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仲英遇怪:这可能是当时最缺德的妖怪了
Description
主播:意念螳螂
文案:令狐小跑
灵感来源:《搜神记》(晋·干宝)
本文灵感来源自《搜神记·臧仲英遇怪》,原文如下:
右扶风臧仲英,为侍御史。家人作食,设案,有不清尘土投汙之。炊临熟,不知釜处。兵弩自行。火从箧簏中起,衣物尽烧,而箧簏故完。妇女婢使,一旦尽失其镜;数日,从堂下掷庭中,有人声言:“还汝镜。”女孙年三四岁,亡之,求,不知处;两三日,乃于圊中粪下啼。若此非一。汝南许季山者,素善卜卦,卜之,曰:“家当有老青狗物,内中侍御者名益喜,与共为之。诚欲绝,杀此狗,遣益喜归乡里。”仲英从之,怪遂绝。后徙为太尉长史,迁鲁相。
臧仲英坐在厅里,就像是一棵几近枯死的老榕树。皱纹爬满了他的脸,他花白的头发散乱垂下,如榕树那无处扎稳又盲目探索的根须。
他的女婿坐在他左首,正在给臧家女儿擦眼泪。夫人坐在他旁边,刚哭过一轮,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门外脚步声响起,有人急急走来,还没进门,众人便立刻站起来,那进来的仆人低声道:“没找到。”
臧仲英本已站起,此时又颓然坐下,两根头发脱落,仿佛花瓣离开花托。夫人方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女儿哀叫一声,栽倒在地,女婿便着急忙慌地将她扶回房里去了。
现在厅里只剩下老夫人和臧仲英两人,臧仲英见夫人哭得伤心,便勉强安慰道:“夫人,要不你先喝点粥——”他突然住了口,却来不及了,夫人勾起了情绪,嚎啕一声,道:
“喝粥?你说说,在咱们家里能喝到粥吗?这段时间的餐饭,哪一顿在家里能吃好?每次厨房做好了饭,不是丢了,就是变成石头,再不成就是端上来里面有灰尘泥土!你们爷们家也就罢了,能天天到外面吃,我们呢?我们能成天出去吗?还不是挨饿受怕,被那妖孽——”
臧仲英急道:“你小声些!我刚升侍御史,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莫给人家递匕首!咱们家里没有什么妖孽!”
夫人被他一说,声音果真小了些,但悲愤之情无从压抑,忍不住开了话匣子:“你说不是妖孽,好,那你告诉我,为何一夜之间,整个府上几十面镜子都消失了?”
臧仲英叹息道:“那歹人当真手段阴损,也不知是谁找来对付我的。”
“歹人?那为何过了几天,那些镜子又回来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明明没人,可镜子却能凭空飞来飞去,空中还有那诡异的声音说什么——还给你们?若是歹人,莫非会隐身术不成?”
臧仲英跺脚道:“隐身术,兴许也是会的!我便见过一个道人——”
夫人一声冷笑打断他的话头:“道人作妖,又怎能,怎能——”她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声音里带了哭腔:“怎能将咱家的青儿,也给变没了!她才三岁啊!就当着我们的面,一下子,就不见了!”说着便拍着大腿又哭起来。
臧仲英牵动心事,也忍不住流了眼泪,他伸手想揽住夫人安慰两句,可手方伸出来,夫人猛地一抬头,双眼灼灼,大声道:“老爷,要不咱们报官吧?老爷您在朝为官,认识不少人,叫来帮忙——”
臧仲英缩回手,拂袖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报官说什么?哦,说我们家来了个妖道?出了个妖怪?那在朝中传开了,我岂不是成了笑柄!指不定,还要扣我个帽子,说我行止不端,招来妖孽呢!”
“那请个道长吧!这才三天,兴许做个法,青儿还能回来!”
臧仲英怒道:“请什么道长!这事情就不知是哪个妖道做的!”
夫人哽咽道:“那青儿,你就忍心,不要了吗?”她望着臧仲英,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终于嘶声道,“实话与你说了,早些时候,我已打发人去请了汝南许季山道长,指不定今日就到了。他最善卜卦推演,还会降妖伏魔,咱家正需要他。”
臧仲英一惊,怒道:“你非要将家里这些烂事都散播给外人,断我臧家前程?你可知,自蜀国伪朝覆灭之后,鬼神之说盛行,一棵怪树、一套诡异的妆容,都会被说成亡国之兆!若有心人听了,编排几句,我如何在朝为官?女婿也正是上进的时候,他也不要前途了吗?”
他站直身子,沓沓沓走到门口,大叫道:“去给我把门守紧了,事了之前,谁也不得出入!若有道人巫婆要来,统统赶走!”
夫人凄声道:“你好狠的心!我苦命的青儿啊,你亲外公宁可要家里的前程,也不要救你啊!”
臧仲英一腔悲愤无处化解,双手猛揪头发,又揪落一大把,他沉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唉!”这声叹息随着脱落的白发,一起砸在地上。
夫妻二人相顾垂泪,望着门外的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又落下,久久无人说话,整个臧家就像是沉入了水中的大石头,一切声息都被没[f1] 顶的绝望锁在心里。
突然,一声女娃儿哭叫划破寂静,所有的门纷纷打开,臧仲英与夫人早已往那哭声处奔去,夫人这段时间早已筋疲力尽,跑了两步,脚下一崴,差点跌倒,臧仲英想要她回去,可夫人咬咬牙,还是挪着步子跟了过去。
出声的地方居然在茅厕,几个临近的仆人早已冲进去,此时有人在里面叫道:“找到了,在粪坑里!”
那几个仆人赶忙七手八脚地去掏,将人救了出来,青儿浑身脏污,臭不可言,但臧仲英的女儿女婿却顾不得这些了,接过来抱到开阔处,一边哭一边给孩子除去呛鼻的外衣。
夫人见孩子哭声洪亮,这才放下心来,一跤坐倒在地。臧仲英捏紧了拳头,恨声道:“欺人太甚!是哪个冤家要欺侮我?狠毒至极!阴损至极!”
话未说完,大门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仆人早已疑神疑鬼,颤抖着隔门问道:“是谁?”
门外人悠然答道:“汝南许季山。”
短短五个字,众人却像听到了救星的名字,不过碍于老爷的吩咐,谁也不敢擅自开门。臧仲英走到门口大叫道:“我家不欢迎你,速速离去!”
听了这话,许季山便不再继续敲门,臧仲英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走了,谁知一扭头,房顶之上,疏星冷月之下,却独立一人,衣袂翩翩,像是神仙般,对臧仲英淡然道:
“老大人,我若就这么走了,你家是要出人命的。”
臧仲英冷笑一声:“出什么人命?你又知道什么了?”
许季山答道:“您家的妖孽,名为青狗妖,凡是盯上了谁家的宝地,便先作妖捉弄,人不搬走,便会伤人恐吓,再不搬走,恐怕狗妖越来越猖狂,下一步便是见血要命了。我粗通卜卦之术,已知晓它下一个目标,便是您家的老夫人。”
臧仲英听着心头一颤,余光瞅着崴了脚的夫人,犹豫片刻,嘴已没方才那么硬了,问道:“那依你说,妖孽又在何处,不揪出来,我是不信的。”
许季山笑道:“好说。”手一挥,腰间一柄小匕首刷地自动飞出,在空中略微一顿,仿佛有无数星辉缠绕在刃上一般,闪得人眼花,接





















