可以怎麼走。 🌱 第一種情境|價值是關鍵的,但角色被模糊 不是沒貢獻,而是沒被說清楚你在做什麼。 可以想到的一個人物是諸葛亮。 諸葛亮剛投入劉備陣營的時候, 其實並不是最出風頭的人。 他長時間做的,多半是: 戰略推演 後勤安排 風險評估 把「說不出口的複雜性」先想清楚 他不是靠自我宣傳被重用, 而是讓所有人慢慢發現—— 沒有他,事情會變得不可控。 直到時機成熟,他才真正走到前台,被看見為「軍師」「丞相」。 🌿 給你的啟發: 如果你的價值是「結構型」的, 先把不可替代性做厚,比急著曝光更重要。 👉 適合你「繼續累積」的前提是: 你知道自己正在累積什麼能力; 這些能力在未來有機會被辨識、被需要; 關鍵人物其實看得見你,只是暫時還沒說出口。 🌙 第二種情境|成果被拿走,但系統不會幫你說話 不爭取,就等於默認別人代表你。 可以想到的是韓信。 韓信在劉邦陣營裡,戰功卓著, 卻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對應的地位。 一開始,他只是被安排在後勤與輔助的位置, 能力被需要, 但名字並不真正出現在權力結構裡。 直到他主動表達、要求被任命、被定位, 他才從「只是被用的人」, 變成真正有頭銜、有位置的大將。 🌙 給你的啟發: 在「不會自動幫你分配功勞」的系統裡, 不爭取,常常就等於被忽略。 👉 如果你發現: 成果常常被別人「順手拿走」; 上層其實不知道你實際負責什麼; 評價多半來自「報告的人」,而不是實際執行的人; 那麼,適度讓貢獻被「說出名字來」, 是一種必要的自我保護,而不是搶功。 🔥 第三種情境|系統本身不打算看見你 問題不在你,而在位置與結構。 可以想到的是司馬懿。 在曹魏前期,司馬懿非常清楚一件事: 有時候,不是你不夠努力, 而是「時機與結構」還不允許你走到台前。 他沒有急著爭鋒頭, 而是選擇: 先把實力藏好、練好; 降低不必要的存在感; 等待結構鬆動、局勢改變的時刻。 他知道,有些舞台不是「爭」來的, 而是「撐」到的。 🔥 給你的啟發: 如果你觀察到: 這個系統從來不打算讓後勤角色被看見; 沒有清楚的輪替與晉升機制; 前面的人不會退、也不願意帶你上來; 那麼,就要誠實地對自己說: 與其用「曝光」硬擠進一個不為你預備的位置, 不如回頭評估—— 你要不要繼續留在這個系統裡? 💬 那我們現在可以怎麼判斷呢? 也許,可以先跟自己一起,問三個很實際的問題: 1️⃣ 如果我今天不做,專案會出問題嗎? 會 → 你可能擁有關鍵的「結構價值」。 不會 → 大概率只是被當作「隨時可以替換的補位者」。 2️⃣ 關鍵決策者,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知道 → 先不用太急著曝光,可以觀察下一步他們怎麼安排你。 不知道 → 適度、清楚地說明自己的角色,其實是必要的。 3️⃣ 這個系統,有沒有讓後勤角色被看見的機制? 例如:專案檢討、跨部門回顧、客觀的績效評估。 有 → 或許值得再等等,看這些機制怎麼運作到你身上。 沒有 → 也許就可以開始,為「下一步」做一些心理與實際準備。 其實,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也各自帶著不同的天賦。 曝光從來不是唯一的答案, 被「正確放在一個能成長的位置」,才是關鍵。 或許我們不需要為每一次付出大聲吶喊, 但親愛的,你永遠有權利可以來確認—— 你的努力, 不是只悄悄變成別人履歷上的一行字。 願你接下來每一次的選擇, 都同時成全事情,也成全你自己。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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