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璞投女:他把女儿扔进水里,就为博个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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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意念螳螂
文案:令狐小跑
灵感来源:《搜神记》(晋·干宝)
本文灵感来源自《搜神记·张璞投女》,原文如下:
张璞字公直,不知何许人也。为吴郡太守,征还,道由庐山。子女观于祠室,婢使指像人以戏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梦庐君致聘曰:“鄙男不肖,感垂采择,用致微意。”妻觉怪之。婢言其情。于是妻惧,催璞速发。中流,舟不为行,阖船震恐。乃皆投物于水,船犹不行。或曰:“投女。”则船为进。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灭一门,奈何?”璞曰:“吾不忍见之。”乃上飞庐卧,使妻沉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置席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璞见女之在也,怒曰:“吾何面目于当世也。”乃复投己女。及得渡,遥见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侧,曰:“吾庐君主簿也。庐君谢君。知鬼神非匹,又敬君之义,故悉还二女。”后问女。言:“但见好屋吏卒,不觉在水中也。”
有人说,水是碧绿的,里面流淌的是杨枝柳条浸染的春色。
有人说,水是白色的,当惊涛拍岸,卷起雪白的泡沫,就像是击碎了什么,永远带走了什么。
可是张玉儿奇怪了,因为此时在她眼前的河水就像整块巨大的黑色玛瑙,不起一丝涟漪,透过安静的水面,她能看到水中悠闲游过的黑色小鱼,它们在黑沉沉的水里那样安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玉儿扭过头看着她的舅母,张开小嘴,想问问这河水为什么突然不再流动了,可是没有人注意她,没有人看她,船上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不知在慌个什么。
张玉儿看到他们先是奋力地用船桨划水,可是船只没有前进分毫,他们又努力张开风帆,却没有捕捉到一丝风。
最后他们开始哭天抢地,怨天尤人,说一些张玉儿也听不大懂的话。
张玉儿觉得有些懊恼,她明明已经十五岁了,邻居家的小女儿也这个年龄,已经嫁人了,可是她就是搞不明白很多事情。
爹娘也常念叨自己傻,说,这样嫁人可怎么过日子啊?说,夫婿会不会因为玉儿太傻,欺负她啊?
哦,爹娘已经不在了,他们闭上了眼睛躺进了土里,再也不会替他们的玉儿发愁了。
张玉儿也不知怎的,鼻子有些酸,她使劲蹭了蹭鼻子,两滴水从她的眼窝里掉下来,叮咚一声落到那黑玛瑙般的水里,转瞬间就跟河水融为一体了。
“奇怪,我的眼睛也会掉黑玛瑙吗?”张玉儿目光茫然地看着船上的人,也不知是在问谁,自然更没有人回答。
船上的人们此时又爆发了新一轮争执,起因是有人无意间说了句:“该不会是河神信了我们昨天的戏言,要娶小姐吧?”
这话刚说完,水面就立刻恢复了流淌,将船送出几丈远,又像之前一样静止了。
众人立刻确定了,一个胆子最大的仆人就向张玉儿的舅舅舅母跪下来,哭道:“老爷,夫人,昨晚咱们留宿庙里,有人开玩笑说要将小姐嫁给河神的儿子,当晚大家都梦见河神来下聘礼了,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铁定就是河神大人要将咱们小姐带走了!求求老爷夫人,为了一船的命,将小姐送进去吧!”说着便将头磕得咚咚直响。
张夫人只抿着嘴不说话,紧紧抱着她的小女儿张雁;他们的老爷张璞则长叹一声,闭眼道:“我们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人可以欺骗,神如何可以欺骗?我张璞一生从不空言,将孩子——送下去吧!”
他说完这些话,身体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稳,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哽咽道:“夫人,你将孩子送下去吧,我——我不忍心看。”说着便自顾自走进船舱里。
张夫人眼圈红了,嘴唇被她的牙齿咬出了一道血流,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船板上。
张玉儿看着难受,便懵懂地走过来,拿袖子想替舅母擦一擦,可是舅母身材颀长,比她高不少,她只得踮脚去够,没擦到舅母的嘴角,却被舅母紧紧搂在怀里。
“玉儿啊,我可怜的好孩儿,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亲娘,好吗?”张玉儿觉得自己要被抱得窒息了,但是听见舅母说这些,她又有点开心:
“这么说,我又有了亲娘,那我舅舅岂不是变成了我的爹爹,妹子也成了亲妹子。”
于是张玉儿重重点了点头,她突然觉得舅母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接着水滴噼里啪啦地浇在玉儿头顶。
“咦?下雨了吗?”她一边想,一边被舅母缓缓推向前方。
人群在她身前分开两列,如分水浪花,他们的表情有的不忍,有的羞惭,有的恐惧,有的冷淡,所有的目光都静静投注在张玉儿身上,随着她缓缓前行。
最后,张玉儿被推到停在水面的一块木板上,舅母轻轻一推,那木板便载着张玉儿滑出老远,黑玛瑙般的水面渐渐上升,吞没了木板,吞没了张玉儿的脚踝、膝盖、脖颈……她终于望着张夫人,张嘴问道:
“娘,为什么不救我?”说着她就沉入了水中。
人们望着那傻傻的女孩被河水吞没,就像望着被小石子硌住的大马车,只需要使一点劲,从那颗小小的,名为良心的小石子上碾过去,便是大路坦荡。
而当张玉儿再也不见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像是谁刚才一直揪着他们的心似的。
河水开始流淌,众人欢呼起来:“风!起风了!”
风吹着船儿开始行进,就在这时,人们听到了一声怒吼,只见张璞大人快步走出船舱,指着自己的亲女儿张雁问道:“她怎么还在这里?你们送走的是谁?”
没有人说话,也没必要回答,船上只有两个女孩,现在只剩下了张雁。
张璞的脸色铁青,他站在那里半晌,突然手一伸,一把揪住张雁,将她扔下了河!
在张夫人和众人的惊叫中,张璞沉声说道:“我张璞一生守信,说是嫁自己的女儿,怎么能拿别人替代!”
扑通一声,张雁也很快被河水吞噬了,张夫人哭喊着要去够,却被众人死命拦下,船帆吃满了风,很快,张雁落水的地方就变得遥不可及,任凭张夫人再怎么挣扎,也没法救人了。
夫人的手慢慢垂落,她的眼睛泛红,可是眼珠却发灰,一直到船快靠岸,她都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做出一点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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