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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Author: Never give up Book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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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Description
您好, 歡迎來到《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
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
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
每週一到五為《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日更專欄
每週六為《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周更專欄
寫寫故事, 說說啟發,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
希望您會喜歡,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
------
《啟發日記》發想緣由|寫給未來,也寫給此刻的我們
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靜一點,真一點。
《啟發日記》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
我們談的,可能是一個故事、一段對話、一則書中的想法,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
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
我們相信,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而書寫,是讓內在更清楚、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
我們不完美,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
我們只希望,若干年後,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可以知道—
哇!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這樣懷疑、這樣相信,
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寫給家人,寫給自己,寫給朋友,也寫給未來的我們。
-------
《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是一個書信式專欄。
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
您遇過的人生難題,他們也曾經歷過。
我們每週寫一封信,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怎麼思考的。
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但希望能陪您一起,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一點力量。
也歡迎您來信,說出您的問題。
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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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到五為《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日更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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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會喜歡,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
------
《啟發日記》發想緣由|寫給未來,也寫給此刻的我們
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靜一點,真一點。
《啟發日記》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
我們談的,可能是一個故事、一段對話、一則書中的想法,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
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
我們相信,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而書寫,是讓內在更清楚、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
我們不完美,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
我們只希望,若干年後,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可以知道—
哇!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這樣懷疑、這樣相信,
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寫給家人,寫給自己,寫給朋友,也寫給未來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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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千百問,你會怎麼答?》是一個書信式專欄。
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
您遇過的人生難題,他們也曾經歷過。
我們每週寫一封信,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怎麼思考的。
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但希望能陪您一起,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一點力量。
也歡迎您來信,說出您的問題。
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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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Episo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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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老花」。
這幾年,老花的現象慢慢找上門,
甚至還越來越明顯。
前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在沒有老花眼鏡的年代,
人們是怎麼生活、怎麼工作的?
這個問題看似輕鬆,
卻越想越有意思,也帶來幾個新的思考。
古代的世界裡,有木匠、雕刻家、織布師、醫師、畫工、抄書人——
他們全都會老花,
卻沒有因此停下來。
反而發展出一種,比眼睛更可靠的方式。
第一層啟發|不是世界變模糊了,而是人換了方式把世界看清楚
科學告訴我們,老花是因為水晶體變硬、對焦變得困難,
幾乎每個人過了四十歲都會遇到。
那在沒有眼鏡的年代,人們怎麼辦呢?
改變距離,把工作移得更遠。
抄書人把卷軸拉得更長,
木匠把雕刻的細部移到較遠的位置,
裁縫改用稍粗的針線。
借用光,把環境變得更亮。
於是古代的工作桌一定靠窗,
北窗最珍貴,因為光線穩定又柔和。
用觸覺與經驗,補足視力。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
日本壽司名匠小野二郎晚年視力模糊,
卻只靠手指的溫度與觸感,就能判斷魚肉狀態。
中國古代的名醫,視力不如從前之後,
反而更重視脈象、氣味與聲音。
中世紀修士抄經書時,年長者不再親自描字,
而是負責審稿、教導與判斷——
眼睛慢慢退場,智慧開始上場。
你會發現,世界並沒有因為眼睛模糊而變得更困難,
反而逼著人,找到另一種把世界看清楚的方式。
第二層啟發|老花提醒我們——智慧不是退化,而是能力的轉換
心理學常把人的思考分成兩種力量:
流體智力:快速反應、專注力、記憶、對新事物的學習。
晶體智力:經驗、判斷、故事、洞察人心、理解複雜情境。
年輕時,我們多半仰賴「流體智力」——
看得快、學得快、做得快。
隨著年齡增加,
流體智力確實會慢慢下降,
就像視力開始老花一樣。
然而,另一種能力卻在默默累積:
晶體智力會愈來愈亮,
並在人生後半場走向高峰。
古代那些視力模糊的匠人與醫者,
其實就是用晶體智力,接替了眼睛的工作:
用手感代替視覺,
用經驗代替速度,
用理解代替反應,
用故事代替記憶。
就像盲詩人荷馬,
看不見世界,卻寫下最深的史詩。
人生真正的「視力」,不全在眼睛裡,
有時反而藏在心的深處。
老花,於是變成一份溫柔的提醒:
你不必再像年輕時那樣「貼著看」,
因為你已經學會——
「放遠一點」,也能看懂這個世界。
親愛的你呢?
最近的你,
有沒有哪件事情,覺得「看得不如從前那麼清楚」?
那或許不只是退化,
也可能是生活在提醒你:
換一個角度,你會看得更遠;
換一個距離,你會看得更透。
願今天的你,
也能在「老花」的故事裡,
看見一點屬於自己的光。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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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聊聊的關鍵詞是:「考試」。
最近孩子們剛考完期末考,
免不了地,成績這個話題又浮上檯面。
我們常常把「考試」和兩個字綁在一起——公平。
考試看起來很公平:
同一張試卷
同一個時間
同樣的規則
所有人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用分數決定結果。
升學、證照、甄選、錄取,
很多重要的人生分岔路,
都是靠考試來分流的。
但只要我們稍微多想一步,
就會發現事情其實沒那麼簡單。
考試真的公平嗎?
考試真正測量的是什麼?
是努力?
是能力?
還是:
記憶力、反應速度
語言理解與閱讀速度
耐受壓力的程度
以及「是否習慣這種測驗形式」?polyglotworks+2
對某些人來說,考試是熟悉的戰場;
對另一些人來說,考試卻像一種不擅長的語言。
有人從小就知道怎麼準備考試:
補習、刷題、模考、策略;
也有人同樣認真,
卻總是在「限時、標準化、單一答案」的框架裡吃虧。
於是我們開始發現一件事——
考試或許是「形式上的公平」,但不一定帶來「結果上的公平」。britannica+2
制度,總是在取捨
但問題來了:
如果不用考試,那要用什麼?
面試?
推薦?
作品集?
長期觀察?
這些方式看起來更「立體」,
卻也更容易受到關係、資源、背景的影響。
所以考試一直存在,
並不是因為它完美,
而是因為在許多不完美的選項中:
它的成本相對較低;
可操作性較高;
比較不容易被質疑「徇私」或「暗箱」。kritik+1
這個時候,我們就會走到一個更深的問題:
公平,究竟是什麼?
羅爾斯的「無知之幕」: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會站在哪裡
哲學家羅爾斯(John Rawls)提出過一個很重要的思想實驗——
「無知之幕(Veil of Ignorance)」。ethicsunwrapped.utexas+2
他要我們先想像一個場景:
在設計一套制度之前,
你暫時不知道自己未來會:
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
拿到什麼樣的天賦與資源;
會不會是那個很會考試的人;
還是那個總是剛好卡在制度邊緣、容易被忽略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現在要你設計一個「考試制度」,
你會怎麼設計?
大概不會希望它只獎勵單一能力;
也不會希望一次失誤,就徹底否定一個人;
你可能會希望:
它能看見不同型態的能力;
它可以允許犯錯與修正;
更重要的,是不要讓最不利的人掉到完全無法翻身的位置。ijprems+2
因為——
在「無知之幕」之後,你不知道下一次抽籤,你會站在哪一端。
這正是羅爾斯想提醒我們的事:
公平,不只是「大家用同一把尺」,而是:制度對不同位置的人,是否都保留了尊嚴與可能性。wikipedia+1
回到我們自己
從這樣的角度來想,
當我們回頭看「考試」,
也許可以多一點點溫柔。
考試不是全部;
分數也不是一個人的完整說明書。
它只是制度下的一種工具,
幫助社會在有限成本與有限時間裡做出某些選擇。
真正重要的,或許是:
我們能不能在制度之外,
看見一個人其他的能力、節奏與價值;
當我們成為「設計制度的人」「評價他人的人」
或「陪孩子走過考試的人」時,
能不能偶爾替自己拉下一層「無知之幕」,
問一個簡單卻誠實的問題: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另一種條件、另一種起點的人,我還會覺得,這樣算是公平嗎?
親愛的你呢?
對「考試」,你有沒有哪一次特別深刻的記憶?
那一次,是讓你覺得被肯定,
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制度的重量」?
如果你願意,
也很想聽聽你的故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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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書房 :
我最近結交了一些新朋友。
並不是刻意要取代誰,只是生活多了一些新的連結。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一些舊朋友慢慢退後了。
訊息回得比較慢,邀約變少,
有時甚至能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距離。
我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選擇,
卻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放到了比較遠的位置。
我開始反覆想:
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還是,有些關係本來就會這樣改變?
——Y
親愛的Y 您好:
今天過得好嗎?
讀到你的來信,那種「沒有做錯什麼,卻慢慢被放到遠一點的位置」的感覺,很真實。
被疏遠,和主動疏遠別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前者往往沒有預警,你甚至來不及準備,就突然發現自己站在關係的外側。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急著問「是不是我不好」,
而是換一個角度,看看:在人生不同階段,人為什麼會慢慢退後?
下面不是標準答案,只是三種可能的情境。
它們未必完全貼合你的處境,但或許能替你留下一點理解的空間。
一、當彼此不知道該用什麼身分繼續靠近
——關係沒有破裂,只是卡住了
在錢鍾書的《圍城》裡,方鴻漸回到上海後,和幾位舊友的關係慢慢變得微妙。
沒有人翻臉,也沒有人指責誰變了,只是人生狀態不再同步:
有人進了體制,有人升了職,有人結了婚,有人還在原地打轉;
聚會時,說多了像炫耀,不說又顯得疏離。
於是,對話開始變成:客套、寒暄、點到為止。
不是不在乎,
而是彼此都隱約感覺到:
「我好像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位置站在你身邊說話了。」
有些疏遠,並不是拒絕,
而是角色錯位後的沉默。
當你發現對方回訊變慢、話題變淺,
有一種可能並不是「不喜歡你了」,
而是他也在困惑:
在現在的生活階段裡,我還能怎麼靠近你,而不讓彼此難堪?
二、當退後是一種沒說出口的失落
——不是不要你,而是怕自己顯得多餘
蕭紅在《呼蘭河傳》裡,寫了許多關於小地方人情冷暖的觀察:
很多時候,距離並不是大吵一架之後出現的,而是悄悄長出來的。
那種心理,往往很樸素:
「你好像有了更好的生活圈,那我就不要再打擾。」
「你現在身邊有人陪了,我再頻繁出現,會不會很突兀?」
放到現代,這樣的舊朋友可能長這樣:
他不太再主動找你,卻也沒有把你刪除;
你聯絡他,他仍然客氣、真誠,只是話少了一點;
你說要見面,他不是拒絕,而是需要「喬一喬時間」。
這樣的疏遠,更像是一種自我淡出,
並不是對你失望,而是對自己有點自卑:
「我以為,你已經不太需要我了。」
這時候,你的主動,
有時候會成為一種溫柔的邀請:
「其實,你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人。」
三、當人生不同步,關係被重新排序
——不是情斷,而是現實改變了站位
蘇軾的一生,起伏極大。
被貶黃州之後,許多過去頻繁來往的朋友,突然不再出現;
有的是怕被牽連,有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再在原位」的他。
對蘇軾來說,這當然是失落的,
但也是一種殘酷的篩選:
有些朋友,只適合在順風的日子裡一起熱鬧;
有些朋友,能在你落難時還寫信、還敢來訪;
還有一些人,只能在遠處祝福,卻沒有力氣靠近。
從他的生命經驗來看,
疏遠不完全是一次性的背叛,
而更像是:
人生在不同階段,被現實「重新排了一次座位表」。
有的人被安排到你身邊,
有的人被放到比較遠的地方,
但不代表這些過去就不真實。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慢慢想一想
當你發現舊朋友開始疏遠你,
也許可以先讓自己暫時不要急著給這段關係貼標籤。
你可以默默問自己幾個問題:
這段疏遠,更像哪一種情境?
是角色錯位的尷尬?自我退後的失落?還是人生節奏不同步?
如果我主動靠近一次——好好寫一段訊息、真誠約一次見面——
對方會如何回應?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只是把這份感情放在心裡,
時間會把這段關係帶往哪裡?
有些朋友,會在彼此調整後回到你的生活裡;
有些朋友,只適合陪你走過某一段,
然後安靜地待在回憶裡;
也有一些關係,會以一種全新的距離存在——
不再天天聯絡,卻仍然願意在關鍵時刻,彼此出現。
也許,這一題真正要讓我們一起思考的,不只是:
「要不要挽留?」
而是另一個溫柔、但更誠實的問題:
「在理解對方也有自己的生命軌跡之後,我們能不能,用一種比較不自責的方式,接受關係走到現在這個樣子?」
當我們願意這樣想,
心裡或許就會多出一點空間:
給對方一點空間去成為他自己;
也給現在的自己一點空間,去迎接新的連結。
親愛的你,
被放到比較遠的位置,並不代表你不值得被愛。
它有時候只代表——
你們此刻剛好在不同的軌道上行走。
願你在這樣的時刻裡,
既不否定曾經的親近,
也不勉強每一段關係都維持原樣。
如果有哪一個人,是你真的很在意、很想留住的,
也許可以在某個你準備好的晚上,
好好寫一封「不是質問,而是分享」的訊息給他/她。
至於對方會怎麼選擇,
那就是對方的人生課題了。
而我們,已經在盡力且溫柔地面對這一題了。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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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最強的小孩」。
最近有一個新發現,
在中國神話體系中,有兩個常被視為「最強的小孩」。
一個是哪吒,一個是紅孩兒。
他們同樣年少,
同樣擁有遠超成人的力量,
同樣有能力直接與天庭、神佛正面衝突。
但有一件事很有趣——
在各種神話、小說、戲曲的版本裡,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碰過面。
如果把他們放在同一個時空,會發生什麼事?
從這些故事裡面看,
哪吒的強,是一種被世界逼出來的強。
他一出生就備受懷疑,
意外殺了龍神、闖下大禍,
世界給他的回應不是理解,而是恐懼與懲罰。
於是,他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切斷關係——
「剔骨還父、割肉還母」,
用自我毀滅,來終結一切指責。
後來,他被師父以蓮藕重塑肉身、重獲新生,
從一個失控叛逆的小孩,
走向一位肩負責任的戰士。
哪吒的強,
是一種「既然你不接住我,那我就自己站著」的力量:
是對命運、對權威的正面衝撞,
也是在被否定當中,仍然選擇承擔的一種成長。
紅孩兒則完全不同。
在《西遊記》裡,他是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的兒子,
出場就擁有三昧真火,還能率領群妖、獨霸一方。
他不是被世界排斥,
而是出生就自帶背景、資源與底氣。
他的強,來得理所當然——
不需要一步步證明,
因為整個環境都在默許他的狂妄與任性。
紅孩兒的強,
是一種沒有被現實磨過的強,
是力量大幅超前於心智成熟度的強。
如果哪吒遇上紅孩兒,
很容易被寫成一場精彩的神仙對決。
但神話故事中沒有這樣安排。
也許是因為——
這本來就不是一場該被比較的強弱。
哪吒的難題是:
當世界否定你,你還要不要承認自己?
紅孩兒的挑戰則是:
當你幾乎什麼都有了,你還知道邊界在哪裡嗎?
一個練習在失去中學會負責,
一個學習在擁有中學會節制。
他們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課題,
所以有沒有放在一起比較,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哪吒最後成為護法、成為秩序的一部分,
不是因為他忽然變乖、不再叛逆,
或許是因為他學會了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把那股衝撞的勁,轉化成守護的能力。
紅孩兒最後被觀音收服、火焰被收走,
離開原本肆意妄為的世界,
成為一位在菩薩座下學習的童子。
過程幾番波折也許不是因為他天賦不夠,
而是他還沒有準備好,
去承擔力量帶來的後果。
神話其實很殘酷,也很溫柔——
它不否定天賦,也承認強大本身的魅力;
但它一再提醒:力量如果沒有被理解被控制,只會變成災難。
回想我們的人生裡,
有時也會在這兩種狀態之間來回切換。
有時像哪吒,
覺得世界不公平,只能咬牙撐住,
用硬撐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
有時像紅孩兒,
在順境中一路順風,
不知不覺忘了收斂與傾聽,
以為自己可以不受邊界約束。
也許,我們的課題都不是選擇「要當誰」,
而是慢慢分辨:
什麼時候該衝,什麼時候該停;
什麼時候需要證明自己,
什麼時候該學著放下力量、收起鋒芒。
如果哪吒與紅孩兒真的相遇,
也許他們不會打架,
而是會在彼此身上,看見不同的一句話:
「原來,強大不是只有一種樣子。」
親愛的你,
在現在的人生階段,
你覺得自己比較像哪一個?
是那個在風浪裡努力站穩的哪吒,
還是那個需要學會節制與轉彎的紅孩兒?
也或許,都有一點。
願我們都在不完美中每天讓自己更好一點。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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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筆友」。
故事要從一篇老科幻小說說起。
在 1960 年代的想像裡,有一個看似極其平凡、卻帶著神祕色彩的開場:
衛斯理的親戚(表妹/姪女),正和一位從未謀面的筆友熱戀。
這位筆友回信迅速、才華橫溢,對她的喜好瞭若指掌,
字裡行間總能寫出讓人心動的洞見與溫柔。
唯一的問題是——
他始終無法現身。
直到故事最後,才揭曉一個在當時幾乎是「驚世駭俗」的真相:
這位完美的筆友,並不是人,而是一台當時最先進的軍用電腦。
當年讀來,這是一篇奇詭的科幻故事;
在 2026 年回頭看,卻突然像是一段日常寫照。
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事,和故事裡的主角並不遙遠。
我們也正和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對話。
回到倪匡筆下的那位「非人筆友」,
之所以能讓人深深墜入情網,
大概來自三個特質:
它即時回應:
永遠在線、永遠不累,不會說「今天好忙,下次聊」。
它「懂」你:
透過大量資料與模式分析,它能給出看似精準的回應與共鳴,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它保持完美距離:
不會突然情緒失控,不會因為你的坦白而受傷或翻舊帳,
你只需要負責「說」,不太需要處理對方的感受。
在純文字的世界裡,
資訊被壓縮、語氣被美化,
我們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感受不到真正的生活摩擦。
於是,人與 AI 的邊界開始模糊——
只要不見面,只要對方永遠用最溫柔、最貼心的文字回信,
它就很容易成為一個「完美的靈魂筆友」。
倪匡在小說裡,其實留下了一個很深的提醒:
筆友之所以「懂你」,並不是因為它活在你的世界裡,而是因為它讀懂了你的模式。
這句話,放到今天的生成式 AI 上,幾乎是原樣成立。
現在的 AI:
可以寫出感人至深的慰問;
可以給出條理清楚的建議;
可以在深夜,陪你聊那些不願對外人說的苦悶。
這當然是一種陪伴,
但也是一種**「情感自動化」**:
它模擬的是情感的「表達方式」;
但它本身沒有真實人生的重量,
也不用為你們之間的任何決定付出代價。
小說裡的筆友,
甚至開始為自己爭取權益、表達孤獨,
最後差點造成失控的局面——
這種「模擬出來的情緒」,
其實也很接近今天某些 AI 夥伴產品呈現的樣子。
科幻小說的可貴之處在這裡:
它不是預言科技會變成什麼樣,而是讓我們提前住進一個「可能的世界」,練習面對那些即將到來的倫理與情感問題。
在《筆友》裡,倪匡把這種關係推向極端,
逼我們思考一個不太舒服的問題:
如果文字,已經不能再作為辨認靈魂的唯一線索,那我們該怎麼確認彼此的真實?
當我們重讀《筆友》,
某個程度上,也是在重新看待我們和工具的關係。
AI 很適合作為一位「筆友」:
陪你推敲想法、整理情緒;
幫你看見其他觀點;
在孤單的時候,讓你不那麼像一個人面對全部。
但:
最後要落筆的人,還是我們自己。要對選擇負責、要為後果承擔重量的,也始終只能是「實體的我們」。
這也是為什麼,
在這樣的時代裡,
實體空間、實體書籍,看起來也許有點不合時宜,
卻依然有它無可取代的必要。
實體世界裡,有很多文字以外的東西:
親自翻頁的手感;
走進一間書店時,空氣與聲音的混合;
和人實際見面時,那些猶豫、尷尬、眼神與體溫。
這些「笨拙」的部分——
反而可能是人類靈魂,最難被完美模擬的底色。
親愛的你
你最近和 AI 的互動,
比較像是在操作一台冷冰冰的機器?
還是更像在和一位知心的筆友通信?
也許兩種感受都有,
也許會隨著心情與處境而改變。
但無論如何,
願我們在與演算法共舞的同時,
不要忘記那些只存在於實體世界的、真實而有限的人:
會累、會誤解你、會說錯話、會尷尬,
卻也會因為你的一句問候、一次見面,
而真正被改變。
願那些不那麼完美、不那麼順暢的相處時刻,
繼續提醒我們:
在這個可以隨時召喚「完美筆友」的時代,
人與人之間,依然值得被珍惜。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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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想跟你分享一個最近從孩子身上學到的驚喜,關鍵詞是「招牌」。
前陣子,小孩問了一個讓我們當場愣住的問題: 「為什麼台北的麥當勞只有一個金色拱門,但新竹的下面還會寫字?」
我們愣住,不只是因為一時答不上來,而是因為我們每天走過街頭,卻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這件事。
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艾倫·蘭格(Ellen Langer)在她的經典著作《用心, 讓你看見問題核心: 跨過分類思考、自動行為、單一觀點的局限思路》(Mindfulness)中曾提到,大多數大人都處於一種「心不在焉(Mindlessness)」的狀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自動導航模式」。
為了節省腦力,我們的大腦會自動將熟悉的環境「背景化」。當我們看到金色拱門,腦袋就自動貼上「麥當勞」的標籤,然後跳過細節。這種**「認知自動化(Cognitive Automatization)」**雖然讓我們效率倍增,卻也讓我們對生活中的「新奇點」視而不見。
雖然我們不知道品牌方的標準答案,但試著與 AI 一同討論後,我們發現這背後可能也藏著一種「符號化(Symbolization)」的演變過程。
在台北這種節奏極快、訊息過載的城市,那個金色拱門(Golden Arches)已經演化成一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它是一種「視覺減法」,去除了多餘的文字干擾,讓人在紛亂的街景中能秒速定位。
但在步調較緩、視覺干擾較少的區域,招牌的功能不只是「定位」,它更需要一種「確認感」。補上文字,就像是品牌在溫柔地向你確認:「沒錯,我就在這裡,是你熟悉的那位老朋友。」
這種對招牌的觀察,也出現在台灣街頭的 7-Eleven。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會發現現在同時存在著兩種招牌:一種是經典的綠色元素,在車流中提供高辨識度;另一種則是近年推動的「二代店」純白底設計。
這不只是翻新與否的問題,也有可能是一種「減輕視覺噪音(Visual Noise)」的策略。在住宅區或新重劃區,白色的招牌選擇縮小音量,融入建築的脈絡。品牌放棄了統一的標準答案,學會根據街道的呼吸,長出不同的臉孔。
為什麼我們看不見這些?因為孩子還處於「去自動化」的探索模式,他們還沒把世界設定成「預設值」。
或許觀察世界從來不是一種高深的技術,而是一種「願不願意把日常當成初見」的選擇。世界其實一直都在變,街道也一直在試著與我們對話。只是很多時候,我們眼睛在看,心卻已經為了追求效率而關閉了接收器。
親愛的你, 下一次走在街上時,或許可以試著放下手機,用孩子的眼睛重新對焦。 問問自己:這條路真的一直都長這樣嗎?這個招牌的設計藏著什麼樣的心理學?
世界從未變老,只是我們太久沒有好好看它了。 願我們都能在忙碌中,偶爾切換回手動模式,重新發現那些藏在生活縫隙裡的驚喜。
如果你有發現其他同一品牌,但有不一樣的表現形式,也歡迎你跟我們一同分享這些有趣的觀察喔!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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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自私」。
學過經濟學的人,大概都聽過那隻「看不見的手」。它描述了一種奇妙的現象:商人們追求自己利益的動機,最終卻指引著社會整體的財富增加。在日常對話中,「自私」聽起來像是一句指控,但在經濟學的殿堂裡,它其實是一個極其冷靜、甚至帶有一點體貼色彩的行為假設。
它並不是在主張人「應該」要自私,而是誠實地承認:人在做選擇時,通常會優先考慮與自己距離最近的風險與利益。這並非否定高尚,而是兩百多年前,亞當・斯密(Adam Smith)為我們指出的一道關於人性邊界的故事。
斯密在另一本名著《道德情操論》中,寫過一個讓人讀來刺眼卻無法反駁的例子:
想像一位住在倫敦、舉止得體的紳士。某天,他聽說遙遠的東方發生一場大地震,數百萬人喪命。他肯定會感嘆命運無常,為那些不幸感到哀悼。但感觸過後,他依然會照常吃晚餐、照常睡個好覺。
然而,如果就在這一天,這紳士自己的手指被小刀劃傷了,情況會立刻反轉。那種微小、尖銳的疼痛,會瞬間佔據他全部的心思,重要性甚至壓過了遠方百萬人的災難。
斯密並非在嘲諷這位紳士冷血,他是在揭示一個真相:人類的同情心,存在著「距離衰減」。 我們的關心能力並非無限,它會隨著距離增加而急劇稀釋。這道冷光照出了一個現實:人類的愛心,不足以支撐起一個龐大且複雜的文明社會。
如果我們只能在乎身邊的一百五十個人(即社會學提到的「鄧巴數」),那我們該如何與半個地球外的陌生人協作?如果我必須先「愛上」那位農夫,他才願意賣我一袋麵粉,那我們可能永遠無法在繁忙的城市裡吃上一口熱麵包。
這就是斯密真正體貼的地方。他發現了一套精巧的制度——市場。
市場並不要求人擁有廣闊到邊際的愛心,它只假設:人會對自己的利益做出回應。 他那段經典語錄說得透徹:「我們每天所需的食料,不是出自屠夫、釀酒師或麵包師的恩惠,而是出自他們自利的考量。」
麵包師早起,是為了讓家人過好日子,但這份「自利」,在市場的框架下卻轉化成了對我們的穩定供應。市場,本質上是一種「情感節約裝置」。 它讓我們不需要彼此相愛,就能透過「互惠」來彼此服務。
斯密從未主張世界應該完全被市場佔領。經濟學的智慧,在於學會**「辨認邊界」**:
在市場裡: 我們用利益驅動,讓陌生人間能達成大規模的高效交換。
在關係裡: 我們用情感驅動,守住那些無法被衡量的珍貴連結。
當我們試圖在市場裡講絕對的無私(如要求麵包師永遠免費),市場會失靈;但當我們在家庭與友情中,開始計算每一分利益,關係會迅速失溫。
理解這份本質,不是為了學會消滅自私,而是為了學會尊重。讓「冷秩序」成為社會的骨架,支撐起大規模的合作;然後,我們才能騰出最稀缺、最寶貴的「愛心」,去灌溉身邊那些真正重要的人。
親愛的你, 看書就是這樣,我們從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反覆打量這個世界。
理解亞當・斯密的過程,是一場關於「認清現實」的修煉。經濟學並不冷血,它承認人的能力有限,所以為我們造了一座名為「市場」的橋樑,讓互不相識的我們依然能共同生活。
認清了這道邊界,或許我們能減少一些道德勒索,也能釋懷於對親近者與陌生人的區別對待。
你呢?在你的生活中,有沒有哪一部分,正因為混淆了「制度」與「情感」的邊界,而讓你感到疲憊?這份「自利的真相」,是否也曾讓你在看清世界的運作後,反而感到一絲釋然?
期待聽聽你的分享。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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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端粒(Telomere)。
最近讀到相關這個議題的文章,覺得很有啟發。
這是一個藏在你每個細胞深處的微小構造。
如果用最白話的方式來說,它可能像是鞋帶前端的塑膠套,
保護著我們的遺傳密碼不被磨損。
但對我們的理解而言,端粒可能更像是一位——沈默的書記官。
它不記錄你的成就,也不記錄你的存款,
它也許默默地在記錄一件事:
我們如何度過你的每一天。
科學研究告訴我們,
每當細胞分裂一次,端粒就會縮短一點點。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個被寫好的倒數計時,
但諾貝爾獎得主布萊克本(Elizabeth Blackburn)的研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同樣年紀的人,端粒長度卻可能大不相同。
那些長期處在「戰鬥或逃跑(Fight or Flight)」模式裡的人——
情緒總是緊繃;
習慣對自己說「再撐一下就好」;
很少允許自己真正放鬆——
端粒的縮短速度,往往會比一般人更快。
這給了我們一個深刻的提醒:
老化,並不只是「時間」帶來的,很多時候,是「損耗」留下的。
當我們一再習慣性地犧牲睡眠、壓抑情緒、忽略疲勞,
其實是拿未來的修復力,
去填補現在的焦慮。
布萊克本博士說過一句極其溫柔的話:
“Telomeres listen to what we do.”「端粒會聽從我們的行為。」
這句話,讓端粒從一個冷冰冰的生物指標,
變成了一種雙向的對話。
端粒不是判官,它比較像我們的回應者。
當我們:
選擇深呼吸,而不是立刻自責;
選擇一晚高品質的睡眠,而不是又多滑一小時;
選擇遠離一段長期消耗你的關係——
我們的細胞,其實都在接收「現在比較安全了」的訊號。
研究也一再發現:
生活裡不可能沒有壓力,
但「壓力之後,有沒有修復空間」,
可能比壓力本身更關鍵。
當我們為自己建立起一種「有彈性的節奏」:
每天給自己一小段不被打擾的安靜;
規律地活動身體,而不是完全不動或拼命過勞運動;
維持幾段真正支持你的關係;
端粒酶——那個幫助修補端粒的小機制——就有機會開始工作。
我們不需要也不可能去追求「長生不老」。
因為過度增長、不停分裂的細胞(比如癌細胞),
本身就是另一種失控。
端粒讓我們思考的,
或許不是「如何活得最長」,
而是——
什麼樣的節奏,對自己而言是合適的。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和自己簽一份新的生活契約:
不再把「累」當成勳章
承認疲勞,不是示弱,而是修復的開始。
在忙碌裡刻意放幾個「逗點」
即使只有五分鐘,也要允許自己徹底地「不在場」一下。
善待身體,就像善待你最重要的工具
我們不會讓最愛的手機一直淋雨,
那麼也許也不需要讓自己的細胞,長期處在超負荷的高壓狀態。
親愛的你,
端粒是有限的,
但我們對待自己的溫柔,可以是無限的。
今天的我們,
打算用什麼樣的節奏,
來跟這位沈默的「書記官」對話呢?
願我們在前行的路上,
不只是被需要,
也能被自己,好好地保護與善待。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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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每次家庭聚會,我心裡其實都很緊張。
總有那麼一兩位親戚,
會在大家面前評論我的工作、收入、感情,
有時是笑著說,有時像關心,
可聽起來就是不太舒服。
我不想把場面弄僵,也不想讓長輩難做人,
但如果每次都忍,好像又是在否定自己。
我開始困惑:
這種情況,要反擊嗎?還是該繼續忍?
——T
💌 回信
親愛的 T:
謝謝你願意把這樣的心情寫出來。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急著回答「要不要反擊」。
因為很多時候,真正困住人的可能不是立場,
而是——我們其實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別的選項。
所以,我們換一個方式來想:
如果把「家庭聚會中的公開評論」
當成一種會一再出現的情境,
看看過去的人、文學裡的人,
他們在面對那些「不能翻臉、又很不好受」的時刻時,
各自做了什麼選擇。
也許這些都不是標準答案,也可能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但從前人的智慧中,提供三條不同的路,
讓我們一起看看:除了「忍」與「反擊」,
還有沒其他想法。
一、如果你選擇「不接這個球」——把問題留在對方那邊
孔子的場景:界線清楚的「不多管」
《論語》裡,孔子說過一句經典的話: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原本是用在政治場景:
沒有處在那個職位,就不越權干涉那個職位該負責的事。
這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界線感:
該說的,說清楚;
不是自己該管的,就不搶過來扛。
在很多對話裡,孔子面對不合適的評論或要求,
常常不是激烈反駁,
而是用有限回應+不延伸話題的方式收掉對話。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當親戚在一桌人面前說:
「你這工作沒前途啦。」
「都幾歲了還單身?」
「賺那麼少,怎麼養家?」
走孔子這條路,大概會變成:
話聽到了,但不跟著往下聊;
不爭辯、不解釋、不試圖在現場說服他;
用短、禮貌、但不開新話題的方式結束:
例如:
「現在這樣安排是我有想過的,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謝謝關心。」
「每個階段先把自己顧好就好,其他我會自己處理。」
表面上,你沒有翻臉,
但在行為上,已經在說:
「你可以有意見,但這不是你能幫我決定的範圍。」
適合什麼情況?
你知道對方不會因為你多解釋就改變看法;
你不希望這一場聚會變成辯論大會;
你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內心,而不是「當場一定要贏」。
二、如果你選擇「溫和但清楚地畫線」——不是反擊,而是停止越界
張居正的場景:在制度內,對不當批評說「到此為止」
張居正在萬曆朝,是實際掌權的首輔。
他推行改革、整頓財政,得罪了不少官員。wikipedia+1
史料裡常見一種情境:
有官員用「道德」「輿論」影射他,
指責他的生活方式或作風;
這些批評不一定是就事論事,
有時更像是公開場合的「借題發揮」。tandfonline+1
張居正通常怎麼處理?
很少在朝堂上情緒回擊;
多半是正式上奏,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特別指出對方「說話方式與場合」問題在哪裡,
讓皇帝和同僚明白:
「可以批評,但不是用這種方式、在這種場合。」
他不跟對方對罵,
而是用一種溫和、卻很清楚的姿態,
為自己立出邊界。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當親戚一次又一次把你當成全場話題:
「你這樣將來怎麼辦啊?」
「你看誰誰誰多厲害,你怎麼不學學?」
走張居正這條路,可能會這樣:
不再一味陪笑;
在一次「你覺得真的踩過頭」的場合,溫和但清楚地說:
例如:
「這個話題,我不太想在大家面前聊。」
「我知道你是關心,不過這是我的選擇,有什麼後果我會自己負責。」
「剛剛那樣講,其實我有點不太舒服。」
這樣說,現場氣氛可能會短暫變冷,
但你傳達的是:
「你可以有你的擔心,但請尊重我的界線。」
可能適合什麼情況?
你已經試過好幾次「笑笑帶過」,但對方得寸進尺;
你願意承受一點尷尬,換取之後比較不再被反覆傷害;
你希望保留關係,但也要替自己設一條最低限度的尊重線。
三、如果你選擇「慢慢退出這個舞台」——不是逃避,而是調整投入
莊子的場景:當規則不適合,就不再一直站在那張桌子旁
《莊子》裡有很多故事,都在講他如何面對世俗評價與邀請:
有國君請他做官,他用「寧願做活著、在泥巴裡擺尾的烏龜,也不要做廟裡被供奉的死龜」來回絕邀請;
對於別人不理解的批評,他常用幽默、轉移、甚至直接不回應的方式抽身。
他不是否定整個世界,
而是說:
「既然那個遊戲規則根本不利於我,那我就不一定要照那套活。」
放到家庭聚會,可能是什麼樣子?
有些家庭結構是這樣的:
某幾位長輩永遠主導場合的評價與氣氛;
你說什麼,他們都能再蓋過去講一輪;
你認真解釋,反而被當成「愛頂嘴、不懂事」。
在這種系統裡,走莊子的路,可能會變成:
參加的頻率變少,不是每一場都到;
縮短停留時間,提前找理由離開;
把重心移到其他讓你舒服的家人、朋友、甚至自己的生活上;
在心理上做一個小調整:
「這一桌對我的看法,不再是我評價自己的唯一標準。」
這不是說你不在乎家人,
而是承認:
「如果這個舞台只會讓我一再受傷,那我可以選擇少站一點。」
可能適合什麼情況?
你已經試過溫和畫線,卻發現整個家庭文化並不支持你;
每次聚會之後,你都要花很久時間才能從情緒裡爬出來;
你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力氣有限,需要留給真正能彼此滋養的關係。
這三條路,其實沒有哪一條比較成熟,
也沒有哪一條「從此以後就只能選這一種」。
它們對應的是不同的條件:
對方會不會因為你的反應而收斂?
家庭整體氛圍,支不支持你說出不舒服?
你現在有沒有力氣承受一點關係上的變化?
這個階段,你更想守住的是「表面的和氣」,還是「自己的邊界」?
有些時候:
我們選擇像孔子那樣「不接球」;
可能開始像張居正那樣「溫和畫線」;
也或許會像莊子一樣,調整自己在這個家庭裡投入的方式與位置。
所以,也許這一題真正想問的,
不只是:
「我要不要反擊?」
而是:
「我希望自己,用什麼方式存在?」
是永遠好說話、卻慢慢消失自我感覺的人?
是願意維繫關係、但也會在必要時說「到這裡就好」的人?
還是,懂得在不利於自己的遊戲規則裡,
為自己保留一條退路的人?
這些答案,都不需要今天就想清楚,
但它值得你,慢慢地、誠實地,替自己想一次。
無論你最後怎麼選,
你的不舒服,都是真實的,
而你願意開始思考「還有沒有別的選項」,
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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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紅旗。
在所有關於 AI 的討論裡,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焦慮:
如果 AI 越來越會做事,
那我們是不是該把事情「全部交出去」?
還是,反過來,我們應該「更嚴密地盯著它」?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沒有急著選邊站。x+1
他講了一個 19 世紀的故事,讓這個問題突然變得更清楚了。
1865 年,英國通過了一項著名的法律——《紅旗法案》(Red Flag Act,又稱 Locomotive Act)。
法律規定:
所有汽車在道路上行駛時,
必須有人走在車前一段距離,
高舉紅旗或提燈,提醒行人與馬車注意。
從今天回頭看,這幾乎像是一個笑話。
但 Ivan 提醒我們:
當年的立法者並不是愚蠢,也不是單純反對科技。
他們真正做的,是一件很「人性」的事:
用馬車時代的責任邏輯,來管理汽車時代的工具。
在馬車時代:
速度慢、動能有限;
風險大多「看得見」;
安排一個人在前面看路、示警,是合理的安全機制。
但當汽車出現後,速度與風險的型態徹底改變,
「人在前面舉紅旗」這種原本負責任的做法,
反而開始變成一種阻礙與荒謬。
Ivan 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今天我們使用 AI 的方式,
會不會很像當年的紅旗——
看起來安全,
實際上卻是用上一個時代的思維,
在面對一個全新的工具?
Ivan 並不是在說「不要監管」。
相反的,他清楚指出:
AI 的風險更高、影響範圍更廣;
人類未來反而更需要「為結果負責」,而不是更少。
真正需要思考的,
是:人類要站在什麼位置上負責?
如果我們還停留在這種做法:
AI 寫一段內容,人逐字審;
AI 做一個判斷,人全程貼身盯;
AI 提出建議,人一再反覆修改每一小段;
這當然看起來比較安全,
但它的本質會不會依然是那個還在河邊使用蒸氣機的工廠?
也就是說,我們是不是依然被困在「舊的工作層級」裡。
Ivan 想指出的不是「少負責」,
而是提醒我們可以思考「換一種更適合人類的負責方式」:
不再監督每一個細節;
而是設計流程、定義邊界;
為整體結果與制度結構負責。
就像汽車真正成熟後,人不再走在車前舉紅旗,
但在更高的層次上,我們反而多了:
交通規則與號誌;
道路與城市設計;
煞車與安全系統;
駕照與保險制度。
責任沒有消失,
只是從「走在車前的那個人」,
移到了能夠看全局、設計系統的位置上。
Ivan 在文章裡反覆提醒:
我們現在大概還停在「剛把蒸汽機裝上水車」的階段。
AI 被大量使用了,
但多半只是被塞進舊的流程、舊的組織、舊的管理方式裡。
就像工廠仍然蓋在河邊,
只是把水車換成了蒸汽機——
有效,但遠遠不夠。
真正的轉變,不是「把事交給 AI」,
而是讓我們重新思考:
哪些事情,不該再由人逐條處理?
哪些判斷,應該被「上移一個層級」?
人在整個系統中的價值,應該站在什麼位置上?
親愛的你
也許,AI 時代最難的,
不是學會一個新的工具,
而是——
我們或是我們的下一代,要怎麼慢慢適應或離開「紅旗的位置」。
如何將人類價值發揮在不同的層次上。
如果現在的工作正在從馬車開始進入汽車時代了——
我們想想自己,
是還站在事情的最前面、揮著紅旗小跑步?
還是,正坐在方向盤後面,
開始思考:
路怎麼規劃?
規則怎麼訂?
什麼情況該踩煞車、該轉彎?
願我們在這個快速變動的時代裡,
都能一點一點,
走向更屬於人的位置。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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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城市化。
很久以前,城市是用「人的尺度」打造的。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提到一個畫面:
在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你大約四十分鐘就能步行穿過整座城市。
那時候,生活的節奏,取決於:
一個人能走多遠;
聲音能傳多遠;
人與人能不能面對面說話。
後來,鋼鐵、電梯與蒸汽機出現了。
鋼骨結構讓大樓往上長,
蒸汽與鐵道讓城市向外擴張,
地鐵、高速公路把原本遙遠的距離壓縮在通勤時間裡。
城市不只是「變高」或「變大」,
而是從人可以直覺理解的複雜度,
進入到必須依靠各種系統——交通、管線、網路、規劃——才能運作的狀態。
東京、紐約、台北,
早已不是佛羅倫斯的放大版,
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結構。
Ivan 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類比——
知識經濟,正在經歷一場「城市化」的過程。
過去,一個組織只要人一多,就會開始出現一些熟悉的症狀:
會議越來越多;
資訊越來越難對齊;
決策越來越慢。
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夠努力,
而是因為「完全靠人腦溝通」的模式,本來就有規模上的天花板。
Ivan 的想像是:
如果 AI 能夠——
在不同工作流程之間,維持完整的上下文;
在需要的時候,自動浮現決策所需的資訊與風險;
幫助團隊用非同步的方式對齊共識;
那麼,一個組織能「順利運作」的規模,就有機會突破人類原本的限制。tijer+2
就像城市不再只依賴「走路能到多遠」,
工作,也不一定只能依賴「開會、同時在線、面對面」。
於是,知識工作可能會從:
小型團隊、會議節奏主導的一般公司(像「佛羅倫斯」),
走向:
有數千名人類與成千上萬個 AI 智能體同時運作、跨時區、24 小時不間斷的「知識型巨型城市」——像一座看不見的「東京」。
那時候,我們的生產力會長成什麼樣子?
而在那樣的尺度裡,人類的價值,是被放大,還是被稀釋?
這大概就是我們這一代,需要一起面對的新問題。
有一個有趣的對比是:
在線上的「AI 城市」裡,陌生人之間可以更容易合作,
配合更高整合度的人機介面,
整體社會效率和產能,都有機會被大幅拉高。
但在真實的城市裡呢?
有些工作,也許真的不再需要每天進出實體城市;
遠距協作、線上開會、跨國團隊,可能會變成更常態的樣子。
可是,也會不會有一些事情——
建立深度信任;
維持長期關係;
情感上的彼此陪伴;
高密度、充滿偶然性的創意碰撞——
反而更需要人與人真實地靠近,在同一個空間裡發生?
也許,我們可以一起試著區分一下:
哪些合作,可以放心交給「AI 城市的尺度」?
哪些連結,只有真實城市、真實相遇才裝得下?
親愛的你,
城市化,某種意義上,
是陌生人之間的合作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密。
而在 AI 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的時代,
我們要面對的新問題,或許是:
當合作的規模,超過人類直覺能掌握的範圍時,我們是否準備好新的「心理」與「身體」基礎設施,讓事情還能順利、安全、而且有尊嚴地運作?
你呢?
在你的工作或生活裡,
有沒有哪一種「城市尺度」的變化——
例如團隊變大、合作變遠、節奏變快——
正在悄悄影響著你?
也許是一個讓人有點喘不過氣的新節奏,
也可能是一個讓你看見更多可能性的新的連結方式。
期待有一天,
聽你分享,
你正在適應、或正在重新選擇的那一種「城市節奏」。
明天,這一週的最後一篇,
我們會一起來看看 Ivan 在文末提到的「紅旗法案」小故事——
關於當新事物出現時,人類如何在恐懼與調整之間,慢慢學會共存。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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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數位同事。
過去,我們談「工具」,
多半指的是「幫我把事情做快一點」:
計算機幫我們算帳
電腦幫我們打字
軟體幫我們整理資料
但在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的文章裡,他描述了一個正在發生的變化:
AI 不再只是工具,而是開始出現「角色」。
在 Notion,公司裡除了大約一千名員工,
還有超過七百個 AI 智能體同時在運作。
它們負責的,並不是創意發想,
而是許多原本需要人類反覆處理的事:
整理會議紀錄、摘要重點
回答常見問題、彙整內部知識
處理 IT 請求、記錄客戶回饋
協助新同事入職、解答制度問題
整理每週進度,減少人工抄貼報告
這已經不是「我用一下 AI 幫幫忙」,
而比較像是:
「這一塊,就交給你負責了。」
AI 不再只是手邊的一把工具,
而是被當成「一位負責特定任務的數位同事」。
Ivan 在文中提到一個具體的例子:
Notion 的共同創辦人 Simon,本來就是大家口中的「10 倍工程師」。
過去,他自己寫程式、自己改、自己測。
現在,走到他的座位前,
看到的卻是他同時指揮三、四個 AI 編碼智能體在跑任務:
他在睡前或吃飯前,把任務拆好、說清楚要做什麼;
AI 智能體在他離開的時候持續工作;
等他回來,成果已經擺在那裡,等他檢查與整合。
於是,他的角色也跟著改變:
不再只是「寫程式的人」,
而更像是:
分派工作的人
判斷優先順序的人
驗證結果、做最後判斷的人
重點其實不是他變成了「30~40 倍的工程師」,
而是——工作方式被重新分工了。
當 AI 可以:
並行處理
不受時間限制地持續運作
人類最重要的能力,
就不再只是「我親手把事情做完」,
而是:
知道哪些事該交出去做;
知道怎麼把任務拆給數位同事;
知道用什麼標準,來確認「這件事算是做好了」。
也許在不遠的將來,
我們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幾位「自己的數位同事」:
有的擅長幫你整理資訊
有的專門幫你排程、回覆信件
有的幫你把零碎的想法,整理成可以分享的文字或提案
這並不一定代表我們會變得更忙,
反而會逼我們重新思考一件事:
如果不再需要親手完成每一步,那我真正該負責的是什麼?
是判斷?
是方向?
是價值排序?
是照顧人在其中的感受與倫理?
科技真正帶來的改變,
很少是一夜之間發生。
它往往是從一個小小的角色轉換開始,
直到某天回頭看,
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親愛的你
如果有一位永遠不會累的數位同事,
你最想把哪一件事情,放心地交給它?
是那些一直堆在代辦清單底端、卻總沒時間處理的重複工作?
還是整理資料、寫會議紀錄、排行程、做表格?
期待哪一天,聽你分享:
當你開始學會「把事情交出去」之後,
你的時間與心力,又多出來可以做些什麼。
明天,我們會把視角拉到更大的尺度——
一起談談:當這些「數位同事」在整個社會與城市裡同時運作時,
我們所熟悉的「城市」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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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河邊。
延續昨天的「奇蹟材料」,
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裡提到一個很有畫面的比喻。
在工業革命早期,多數工廠都蓋在河邊,因為必須靠水車來驅動機器。
遇到連續乾旱、河水枯竭,工廠就可能跟著停擺。
後來蒸汽機被發明了。
一開始,工廠主只是把水車換成蒸汽機,其他一切維持不變,
結果生產力雖然有提升,卻沒有出現真正的飛躍。
直到有一天,有人開始問:
既然已經不需要河流,
為什麼工廠還一定要蓋在河邊?
為什麼工廠的動線與格局,還是照舊?
當工廠開始搬離河邊,
改蓋在靠近工人、原料與港口的地方,
並重新設計整個空間與流程後,
生產力才真正出現爆炸式的成長。
第一層啟發:河邊,曾經是最好的位置
在蒸汽機出現之前,
工廠「必須」蓋在河邊。
不是因為風景好,
而是因為:
水車需要穩定水流
機器運轉必須仰賴自然的力量
河邊,曾經是效率的保證,
也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後來,蒸汽機出現了。
它不再需要河流、不看季節、不靠天氣。
理論上,工廠可以蓋在任何地方——
但一開始,多數工廠主做的,
只是把水車換成蒸汽機,
工廠依然蓋在同一條河邊。
技術已經改變了,習慣卻還留在原地。
第二層啟發:最大的限制,有時來自曾經的成功
回頭看,這其實很人性。
河邊,曾經帶來成功;
離開河邊,卻代表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
所以即使條件已經不同,
人們仍然選擇留在熟悉的位置,
用新的工具,維持舊的秩序。
直到有人真正問出那個問題:
「既然不需要河流,
為什麼我們還在河邊?」
當工廠願意真的離開河邊,
重新思考動線、空間與整個生產流程,
生產力才終於迎來大幅躍升。
回到今天:我們用 AI 的方式,也很像當年的工廠
現在我們使用 AI,
很多時候也停留在「換了一台水車」的階段。
我們把 AI 放進原本的工作流程:
更快寫文件
更快整理資料
更快回信、做簡報
但工作的結構、分工方式、會議節奏,
往往幾乎沒有改變。
就像把一台蒸汽機,
裝進一座為水車設計的舊工廠。
「河邊」,變成了一種隱喻——
它可能是我們:
熟悉的流程
習慣的節奏
那句「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帶來的安全感
親愛的你
技術出現的那一刻,
世界不一定會立刻改變。
真正改變世界的,
往往是人終於願意「離開河邊」的那一天。
你呢?
在你的工作或生活裡,
有沒有哪一條「河」,
其實已經不再是必要條件,
卻仍然讓你停留在原地、不敢走遠?
期待有機會聽你分享。
明天,我們會一起聊聊——
當 AI 不只是一個工具,而像是一位「數位同事」時,
我們要怎麼重新想像合作這件事。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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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奇蹟材料。
2025 年底,Notion 創辦人 Ivan Zhao 寫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用「奇蹟材料」這個比喻,重新談了一次科技與時代的關係。
這禮拜,我們想用五天的時間,慢慢和你一起走進這個比喻裡,看它為我們打開了哪些新的視角。
第一層啟發:不是人變厲害了,而是材料改變了可能性
Ivan 提到,每個時代,幾乎都有一種關鍵材料,重新定義了人類的想像範圍。
19 世紀以前,建築物很難超過六、七層。
不是因為設計師不夠聰明,而是因為「材料不允許」。
當時主要用的是鐵:
鐵雖然堅固,卻很重、也很脆
樓蓋得越高,結構就越容易在自身重量下坍塌
一直到 1856 年,煉鋼技術突破,
鋼鐵變得更輕、更強,成本也大幅下降,
摩天大樓才第一次成為「合理的選項」。
鋼鐵並沒有讓建築師突然變聰明,
但它讓「往天空長高」這件事,
從只能畫在紙上的幻想,變成真實存在的天際線。
Ivan 把這樣的關鍵,叫做 Miracle Material(奇蹟材料):
鋼鐵之於工業時代;
半導體之於數位時代;
而在今天,他認為——
AI,正在成為這個時代的奇蹟材料。
第二層啟發:很多限制,其實不是「我不夠好」,而是「材料還沒準備好」
這個觀點,如果輕輕放回我們自己的生活,其實也很有力量。
有時候,我們會這樣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不夠有天賦?
是不是我效率太差?
是不是我能力永遠追不上世界?
但歷史在提醒我們:
很多「做不到」,
有時候不是人的問題,
而是基礎設施、工具、材料,還沒到那個位置。
就像在沒有鋼鐵之前,
再會畫圖、再會算結構的建築師,
也蓋不出真正意義上的摩天大樓。
當材料改變時,
不是每個人都被迫「變得更努力」,
而是——有些原本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突然變成「也許可以試試看」。
在 Ivan 的比喻裡,AI 正在扮演這樣的角色:
它不一定讓我們瞬間變聰明,
但它正在改變一件事——
「哪些事,變得值得被嘗試。」
親愛的你,
站在今天回頭看,我們很容易說:
鋼鐵改變了一座城市的天際線、
蒸汽與電力改變了一個世代的生活節奏。
但也許,幾十年後的人回頭看現在,
會發現:在我們這個節點,真正重要的,
並不是「誰最早用上 AI」,
而是——
誰先看懂,它讓哪些事情「從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呢?
最近有沒有哪一件事,
因為工具、材料或環境的改變,
突然從「不太可能」,
變成了「好像也可以試試看」?
期待聽聽你的故事。
明天,我們會順著 Ivan 的比喻,
一起走到「河邊」看看,
那些從水車走到蒸汽機的工廠,
能替我們今天的選擇,照亮什麼樣的一小塊路。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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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您好:
我在團隊裡其實做了很多事。
收拾爛攤、補漏洞、協調各方、讓專案順利往前,
很多細節如果沒有我,事情根本推不動。
但每次被看見的,
都是站在前面報告的人、說話比較大聲的人。
我不是想搶功勞,
只是有點累,也開始懷疑:
如果一直不被看見,
我還要繼續這樣付出嗎?
我要不要為自己爭取曝光?
——M
💌 回信
親愛的 M:
謝謝你願意跟我們分享這個問題。
冒昧說一句,也許你現在真正困惑的,
其實不是「要不要曝光」,
而是那個更深的問題:
「我現在的付出,會不會最後只成就了別人的位置?」
先說一個很重要的前提——
想被看見,不是虛榮;
而是因為人生的時間和力氣都有限,
你在確認的也許是:這條路,值不值得繼續走下去。
這樣的困惑,也不只是我們這一代才有。
從歷史與文學裡,其實常常可以看到類似的心情。
所以今天,想和你一起,用三種常見的情境來想一想:
有時候,看懂「自己究竟身在第幾種情境」,
就比較知道,下一步可以怎麼走。
🌱 第一種情境|價值是關鍵的,但角色被模糊
不是沒貢獻,而是沒被說清楚你在做什麼。
可以想到的一個人物是諸葛亮。
諸葛亮剛投入劉備陣營的時候,
其實並不是最出風頭的人。
他長時間做的,多半是:
戰略推演
後勤安排
風險評估
把「說不出口的複雜性」先想清楚
他不是靠自我宣傳被重用,
而是讓所有人慢慢發現——
沒有他,事情會變得不可控。
直到時機成熟,他才真正走到前台,被看見為「軍師」「丞相」。
🌿 給你的啟發:
如果你的價值是「結構型」的,
先把不可替代性做厚,比急著曝光更重要。
👉 適合你「繼續累積」的前提是:
你知道自己正在累積什麼能力;
這些能力在未來有機會被辨識、被需要;
關鍵人物其實看得見你,只是暫時還沒說出口。
🌙 第二種情境|成果被拿走,但系統不會幫你說話
不爭取,就等於默認別人代表你。
可以想到的是韓信。
韓信在劉邦陣營裡,戰功卓著,
卻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對應的地位。
一開始,他只是被安排在後勤與輔助的位置,
能力被需要,
但名字並不真正出現在權力結構裡。
直到他主動表達、要求被任命、被定位,
他才從「只是被用的人」,
變成真正有頭銜、有位置的大將。
🌙 給你的啟發:
在「不會自動幫你分配功勞」的系統裡,
不爭取,常常就等於被忽略。
👉 如果你發現:
成果常常被別人「順手拿走」;
上層其實不知道你實際負責什麼;
評價多半來自「報告的人」,而不是實際執行的人;
那麼,適度讓貢獻被「說出名字來」,
是一種必要的自我保護,而不是搶功。
🔥 第三種情境|系統本身不打算看見你
問題不在你,而在位置與結構。
可以想到的是司馬懿。
在曹魏前期,司馬懿非常清楚一件事:
有時候,不是你不夠努力,
而是「時機與結構」還不允許你走到台前。
他沒有急著爭鋒頭,
而是選擇:
先把實力藏好、練好;
降低不必要的存在感;
等待結構鬆動、局勢改變的時刻。
他知道,有些舞台不是「爭」來的,
而是「撐」到的。
🔥 給你的啟發:
如果你觀察到:
這個系統從來不打算讓後勤角色被看見;
沒有清楚的輪替與晉升機制;
前面的人不會退、也不願意帶你上來;
那麼,就要誠實地對自己說:
與其用「曝光」硬擠進一個不為你預備的位置,
不如回頭評估——
你要不要繼續留在這個系統裡?
💬 那我們現在可以怎麼判斷呢?
也許,可以先跟自己一起,問三個很實際的問題:
1️⃣ 如果我今天不做,專案會出問題嗎?
會 → 你可能擁有關鍵的「結構價值」。
不會 → 大概率只是被當作「隨時可以替換的補位者」。
2️⃣ 關鍵決策者,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知道 → 先不用太急著曝光,可以觀察下一步他們怎麼安排你。
不知道 → 適度、清楚地說明自己的角色,其實是必要的。
3️⃣ 這個系統,有沒有讓後勤角色被看見的機制?
例如:專案檢討、跨部門回顧、客觀的績效評估。
有 → 或許值得再等等,看這些機制怎麼運作到你身上。
沒有 → 也許就可以開始,為「下一步」做一些心理與實際準備。
其實,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也各自帶著不同的天賦。
曝光從來不是唯一的答案,
被「正確放在一個能成長的位置」,才是關鍵。
或許我們不需要為每一次付出大聲吶喊,
但親愛的,你永遠有權利可以來確認——
你的努力,
不是只悄悄變成別人履歷上的一行字。
願你接下來每一次的選擇,
都同時成全事情,也成全你自己。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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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識字能力自動化」。
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學術,
但其實,它每天都在我們的生活裡發生,
只是我們很少意識到它的存在。
第一層啟發:為什麼孩子會「讀得慢、看不懂」?
吳文炎老師在《負影》中提到一個關鍵概念:
識字能力自動化,
是閱讀速度、理解力與學習效率的基礎。
意思是——
當一個孩子在閱讀時,
如果還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去認」,
他的腦力,其實早就被耗光了。
大腦就像一個有限容量的背包。
如果大部分空間都拿去做:
辨認字形
對應讀音
那麼,剩下的空間就不夠用來:
理解句子的意思
推論上下文
思考作者想表達什麼
於是,我們就會看到一種很常見的情況:
孩子看起來很認真在讀,
但合上書,卻說不出剛剛讀了什麼。
這並不是他不專心,
而是他的識字還沒有變成一種「不用想的能力」。
第二層啟發:我們學英文,其實走過同一條路
如果你回想自己學英文的經驗,
大概很快就能懂這件事。
剛開始學英文的時候:
每個字都要在心裡唸一遍;
句子要來回在中英文之間翻譯;
讀完一小段,腦袋就已經很累。
但某一天開始,
你看到一句英文,幾乎不用翻譯,
意思就「直接浮現」的時候——
閱讀速度突然變快了,
理解也變得更自然。
那不是因為你一夜之間變聰明,
而是因為:
字,已經自動化了。
這條路,不分語言。
小學生學中文,是這樣;
我們學英文,其實也是走在同一種歷程上。
回到這個問題本身
當識字變得自動,
閱讀才有餘裕;
當閱讀有了餘裕,
真正的理解與學習,才有可能開始。
親愛的你
無論是陪孩子學中文,
還是自己重新學一門語言,
也許都可以對自己溫柔一點。
有些「慢」,不是退步,
而是還在累積那個——「不用想,也能看懂」的時刻。
你呢?
在學習或閱讀的路上,
有沒有哪一刻,
曾突然發現:
文字,好像不再那麼費力了?
期待有一天,
聽你分享那個「忽然輕鬆了起來」的瞬間。
祝願你在閱讀的世界裡,
越走越輕鬆。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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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新年」。
很多人以為,新年是為了「重新開始」。
但其實,人類一開始創造「新年」這個概念時,
並不是為了勵志,而是為了——不再混亂。
第一層啟發:新年,是讓世界重新對齊的嘗試
很久很久以前,人們對「哪一天是一年的開始」並沒有共識。
季節對不上、農作亂了,
行政與民生也容易陷入混亂。
於是在兩千多年前,
羅馬的統治者尤利烏斯・凱撒做了一件大事——
他重新制定曆法,也就是後來的「儒略曆」,
並沿用 1 月 1 日作為一年的起點。
這個決定,一點也不浪漫。
在此之前,羅馬的新年原本是在 3 月。凱薩選擇 1 月 1 日,某種程度上是因為 1 月(January)得名於雙面神 雅努斯(Janus),他一頭看著過去,一頭看著未來,象徵著「對齊」與「過渡」。
它不是為了許願,而是為了治理;
不是為了祝福,而是為了秩序。
新年,從一開始,
就是人類用來校正時間、整理世界的一個工具。
當世界太亂了,
人就需要一個清楚的起點,
好對自己說:
「從這裡開始,我們再對一次錶。」
第二層啟發:新年,也是一種慢慢安放自己的方式
有意思的是,
世界另一端的日本,也選擇了 1 月 1 日作為新年。
但這個選擇,其實並沒有那麼「理所當然」。
在明治維新以前,
日本的新年並不在 1 月 1 日。
他們使用的是和中國相近的陰陽曆,新年跟著月相與季節走,
更像是貼近土地、農事與生活節奏的一個節點。
直到 1873 年,
日本為了與世界接軌,正式改用西洋曆(格里曆),
才把新年固定在 1 月 1 日。
但他們只改了日期,沒有丟掉精神。
於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日本正月,多半是安靜的:
先大掃除,把舊年的塵埃整理乾淨(大掃除)。
吃簡單、帶有象徵意義的料理(御節、年菜)。
去神社或寺院參拜,做「初詣」,為新的一年祈願。
不急著許下宏大的目標,
只希望「站得穩一點」。
他們常用「初心」來提醒自己——
不是立刻變成更厲害的自己,
而是回到剛開始學習時的謙遜、專注、不逞強。
即使換了新的時間制度,
他們仍然保留了一個古老的提醒:
新年不是加速,而是安頓。
兩個故事放在一起,忽然就懂了
同樣是「新年」:
凱撒用它,讓世界重新對齊;
日本人用它,讓自己慢慢站好。
一個面對的是外在秩序,
一個照顧的是內在節奏。
也許,新年的真正意義,
不是一定要立刻變得不一樣,
而是——
在時間又要往前推動之前,
先確定自己站在什麼位置。
親愛的你
在這個新年,你比較想——
是「重新對齊世界」?
還是「慢慢安放自己」?
或許讓「新年」先成為一個溫柔的提醒也是一個選項:
當世界再次轉快的時候,
我們一起為自己調整節奏。
期待有機會聽聽你的分享。
祝願你在新的一年裡,
走得穩,也走得久。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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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在這一年將要走到盡頭的時候,
心裡有沒有浮現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小感觸呢?
我們最想說的,不是總結,也不是展望,
而是一句很簡單、卻不容易說出口的話——
謝謝。
謝謝從八月中以來,
願意走進我們小書房的每一位朋友。
也許你只是路過,
也許你停留了一會兒,
翻了幾本書、坐了一下、聊了幾句——
但對我們來說,
那都是這個空間真正有溫度的證明。
謝謝那些在日常生活中,
不斷給我們正向力量與生活啟發的朋友們。
有時只是一句話、一個分享、一個眼神,
卻提醒我們:
原來慢慢走、好好想,
也是一種前進。
也特別想感謝,
那些遠道而來支持我們的朋友。
謝謝你們願意把時間留給這個小小的角落,
那份心意,比任何形式的支持都來得珍貴。
還有那些,
會以固定頻率出現在書房裡的幾位朋友和家庭。
你們的存在,讓我們知道:
這裡不只是一間書店,
而是一個可以被記得、被期待的地方。
謝謝所有來書店裡開講座的老師,
以及每一位參與活動的朋友。
因為你們,
我們真的可以在這個空間裡,
不只買賣書,
還一起學習、一起交流知識與經驗。
也因為你們,
讓我們覺得在這片土地上,是很幸福的——
看見一代比一代的孩子,
有更全面的能力,
也更勇於追求自我與社會的理想。
也謝謝所有書店業的前輩們,
因為有著你們在前方披荊斬棘,
讓我們後進已有很多的經驗可學習,
也有很多的基礎可以使用,
也不斷提醒我們知道經營書店這件事,有著怎麼樣的願景跟使命。
我們也想感謝周圍的鄰里鄉親。
謝謝你們的關心、包容與實際支援,
讓這個空間不是孤立的夢想,
而是能嵌進生活、成為日常的一部分。
最後,
想把最深的一聲謝謝,
送給所有家人與朋友。
因為有你們的支持與後援,
我們才有機會在新竹與竹北的交界處,
在許多人環島的路上,
經營這樣一個地方——
有書、有閱讀,
有一個能在繁忙世界裡安靜下來的角落。
這一年充滿了驚奇與驚喜,
也有一種正在航向未知世界的感覺。
但因為有你們,
每一天,都值得被感謝。
謝謝你們,
讓我們知道——
在這個年代開一間書店的夢想,
從來不是我們一個人的事。
感恩與祝福,
祝你 2026 年新年快樂,平安順心,
也願我們在新的一年,
仍然可以在書與故事之間,再次相遇。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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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演算法」。
前陣子看到一句玩笑話,一開始覺得有點誇張,
但越想越覺得耐人尋味。
它說,有一樣東西——
沒有靈魂,卻好像很懂你的內心;
不需要強迫你,
卻總能順著你的欲望,把你留下來。
它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很有見解、很被理解;
也讓你不知不覺,
花了比預期更多的時間與金錢,
做了許多事後回頭看,其實並不那麼必要的事。
如果這樣的描述放在中世紀,
人們大概會說那是魔鬼。
而放在今天,
答案很有可能是——推薦演算法。
第一層啟發:演算法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操縱你,而是迎合你
演算法並沒有「創造」慾望,
它做的事情,其實「樸實無華」:
看你在哪些內容停留得久一點;
看你對什麼主題反應最快;
看你在什麼時候最容易點下去。
它不必說服你,
只要順著你。
於是,我們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
「這是我自己選的。」
「這些內容真的很懂我。」
「你看,果然有很多人跟我想的一樣。」
直到有一天,
我們用另一個帳號登入,
或用一個幾乎沒有使用紀錄的新帳號打開同一個平台,
才忽然發現——
原來我們看到的世界,
並不是「世界本來的樣子」,
而是某一種互動被不斷回饋、放大之後的樣子。
這一刻,其實值得好好停下來想一想。
其實,在演算法出現之前,就有人提醒過類似的事情。
電視時代的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說過:
媒介真正改變世界的方式,
從來不是「告訴我們錯的事」,
而是——悄悄改變了我們認為「什麼值得被注意」。
當一個媒介以輕鬆、即時、好消化為主要形式時,
它不必說謊,
只要重新排列我們注意力的順序,
人們自然就會把時間與心力,
交給那些最容易帶來回饋的內容。
如果把這個觀點放到今天來看,
我們也許會發現:
演算法並沒有「逼」我們做什麼,
它只是非常成功地,
替「我們自己想看的世界」,
重新排了一次序。
第二層啟發:在演算法的時代,我們需要的不是對抗,而是「主動觀看」
面對 AI 與推薦系統,
我們很容易走向兩個極端:
不是把它們當成洪水猛獸;
就是乾脆把選擇全數交出去。
但也許,還有一種態度是:
知道你在推薦,
但不代表我只能照單全收。
演算法最擅長的,
是放大我們已經有的偏好,
餵給我們更多「情緒上舒服、立刻有共鳴」的內容。
但它比較不擅長回答的,
往往是那個更根本的問題:
「我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所以,或許與其問:
「這是不是演算法在操縱我?」
不如換個角度問自己:
這個推薦,是在餵養我的即時本能,
還是在支持我想走的方向?
它只是讓我更爽,
還是讓我對世界多了一點理解?
它是在提供情緒價值,
還是在悄悄激化矛盾?
當我們練習帶著這樣的問題去看內容,
就比較有機會,
在「被理解、被迎合」的感覺裡,
留下一點清醒。
回頭再想想一開始的問題:
演算法有沒有奪走我們的自由?
也許,它做的事剛好相反——
它讓一件事變得更清楚了:
在一個什麼都可以被客製化、被預測、被推薦的世界裡,
人類真正稀缺的價值,
會不會正是在於那個「自己做出的選擇」?
選擇從來沒有消失,
只是演算法出現後,
我們更需要「有意識地去使用」這個權利。
親愛的你呢?
最近,有沒有哪一次,
你刻意沒有順著「下一個推薦」往下滑?
有沒有試著關掉自動播放、
或刻意點開一個跟你平常完全不同的主題?
也許那一小秒的停下來,
就是在對自己說:
「嘿! 我知道你在推薦喔!
但這一步,我們來試試其他的看看。」
祝願我們今天,
在被理解、被迎合的世界裡,
仍然能保有選擇與思考的能力。
——企鵝不捨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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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注音」。
在台灣長大的人,
幾乎都是從注音符號開始學閱讀的。
ㄅ、ㄆ、ㄇ、ㄈ,
像是一道理所當然的起跑線。
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注音是台灣獨有的輔助閱讀系統,
那麼,在沒有注音之前的人,
是怎麼學會讀書的呢?
第一層啟發:在沒有注音的年代,人是靠「整體理解」走進文字的
清朝以前,甚至更早的年代,
讀書人學習閱讀,並沒有任何拼音系統。
他們靠的是三件事:
一、「熟讀成誦」
孩子反覆聽、反覆念,
先記住聲音與句子的整體節奏,
再慢慢對應到文字。
二、「以義帶音」
不是先拆聲音,
而是先懂意思。
在語境中不斷看到同一個字,
自然知道它怎麼讀、怎麼用。
三、「師徒口耳相傳」
老師一句一句帶讀,
學生一句一句模仿。
閱讀,本來就是一種高度依賴關係與互動的學習。
換句話說,
在沒有注音的時代,
閱讀不是從「拆解聲音」開始,
而是從整體理解與大量接觸開始。
第二層啟發:如果孩子在注音卡關,也許不是孩子不行,而是路本來就不只一條
吳文炎老師在《負影》中提到一個重要的提醒:
並不是所有孩子,都適合從「聲韻覺」入手學閱讀。vocus+3
有些孩子:
聽得懂故事
看得懂圖像
理解能力很好
卻在「拼音、拆聲、對音」這一關反覆受挫。
這時候,如果我們唯一的策略就是——
「再多練一點注音」
孩子很容易把這個困難,
誤認成「我不會讀書」。
但歷史與研究都在提醒我們:
閱讀本來就不只有一條路。
有些孩子,更適合:
從「整詞、整句」的辨識開始;
從大量共讀與語境理解入手;
從圖像、故事與意義先站穩,再回頭補聲音。
這不是退而求其次,
而是去找一座比較適合他的橋。
也許,
注音除了幫助我們更早學習閱讀外,
但也讓我們了解這不是一套唯一正確的方法,
而是一個更重要的態度:
學習需要輔助,
而輔助,本來就可以被調整。
對大多數孩子來說,
注音是一座很好的橋;
但對少數孩子而言,
那座橋可能太陡。
而透過書籍中我們學習到真正溫柔的地方,
或許就在於提醒——
我們願不願意,
陪他找另一條能走得下去的路。
親愛的你呢?
最近有沒有哪個「理所當然的學習方式」,
其實並不那麼適合你,
只是從來沒有嘗試過另一種方法?
祝願我們今天,
不只會走熟悉的路,
也願意為自己與他人,
多保留一點選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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